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是福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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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斌用一種‘我很看不起你,的表情掃一眼巴東,回身喝:“天氣冷颼颼的,以其在這裡無謂的對峙,不如回帳篷裡暖和暖和去,天明我自然會給李校尉一個代。將士們都乏了,散了吧。”而似乎,漢軍士卒壓就不理。還是在公主侍女出來怒斥“如此喧譁,成何體統,擾了公主安歇定斬不饒!”那些漢軍士卒這才散去。林斌也招呼麾下將士各自找地方安歇,正要踏步走,那名侍女踩著小碎步‘噌噌噌,地靠過來。低聲說“公主讓您好自為之”而後又是踩著小碎步,在要挽開門簾進去之際。她又回首向林斌微笑,這才鑽進去。

林斌心下領情了,隨即邁步走向前面的帳篷,他這次先是在外面呼喚,只聽裡面一聲尖叫,像極是有人在奔跑,忽地門簾被拉開,一顆小腦地伸了出來,驚喜之聲不可言語“爹!”嬌小的身軀作勢就撲…

陵子一撲只抱住林斌的大腿,抬著小腦袋眼睛泛紅地看著林斌,她的嘴抿了起來,連身上衣裳粘滿了令人作惡地血跡都不顧,似乎是盡力在仰止自己哭泣,煞是惹人吝惜。

林斌看到陵子臉頰上有擦痕,模樣也是憔悴不堪,再看那雙似乎會說話的眼睛裡有道不盡地辛酸,緩緩蹲身,像以前那般勾勾陵子的鼻尖,原本以為自己會有很多話要說,見了陵子可憐楚楚地模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只是溫和地將陵子抱起來,做了一個苦澀的微笑表情。

這時,燕子也從帳篷門簾探出頭來,瞧見兩父女抱成一團,會心一笑,輕輕呼喚:“奴恭賀君再建功業,得勝而歸!”圍在四周的士卒似乎是被這一幕觸動了什麼,目光也變得柔和起來,再無那股子狠勁。出戰在外,誰家沒有父母兒,想起家中親人,以至孝為美德的華夏兒郎心裡一酸一酸,鼻子也是一,各自緩緩轉身,心裡各有思念。

林斌並不覺得表現出自己真實情有什麼丟人,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蹲在殘桓斷壁的弱小身影,那個永遠也等不回自己親人的無依孤兒。他半蹲的身軀緩緩地站了起來,看向已經步出帳篷,在泥土地上下拜,部高高抬起地燕子,說:“進去吧。”燕子曲膝倒退,口中應“諾。”先行進入帳篷。

林斌橫抱陵子彎進入帳篷,早有秋菊、香跪拜門簾左右,她們的身側擺著梳洗用具,燕子福拜於正中,三女見林斌入內,齊齊立再次下拜:“您辛苦了!”毫無意外地,林斌早已經習慣了這種夫禮,他想將陵子放立於地也好解去甲冑,不料陵子死抱不放,只能溫和勸“乖,去換身子衣裳。”陵子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林斌,像極怕林斌突然又消失不見了,隨著眼睛地眨動,一種叫無助的淚珠止不住地滑下了那憔悴的臉頰,滴在森冷地甲片之上,血跡被淌著劃開,光線之下,銅片閃爍著會讓血男兒為之心悸的青銅反光。

沒有聲音的哭泣,那叫哽咽,道不盡地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孤獨斷腸淚洗面,有誰能夠明白一名年僅八歲,一而再失去可以依賴的親人時的那種心情?那還在不斷顫慄地弱小身軀在說,她好彷徨、好害怕。

林斌不知道該怎麼勸,只是懷抱的手臂適當地加重了力道,期望這樣能讓懷中弱小身軀多一些安全。陵子曾經是他在彷徨中的唯一寄託,這種情很難說清道明。也正是難以說清楚,這才顯得真實,有記掛的人總是會活地比沒有任何記掛的人快樂,更實在。

這一刻,林斌知道了,原來自己所求真的不多,只是一處安詳的港灣,為了自己也為了他人,必須早做決斷。他回想劉婧所表達的意思,再綜合李息的態度。心裡明白如果真的再一次逃避可能會適得其反,再則。麾下士卒會跟自己亡命的人恐怕不多,畢竟他剛剛還是看見士卒的表現了。猶豫心想:“或許…,是不應該再漂泊了?”深呼一口氣,林斌閉上了眼睛,眉一抖一抖,矛盾之極!

