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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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垂眼睛,舌頭又一圈,小聲地說,我也願意。我覺得你ok。
我不失時機,伸手捏幾把她的大腿,說,你有什麼想法嗎?
她問,你是問,我為什麼上那個網站?
我說,不完全是,不過,你說說吧。
她雙手握住蛋筒,用餐巾紙擦拭嘴角,說,最近我收到大量的賬單和催款單,手機和網絡再不付費就要被切斷。我父母來電話,總問我為什麼存不到錢,煩哪。我乾脆不接他們的電話。
她的狀況—如果屬實——的確不妙,處在當中,自然要想盡辦法脫困。我不關心她究竟是不是說實話,我關心的是,如果我們往,她的具體要求是什麼。
我說,我可以負責手機和網絡費。她睜大眼睛。她的眼睛本來就大,睜大有點嚇人。她說,你當真?
我點頭。
她打開手機,調出賬單,說,你自已看,我不騙你。
她沒騙我。兩家公司開出警告信,月費加上遲付罰款,一點不含糊。我說,等下我把錢打給你,你先把它們打發掉。
冰淇淋已被她吃光,她咬著蛋筒。她說,太好了,太謝你了。你告訴我,我應該為你做什麼?
說到實質問題,我本能地四處看看。老闆娘躲進廚房,帶位倚著櫃檯刷手機。除了我這桌,吃客只剩兩桌,正默默吃飯。餐館的燈光晦暗,朝外開,南加州一如既往的藍天和高聳的棕櫚樹。
我倒過來問,你的想法呢?
她說,我把它當一份工作,我為你工作,你付給我薪水。但是,請你不要把我當雞。第一,我不是,永遠都不會。要不,我不會要求我們先見面;第二,我隨時可以退出,你也可以。
她認真想過,說不定寫過底稿。我說,完全同意。我們朋友,全靠緣分,不用綁住自已。你好像
有經驗。我不是第一個吧?
她眼睛朝上,似乎想在餐館的天花板上找什麼東西。她用餐巾紙小心地擦嘴,小心地把蛋卷放在餐巾紙上。她問,為什麼問?想獨佔我嗎?
我說,不是。我樂意跟懂事的女孩朋友。你比我想象得懂事。
她釋然,兩隻手掌對拍了拍,笑臉再現,說,我不喜歡打聽別人私事的人,我自已就不愛打聽別人的私事。我跟你在一起自在。你是一個不錯的人。
我說,謝謝你的誇獎。你的眼光跟你的眼睛一樣美麗。
我們商議,一星期見兩次面,具體時間保持彈,以雙方方便為準。她不要我出月費,她會把學費生活費的賬單給我,我自已決定給她轉多少。說到見面地點,戈蕾劃定兩道線:不進她的公寓房間;不進我的家門。
不進我的家門,很好理解。她不想看到不想看的家庭印記。我本來就沒這個打算。我問,為什麼不讓進你的公寓?
她簡單的說,很亂,室友嘴巴碎。
我說,我的朋友,好朋友,有一處地方,大,帶泳池。他經常出國旅遊,三五個月不等,只要我問他,他會把房門鑰匙
給我,隨便我用。上星期他又出門,西非五個國家,至少五個月。你不反對的話,我們在那裡見吧。
她點頭,神往地說,你居然有這種朋友。
我說,你也會有的,不久的將來。
她面無表情,我以為是她把我的鼓勵當成嘲諷。一個如此窘迫的女孩,從何談什麼大房子、長期出國旅遊?
她猛然一句,需要幾次?
我想了想,問,你是問我們每次見面要幾次?
她的臉紅了,居然紅了。她點點頭。
我說,看情況。說不定我不舉,零次;說不定我生猛,n次。
她懷疑地打量我,說,你年齡不小。聽說,男人從25歲走下坡路。ok,不管零次還是n次,我們不談情。我不想玩這種遊戲。
我說,完全正確。你不用愛上我,裝都不用裝。我希望我們一直當好朋友,直到你畢業,甚至更遠。
她問,什麼時候開始?
我說,下星期。
她問,怎麼稱呼你合適?
我說,我的中文姓是田,和“甜”字發同一個音。甜哥田哥,你叫我田哥吧。
她伸出手,喚一聲,田哥。
老闆娘開廚房的珠簾出來,看到我們握手談妥的一幕。她楞在那裡。我舉手向她致意,她打了個“ok”的手勢。她心裡想什麼,由她去吧。她做的辣椒魚乾不錯,不過,我想我不會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