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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見了季先生。”杜子明停了一刻又繼續澆水,“哦,怎麼說,吃驚至極?”明先生的中文很暢,“是很吃驚,他把我當成了殷先生。”杜子明含蓄地笑了,掏出手巾擦拭單腳架金絲眼鏡,他的雙眼皮很深看著很和善,聲音十分虛弱,“山寺君,推我進屋去,我想喝些酒。”進了屋子,山寺幸託抱起杜子明把他放到了沙發上,他的體虛症狀很嚴重,剛坐到沙發上,冷汗就浸溼了衣領,山寺幸給他倒了一杯鹽水,“晚上再喝酒。”若玉站在門口,他看見山寺幸和自己一般模樣已然不覺得奇怪,這個東瀛來的本醫生很門,自己從他那裡學的本事似乎都有些歪門道的質。若玉無意中見過他的樣子,整張臉都被燒傷沒有完膚猙獰又醜陋,這就是硯臺本來的樣子,所以他的皮面總要乾淨體面。

一座古舊的老宅,兩個畸形病態的人。

渡部寺律一死,杜子明就把若玉回來秘密圈起來,所以他已經一年半載沒有出過這宅子,一個天生有病靠喝酒吃鴉片酊提神的白無常、一個醜陋無比權謀私又冷漠寡言的無相人,若玉和他們在一起也活的不人不鬼。他不能出去又不準別個碰他,很久沒有理髮,任由柔韌黑亮的頭髮瘋長到際,徒增了三千煩惱絲。

那兔兒攀著若玉的手臂拱鼻子,看見他站在門口,杜子明笑著擺手讓他進來,若玉就走了過去坐在他身旁。

杜子明在瓷碟裡捏了一塊果脯遞到若玉嘴邊,若玉不理低頭給兔子順。杜子明把果脯放了回去,擦了手,手指起若玉垂在臉頰的一縷長髮輕掖到他耳後,骨節不小心碰著他的臉,這手指在大夏天沒有一點溫度,若玉像觸了不乾淨的東西突然偏了頭,冷清清說,“別碰我。”杜子明推了推眼鏡,臉上沒有明顯的笑容,卻又實在輕笑了一聲,他和聲和氣地說,“這身衣服是你第一次來我這兒的時候阿棠差人做的,現在長得很高,手腕和腳腕都在外面,明天讓人給你量了尺寸再做一套。”若玉說,“不用了,香雲紗穿在身上是涼,可花了你的錢就灼人。”杜子明說,“你的吃穿用度都是花我的錢,也未曾見你穿腸爛肚體無完膚。做一件新衣裳怎麼就灼了你?”若玉抬頭看他一眼,眼神澄明乾淨,一字字告訴他,“這件衣裳是許大哥送給季哥的,別的比不上。”杜子明喝了口鹽水,淡淡說,“看不上不要便是”,他兀自說道,“我原想你跟著阿棠長大,待人溫良友善,可任我百般親近,你也不曾給過好顏......”若玉打斷了他平緩的語調,知道他經不起氣惱,若玉說話的語氣裡沒有任何情,“只要你喜歡,我能每天都在這兒給你擦棺材。”杜子明只當他是個孩子,“渡部明臣一直想讓你去陪他的父親,你出了宅子,他就會想方設法的要你的命,等時機到了我自然會讓你出去。”渡部明臣那個變態,在自己的父親醉酒投井後,殺了他的繼母和小妹,把那軀體掏空,只剩下美麗的皮囊,再往裡面浸滿了丹砂和各種化工藥水,將她們打扮的明媚鮮妍作為父親最喜歡的斂葬品。不是杜子明,他自己也要這樣去死了。

若玉又垂下頭,他習慣地把臉藏在長髮後面,“以前你們那我娘要挾我,現在無牽無掛,要死便死,好過在你這兒活受罪。”若玉絕沒在杜子明身邊吃半點苦頭,就連送給他的兔兒,脖子上都掛著雕細琢的瑪瑙珠。可是他心裡憋屈,硯臺就是山寺幸,杜子明是他的幫兇。若玉不再理會他,回到屋子裡磨玉珠兒。他自己把玉佩砸碎成大小不一的四塊,全不見龍飛鳳舞,砸碎了他又很後悔,於是平裡就用砂條和打磨機把那碎玉磨成圓潤珠子,因為他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這件東西本來就該是他自己的。

殷王府娶了一位漂亮福晉,本家姓洛名芙蕖。可是誰都知道這是殷王爺為報恩師的情誼贈的施捨,福晉多年無子,便去觀音殿求子,時值匪寇橫行,幸得身邊有侍衛在,就如同戲本里的俗套故事,一劫波一情緣,福晉多年長閨孤寂,便和其中一個捨身為她的侍衛相好去了。整個滿清頹敗之際,殷王爺為皇室的事情心裡憔悴,王府的管家又發現福晉與侍衛偷情的事,東窗事發後,兩人便害死了管家。福晉怕再有什麼事端牽扯到侍衛,給他備了金銀細軟讓他逃命去了,還有一塊龍鳳呈祥的玉佩成了信物。侍衛離開後,福晉發現自己懷了孽胎,再後來清王朝敗了王府破落了報應到了。若玉就是那孽胎,他壓不是什麼皇室遺孤,和殷王府沒有丁點關係;他娘作孽害死的管家不是別個,就是季杏棠的爹;他的親爹也不是別人,他叫穆如松,穆柯的親爹。

若玉常在想這都是因果循環、是報應。季杏棠心裡惦記著那口棺材的薄恩,全心地對若玉好,可是他要報答的是殷梓軒不是穆梓軒,穆梓軒是他殺父仇人的兒子!可是若玉理所應當地享受季杏棠的好,心裡沒有任何愧疚,然後報應就來了。一開始若玉說什麼都不會信的,可是他孃親口告訴他這玉佩的來歷,還說讓他去找自己的親爹認祖歸宗,這可真是讓他活生生唱了一出亂人倫常的好戲!

懸崖勒馬悔過不及,若玉是不敢再和穆柯有什麼糾纏,可是他又哪來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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