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搗毀賊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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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州的漸濃郁了,暖風陣陣吹來,眼看就要到了播的季節。按照常理說,這段時間應當會是倭奴最為安定的時候,因為倭奴雖然搶掠地方百姓,卻也知道不能竭澤而漁的道理。畢竟,如果老百姓不種田,就不可能有餘糧去換錢,他們也就無東西可搶了!

以前的州府在這段時間都是會加強趁著這難得的安穩時期,加緊對被倭寇破壞的城池等的修補,當然也會趁機從中獲得不小的好處。張奇峰自然不會如此無聊,他不屑也沒時間去做那些盤剝百姓的事情,因為他要儘快掃清夏州的倭寇,將自己這塊難得的地盤徹底鞏固住!

到底是受自己母親影響太深了,即便是在夏州城裡,張奇峰還是習慣的搭起中軍大帳,用他自己的話講,就是在軍帳裡發號施令,心裡覺得踏實。鄭安邦來到大帳,看到張奇峰正在對著帥座後面的寬大的地圖端詳,一言不發,眉頭緊鎖。

“大統領可是想趁著倭奴蟄伏的這些子,將他們一網打盡,至少也要重創一下?”被他的聲音拉回到現實,張奇峰看看他說道:“正是如此,安邦可有對策教我?”鄭安邦只是笑,並不說話,他幾步走到地圖前看了看,說道:“其實,倭奴雖然兇悍,但也遠比不上西奴和蠻!但他們本來就是一群海盜,居無定所,每次集中優勢兵力卻無法找到其主力所在而決一死戰。這才是剿滅倭奴匪患的難點,不知大統領以為如何?”張奇峰一笑說道:“廢話!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這個酸生既然都這麼說了,那定是有辦法來幫我,對吧?”鄭安邦洋洋得意的說:“不錯,屬下確實已經知道倭奴巢,就是他們所說的大營在何處了!”雖然猜到了八九不離十,但張奇峰聽到他確定的回答,還是一驚!

“當真?軍中無戲言!”他一下子抓住鄭安邦的雙臂,鄭安邦那如干柴一樣細的胳膊險些被他扭斷了,臉煞白的說:“大統領…先,先,鬆手…”張奇峰鬆開手,但依然緊張的問“你可是真的知道倭奴老巢了?”鄭安邦一邊著自己的胳膊,一邊說道:“差不多吧,可大統領你這力氣太大了,屬下可不是那幫上戰場的將軍呀!”他也知道張奇峰著急,就不再賣關子,在地圖上指點了一番,說道:“屬下觀察了歷年倭奴騷擾的路線,發現雖然看似雜亂無章,但其實還有有章可循。”他朝一個縣城一指說道:“最近十年以來,倭奴幾乎都是第一個騷擾,寧海縣範圍。”在寧海縣周圍劃了一圈,鄭安邦道:“縱觀東南沿海,也只有寧海一地適合藏身。大清江並沒有繞過,而是直接從白鹿山間直接穿過,雖然被分成數條水道,但通行一般的中等貨船都是無礙的。此處地形複雜,進可沿江而上,直達夏州,安海等州,若是時機合適,甚至可以過朱雀湖而進入豐江域,直接威脅到玉,華,谷,雲等州。所以,此地一旦控制住了,那倭奴們定然是橫行無阻!”鄭安邦搖頭晃腦的說道:“再看看倭奴每次大規模進犯的路線,也幾乎都是從寧海縣附近開始,那麼他們的藏身之地肯定就在寧海附近,或者說,就是在寧海縣!”張奇峰看了看地圖,說道:“看來你真有些安邦定國的本事,這安邦二字也沒有叫錯!來人…”正要下令,鄭安邦卻阻止道:“慢,主公可是要出兵?”張奇峰有點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心道:不發兵幹什麼?鄭安邦忙說道:“寧海雖然不是大縣,但終究是地方寬廣,而且倭奴必定會藏身於荒僻難尋之處,若是直接派大軍去掃蕩豈不費時費力?”

“那該如何?安邦是有主意了?”張奇峰已經知道了鄭安邦的情,沒有想好解決辦法,他是不會主動提出問題的。

“其實,屬下就是來告訴主公,倭奴的藏身之地已經查出,就是在這裡!”他在地圖上一指,寫著的是雲水

“雲水地方偏僻,素來傳說有鬼怪出沒,去那裡的人都沒有回來的。但據說早年間還是可以去的,屬下查問過當地年長之人,說是雲水口在海邊懸崖上,隨海起落會有云霧吐故而得名。但還有一個出口在其南邊,白鹿山南峰腳下的一個水潭之中,十分隱秘。倭奴從海上直接進入這個鬧鬼的山,然後再自由出入於兩處口間,據說此內十分寬廣,就是住下幾千兵馬也是沒問題的。所以,那裡就是倭奴最好的藏身之地,也是唯一的可以保密到現在的藏身之地,白鹿山周邊都被歷次前來剿匪的大軍搜查過多少次了,只有這個鬧鬼的山沒有去過了!”

