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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生的兒子”，“養條狗也比養這種丟人現眼的東西強”，“當年就不該把他帶回來”。比起聞易山，高嵐的語氣聽起來更加悲傷，但幾句爭執下來，她也迫切希望把聞野這個“錯誤”丟在聞易山身上。

“是我要生的嗎？當初要不是你非要說聞述身體不好我會再生嗎？現在你知道怪我了！我告訴你，書上說了，同戀是天生的！聞易山我告訴你你也有份！”宋沅忍不住發抖，他把懷裡的東西放在地上，伸手要去開門，卻被站在一邊的聞野攔下了。

受到宋沅的視線，聞野側過頭，笑著衝他做了個口型:他們快吵完了。宋沅沒說話，樓下的爭吵也沒有停，人到了氣頭上，什麼素質教養全都拋在腦後。但是最應該難過的人卻毫無表情，只是低著頭，盯著門上有些斑駁的黃銅把手。

聞野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好像什麼都想了，又好像什麼都沒想，思緒被耳邊突然減小的音量拉回，聞野怔了一下，垂眼看著皺著眉頭站在他面前的宋沅。

聞野朝宋沅做了個口型，宋沅看出來聞野是在問他:你幹嘛。

“減小音量。”宋沅抬手捂著聞野的耳朵，也學著聞野的模樣做了口型，頓了頓又用氣聲補充道:“順便幫你轉移注意力。”聞野沒有拒絕，他和宋沅靠在一起，因為離得很近，他只要低下頭，就能看見宋沅漂亮的眼睛。直到客廳的聲音消失，聞野才對宋沅說:“很有用。”第57章上人士?

聞野和宋沅抱著東西下樓的時候，聞易山和高嵐坐在沙發上暫時休戰，看到聞野和宋沅出現在樓梯上時，聞易山一貫嚴肅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尷尬。算不準那些亂七八糟的話讓聞野和宋沅聽到了多少，高嵐從沙發上站起來，手背不小心碰掉了果盤裡的叉子。

聞野抱著沾上灰塵的手辦往外走，沒有回頭，高嵐的視線落在宋沅身上，宋沅看出來那是想要他停下的意思。只是宋沅不會幫聞野做決定，所有聞野經歷過的痛苦其實並不會像他期盼中那樣同身受，他沒有立場，也不想讓聞野降低身價，說沒關係說不在意。

和高嵐對視的幾秒，宋沅有短暫地走神，步子不自覺放慢，只是落下幾步的距離，聞野回過頭看他，然後騰出一隻手，很輕地按著宋沅的後頸:“好好走路，別走神。”踩過聞家老宅的門檻，宋沅才義正言辭地反駁說上人士走路都很慢，他沒有撇開聞野的手，由著聞野像掐小貓一樣掐著他的脖子。

聞野眯著眼笑，走到路口的時候，他停下來，把手裡的東西給宋沅，一邊倒著往後退一邊笑著對宋沅說:“我這個下人士先去開車，麻煩上人士在這兒等我一下。”宋沅站在路邊看聞野在十字路口消失，發覺自己對下人士這個詞並不討厭。

聞野很神奇，他可以同時被上人士和下人士一起形容，“下人士”很快出現在視野裡，車子停在馬路對面，車窗降下來，聞野坐在裡面偏著頭衝他笑。宋沅還沒往前走，身後響起悉的女聲，在叫他的名字，宋沅轉過身，是路可盈。

她穿著一件很長的黑衛衣，垂在前的帽繩有些掉，路可盈走近了一些，宋沅聞到一陣很濃的煙味，視線往下，宋沅看見路可盈夾在指間的女士細煙。

“老天爺對你真的太好了。”路可盈撣了撣菸灰，視線從馬路對面停著的車移開，“沒了哥哥還有弟弟。”宋沅沒回答，他不需要向每一個質疑的人遞上他們情的說明書，宋沅看著路可盈，停了一會兒才說:“我還不知道你菸。”路可盈笑了笑，她低頭看著腳底的花磚，說:“怎麼，你還要找聞述告我的狀？”

“那是你們的事。”宋沅這次回答的很快，“以後我們應該也不會見面了。”路可盈了一口煙，菸灰順著風掉在她身上，但她依舊低著頭:“上個月我們領證了，找了一個沒什麼人的工作，月打算去雲南，是我挑的地方，因為他說都依著我。”路可盈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比起講述新婚甜，更像站在佈景外的第三者。

話說到一半，路可盈抬頭看宋沅，語氣很平靜地對他說:“宋沅，你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幸運嗎。”宋沅對這突如其來的問題一頭霧水，他皺著眉頭下意識想要走，路可盈突然朝他靠近了一步，然後很小聲地對他說:“別動。”路可盈看著宋沅，抬起夾著煙的手，在快要碰到宋沅肩膀的時候，被伸過來的手臂擋開。宋沅扭過頭，聞野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馬路對面跑過來，氣聲有些急促，他站在宋沅身前，擋住宋沅半個身子，對路可盈笑著說:“嫂子，好久不見了。”路可盈沒有接聞野的話，她把煙碾滅，視線繞過聞野落在宋沅臉上，嘴角翹起又迅速落下，她聲音很小地說:“看見了嗎，你有這麼幸運。”坐在車上，聞野還沒來得及問宋沅和路可盈剛剛說了什麼，就看著宋沅轉過身子，皺著眉說:“你不知道過馬路要走斑馬線嗎？還是我們野子弟想被攝像頭拍到做通規則的反面教材？”聞野擰開轉向燈，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回答:“那我應該是反面教材裡最帥的那個。”

“那倒不會。”宋沅在位置上坐正，“反面教材的臉是會打馬賽克的，就像a片裡見不得人的東西要打馬賽克一樣。”聞野一直沒說話，車子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