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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裴秋還在睡,他猛地捂住嘴,趕忙脫了鞋往裡走,果然銀裴秋還在上躺著,嘴裡絮絮叨叨的:“剪掉……配樂不對!我說了換個顏!”

“怎麼做夢都還在工作?”胡楊握著門把手,最後還是沒進去,“配樂可好了,你好好睡啊。”他從冰箱裡撈了幾罐啤酒,鑽沙發底下拖出一個藏零食的小袋子,帶子一推,屏幕上就出現了片頭的樣子——先是空殼影視公司,再是幾個小贊助商。總導演銀裴秋,編劇肖華,製片人周白陶,胡楊咬了塊兒薯片,木木地看著屏幕上面的幾個字:領銜主演,胡楊。

從無名無姓的朋友圈男團,一路走到現在這個位置,每一天的記憶都歷歷在目,可又那麼不真實。

畫面中的男主角叫伊利亞,俄語中和上帝同名,他在來到哈爾濱的第一天就遭遇了大風——風吹亂了男孩兒半長的頭髮,將護照和現金都吹進了雪地裡。胡楊笑得鼻酸,明明畫面的調那麼明快,一切似乎都是純潔無瑕的白,可誰知道這新雪下面埋的是什麼東西呢?

總長116分鐘的電影,胡楊看到一半就已經淚眼婆娑。他捏扁啤酒罐,整個人暈乎乎地倒在沙發上哭。電影裡的角還在嬉鬧,而真正的主角胡楊卻聽不到那些笑聲似的,他只看得見那個風雪中隱去的背影——是韓小瑩,還是自己真正的母親?暗紅絨布像一團即將熄滅的火,越升越高的航拍鏡頭讓她逐漸在雪地中“熄滅”。

最後一幕男主角衝到種植場的舊址,在那裡脫光了自己的衣服,躺在雪地之中給家人打電話出了櫃。那不算是好結局,東北的冬天確實是會冷死人的。胡楊還記得自己拍完那一幕,喝薑湯喝了好幾天,他摸著手肘上凍瘡留下的淤痕,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寒冷的冬

“我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他在殺青宴之後問銀裴秋,“你幹嘛把這個角兒拍死?”

“你以為是蒼蠅,說拍死就拍死?”銀裴秋拿著酒杯灌了一大口,“不是我寫的,這個結尾。”之後胡楊去醫院看望了肖華,那人還是歪歪斜斜躺在病上,可旁邊多了個胡楊不認識的人。他穿一套灰調粉西裝,五官相比銀裴秋都還凌厲些,見胡楊從外邊兒進來,兩人緊扣著的雙手才鬆開。肖華撐著身體坐起來,掩飾著自己的不自然:“寄星,這是胡楊,秋哥的……愛人。這是李寄星李導演,不怎麼在國內活動,你應該沒有印象。”他都來不及算江行雲頭上是不是戴了綠帽,李寄星就拉起肖華的手親了一下。他只衝胡楊輕輕點頭,離開時又吻了吻肖華蒼白的臉頰:“對不起,我來晚了。”那一定又是一個胡楊不知道的故事,但他沒興趣知道。胡楊坐在肖華身邊,沒等自己開口問,肖華便解釋說:“結局那一幕,我看了很滿意……秋哥說你不喜歡這個結局,但是對於我來說,這大概也是我的一種渴求。”沒有容身之所的男孩兒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在一切開始的地方選擇了結束:“或許我的一生在某個節點出了錯,那麼……我也希望在出錯的地方,為我的人生畫上一個句號。他不能再回到美國了,宗教家庭不能接受他的原始本能,可是,在國內,他本該是一個女的孩子。胡楊,對不起,你的經歷如果放在我身上,我可能早就死了。”

“死在風雪加的夜裡嗎?”胡楊撓了撓手臂,“如果沒有遇到銀裴秋,我會是這麼一個結果嗎?”肖華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低下頭喃喃道:“你知道圈子裡,很多人沒有資源的……他們都會靠身體去置換資源,或許這就是葬身之地,那就是漫無止境的霜雪。”他抬起充滿血絲的眼睛,不自覺地攥緊了被角,“胡楊,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願意原諒一個害過你的人嗎?”

“我原諒過。”節目炒作風波之後胡楊還是原諒了潘雨櫻,甚至在活動後臺還跟這姑娘打了聲招呼;他拜託羅清華找到了在片場當助理的張苗苗,沒讓人拒絕就給了人兩萬多說是謝她的照顧;就連舒明池搶了胡楊的角他都能夠不計前嫌,人活這麼一輩子,多少會做錯點兒事。

“要是一步走錯就想死,我估計在初見秋哥兒的時候就自殺了。”胡楊撓撓頭,沒去看肖華的眼睛,“就是……對得起別人,也對得起自己良心吧。”內地版沒有自己全身的鏡頭,相對更加隱晦一些。胡楊抬手擦掉臉上的眼淚,挪著步子走進臥室。他小心掀開被子躺進銀裴秋懷裡,那人緩緩睜開眼睛,似乎看到是胡楊便把人摟緊了些:“你怎麼會在我家?”

“你在我家。”胡楊努力往他懷裡拱了拱,“你拍的啥傷心玩意兒,我都哭了。”

“你問到肖華為什麼改成這個結局了?”

“他說得我雲裡霧裡的,更像是……說他自己個兒吧。”

“對。”肖華參與的唯一條件就是結局要依照自己的意思來定,銀裴秋覺得這個角稍微厭世了些,但這個改動也無可厚非。他給胡楊讓了一半位置,兩人腳纏著腳躺在上:“謝應還算幹了件好事兒。”

“啊?”

“知道我睜開眼睛就想看到你。”

“你……啥時候會說這種話了?”

“堵人嘴的覺怎麼樣啊?”銀裴秋捏住胡楊的嘴巴,報復的往前扯,“你別說話,你聽我說。我訂了飛本的機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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