“那我們現在就去!”張奇峰一拍桌子喝道:“傳令,擊鼓聚將!”二百鐵騎師戰士,已經換了輕裝甲,因為他們知道,這次雖然是騎著龍馬獸,但卻只是用其代步,畢竟山河之間作戰,騎兵作用不如步兵了。只是這鐵騎師戰士不同於尋常兵士,騎兵或步兵都是固定的,在司天鳳與西奴人鏖戰時,騎兵步兵的角經常轉換,是以他們無論馬上還是馬下都是勇猛善戰絕非尋常軍隊可比。

這二百兵士只跟在張奇峰周圍,在他們身後,是大將軍王子安派來增援的五千兵,及張奇峰在夏州新訓練出來的一千兵馬。王子安的兵馬不需要多說,倒是這一千新軍,乃是張奇峰在原夏州駐軍中挑細選,去掉老弱後又在當地青壯中招募來的。一共有兩萬,經過一段時間訓練後,他選出這一千來實戰鍛鍊一下,畢竟不經歷刀光劍影洗禮的士兵永遠成不了真正的戰士!

“主公,可先派人掃蕩南峰,那裡既然是倭奴的一條出路,他們必定會格外重視,佈下重兵防禦的。”張奇峰也認可鄭安邦的見解,說道:“正是,另外還可以派一隊兵士封鎖住南峰和臨海的東峰之間的陸路聯繫,防止有漏網之魚去報信!”說完立刻下令,三百新兵外加七百王子安的援軍去搜山,又令五百全部由王子安援軍組成的隊伍去阻擋在南峰和東峰之間的要道上。其他兵士都和他一起殺向了東峰,雲水所在的敵巢位置去了。

到了東峰腳下,按照鄭安邦的部署,一千人在正面佯攻,一千人從側翼襲擾,剩下的包括二百鐵騎師在內,以王子安派來的兵馬為主力的七百多人從東峰一條小路抄上去,準備對倭奴施以致命一擊。

眼看著兵士們都到達了指定位置,張奇峰忽然說道:“真想一次就把這些人形畜生滅掉!”鄭安邦卻說道:“屬下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此處地形複雜,不適合大隊兵馬展開,要想一次將全部倭奴消滅實在是困難,倒不如給他們留出一條活路,這樣他們抵抗時也就不會那麼拼命,可以減少我們的兵馬損失。後我們再將倭奴於海上的老巢剿滅,那就可以隨意收拾他們了!”張奇峰有些不信的看了鄭安邦一眼道:“怎麼?你確信倭奴海上還有巢?”鄭安邦此時也是一臉嚴肅,見不到絲毫的玩世不恭,他沉著說道:“屬下隨先人經商時多次去過倭島,對其風土民情頗有些瞭解。倭島民風悍勇,且島民生無恥之極,欺軟怕硬成。他們之所以敢於別人拼命,乃是認為對方與自己一樣,俘虜自己後一樣會殘殺自己。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做事情看似雜亂魯莽,實際上都是留有後路。所以,必定會有另外的藏身之地。更何況他們雖然本身文化陋,但卻十分重視帝國之兵書戰法,狡兔三窟的道理,他們也是明白的。”

後主公若剿滅倭島之民時…”鄭安邦突然顯得鬼鬼祟祟的,他偷眼看看站在張奇峰身後的柳蟬和娜並沒有在意,才小聲說道:“到時請主公留下幾個倭女,倭女生蕩,最會侍候男人,所以,嘻嘻嘻嘻…”張奇峰被他說得也是心大動,心想:若是幾個倭女做女奴也不錯,想到這裡,二人心照不宣的笑起來。

“哼!”柳蟬兒突然冷哼了一聲,拍了帥椅扶手一下,雖然她還是目視前方,不動聲,但鄭安邦卻怎麼看怎麼覺得她眼睛裡有一股怒氣!他嚇得打了個突,柳蟬乃是張奇峰表妹,並且與張奇峰有婚約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但想當今帝國靡的風氣,別說張奇峰這樣的身份,就是尋常富戶男人有個三四妾也是普通的。可他卻不知道,雖然柳蟬對張奇峰千依百順,柔情似水,但從內心裡也是不願意跟別人分享自己的男人的。之所以,容忍娜等女侍衛,是因為那是張奇峰自己主動接納的,而對李馨梅則更多是因為對其的欣賞。可他鄭安邦竟然敢當著自己的面教張奇峰去找女人,還是倭女,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鄭安邦才會被她那從心裡冒出來的怒火嚇得一驚。

張奇峰也有些尷尬,但知道表妹對自己的情意,他也只有乾笑兩聲,打岔道:“時辰差不多了,是不是該開始了?”鄭安邦忙接過話茬,看看外面天,說道:“主公,確實該開始了!”

“開始進攻!”隨著張奇峰一聲令下,從山谷裡“嗖,嗖,嗖!”飛起數枝響箭,鳳鳴一般衝上半空,接著“乒,乒,乒,乒”紛紛炸開,聲音響徹山谷。已經準備好了的兵馬全部殺出,衝上半山口。

響箭的爆炸聲,兵士衝殺聲傳來,在雲水中正休息的倭奴首領德川百兵衛被驚得從地上跳起,上次被柳蟬打出了內傷,到現在還沒有好。可他聽出這殺聲的厲害,知道大事不妙了,慌忙喊道:“快,軍師,軍師在哪裡?”

“大將軍,大將軍勿慌,屬下在此!”見到自己的軍師,德川總算是放鬆了些“軍師,我們該怎麼辦?”

“看來此地是不能留了,現在先派人出去抵擋,然後…”他在德川耳朵邊輕聲說了幾句,德川先是一皺眉頭,但隨即舒展開,點點頭。他轉身對身後的幾個匪首說道:“你,去帶人抵擋一下,你帶人去南邊那個口準備,我們從那裡出去,殺到這些敢來冒犯我們的蠢貨後面去!”兩人領命去了,接著他又對誰剩下兩個人說道:“你們快帶人把裡的財寶食物搬出去,放到船上,必要時可以鑿沉大船,我們可以殺回來拿,但決不能便宜這幫偷襲的卑鄙之徒!”眼看著倭奴戰的人馬湧出,與奮勇向前的帝國兵士們廝殺在了一起。張奇峰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他冷冷的說道:“安邦以為此戰我們可解決倭奴之患嗎?”

“全部解決自然是不能,但可以重創他們,而且,他們至少在一兩年內沒有能力進行大的侵擾了。”鄭安邦說道:“其實,我們此次最厲害的殺招並非是眼下這數千軍兵,而是埋伏在白鹿山周圍各條道路上的解決倭奴回援兵馬的伏兵!”

“看!”鄭安邦突然朝山頂上一指,只見數支響箭升起,接著在高空爆炸,看爆炸的聲音和閃光的顏,絕不是帝國軍中所用。

“他們開始向外求援了!”他就是不說,張奇峰也明白了,眼看著遠處不斷的有響箭或烽煙發動,傳遞著倭奴巢被襲擊的消息。

“這本來是大漠草原上那些蠻族所使用的方法,沒想到倭奴竟然也可以掌握了。”看張奇峰搖頭嘆息,鄭安邦卻不以為然的說:“倭奴素來沒有什麼廉恥的概念,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看到別人有好的東西就要想辦法拿來,有好的技藝就想辦法學到,即便是用雞鳴狗盜的手段也在所不惜。”

“這些我自然明白,只是這倭奴如此搬救兵,不知道在外面打援的兵馬是否夠用。我們此次用兵,說到底就是要把他們在外面的兵馬召回來,徹底解決,可看他們這陣勢,似乎外圍兵馬不少呀!”鄭安邦自然知道張奇峰的擔心並非空來風,但他卻信心十足的說道:“此次用兵,王子安大將軍派來的兩萬兵馬我們只帶來五千,其他萬餘兵馬全部埋伏在了四周的要道上。而我們新訓練出來的兵士雖然戰力未必有多強,但五千人守住本來就很窄的白鹿山中的水道還是易如反掌的。所以,我們此次用兵就是要把倭奴打疼,讓他們不敢再待在內陸,只有逃回海上的巢,只要他們逃了,那麼我們就是成功了一大半了!”張奇峰沒有再說什麼,他這是第一次獨自領兵,他知道,如果自己要爭衡於天下,那麼必須要獨立起來。想到這裡,他的思緒又飛到了遠在西陲與西奴鏖戰的司天鳳海明珠母女,不知道她們的情況如何呢?

在虎嘯川,火鳳軍大營中,十五萬兵馬枕戈待旦,雖然十分安靜,但每個人的弦都繃得緊緊的,只等大帥司天鳳一聲令下,便要奮勇殺敵,將來犯的西奴人殺個片甲不留。但此時的司天鳳卻在帥帳裡,獨自看著地圖,思索著如何破敵。前已經接到海明珠的傳書,她領著十萬兵馬已經在虎嘯川的另一端埋伏好了,而在虎嘯川以西二百里處,更是有作為最後殺招的十萬最銳的鐵騎師在隨時準備出擊。

“來人,傳斥候營大統領!”司天鳳一聲令下,立刻帳外傳令兵應聲而去,不一會兒,斥候統領到了。

“這兩打探敵營情況如何?”

“回大帥,自從第一次戰被我軍擊退後,這幾西奴人一直躲在寨內,寨門緊閉。不過,昨夜間,有斥候發現他們開了後門出了三騎哨探,本想去追蹤,可他們沒出多遠又返了回來。”看司天鳳沒有說話的意思,他繼續說道:“後來敵營一直沒有什麼動靜,連練都沒有,雖然有人在寨子裡走動,但遠遠看去總覺得他們垂頭喪氣似乎沒什麼神似的。”司天鳳點點頭示意他下去,斥候統領也正要轉身,忽然他又想起什麼,說道:“對了,剛才有斥候來報,說是發現了一個蹊蹺事,正要上報大帥。”

“快講!”司天鳳也來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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