“要面對的總還是會面對,進吧!搏了那麼多次命,也不在乎再搏一次!”他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神從未有過地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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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天子是一個有宏圖之志的君主,從懂事起最先從其父劉啟那裡得到一個信息,那便是匈奴等遊牧民族對漢國地威脅。劉啟是一個好父親更加是一名好國君,這點歷史已經給予了已故孝景皇帝應有的贊評,若無劉啟時刻教導,當今天子或許不會執著地痴於兵事。把解除邊患,為帝國擴展領土當了畢生最想做地事情。

一位時刻想要接觸邊患的國君,他最需要的是什麼?毫無疑問。是完完全全的權力,一個安定團結的內部。現在,當今天子沒有權力,權力都掌握在以太皇太后為首的竇氏門閥集團手中,從而也就不存在安定團結的內部,所以他什麼都想做,但是什麼都做不到,所以需要潛伏,潛伏地同時需要為以後多做準備,無疑培養自己需要的人才被當今天子放在了首位。

當今天子現在沒有辦法管理國事,在收集人才之餘唯一能關注的只剩下了親人…

李息並沒有睡,天子事前有言,尋回公主並保護起來後拆開第四個錦囊。他剛剛正拆開天子給予的第四個錦囊,只看到了四字‘詳細回報,,現在正盤坐於案前,在油燈的光線下,手中執筆對案桌之上的白絹奮筆直書,一個個蒼勁地隸書字體繪成了一整句話。他偶爾會停頓下來,似乎是在構思詞句,一動一動的眉頭在說,他遇到了一些麻煩。

“悍勇有餘,心智愚鈍?此句不佳…”李息放下了筆,抬手太陽,目光轉向左側,那裡的兵器架上橫擺著四把收拾戰場時士卒收集來地橫刀。他已經不止一次仔細看過橫刀,以純粹武將的目光標準來看,這種有著彎曲幅度的刀,它的彎曲大概專門是為了卸掉互相劈砍的力道,刀身那道稍微向外分岔凹槽看去讓人不寒而慄,他很不明白刀身為什麼會有加上去的刃中之刃。

李息猜測那大概是用來放血用的,這種刀不求一擊必殺,似乎更加追求殺傷敵人,讓敵人失血過多而死?還有,他仔細做了衡量,發現這種造型奇特的刀,它的直徑比之漢軍制式劍長了大概一尺,刀與劍的互劈,劍斷,但刀的刀刃卻只是被拉得鈍了一些,竟是沒有缺口,這就徹底把他給唬住了。

“此人渾身皆是啊!”從得到的情報來看,李息完全沒清楚林斌的來歷,就好像是突然從雁門郡冒出來,然後被李當戶引薦投軍,以前幹什麼的;從事什麼職業;地方官是誰,無論問誰,似乎都不清楚。其實李息也知道這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漢國郡縣那麼多,全國人口超過一千萬,哪裡能那麼容易查出一個人的來歷?李息所在意的是,不管林斌來自哪裡,他為什麼會選擇與漢國不同武器和甲冑來裝備自己的軍隊,而那麼做又想幹什麼,是不是想行那陳勝吳廣之事,這些才是最重要也必須查明的事情。

想到這裡,李息又拿起筆來換了一卷白絹書寫,這次他寫的很快。把所知的事情一字字地寫出來,包括林斌是怎麼被排擠,又是在什麼條件下救了公主,不帶任何一句自己的猜測。李息寫完詳細看了一遍,平放在案面晾乾墨跡,又出一條白絹鋪平,撰寫尋找公主的經過。

直到天已大亮時,李息整整寫了十幾張白絹,光是描述與遊牧民族聯軍之間的作戰就寫了七卷。他伸伸,吹熄了油燈。聲線沙啞“來人!”帳篷門簾被拉開。一名小校步入,在案前三步距離抱拳:“校尉大人!”李息已經將寫好的白絹捲起來。分別放進了兩個盒子,拉上了暗篋,小心翼翼地用炬在暗篋處燙上了封口,這才放在案桌上“此為急件,速派鴻翎急使送回長安呈於陛下!”小校應“諾”快步向前拿起盒子放入戰袍內。急衝衝地跑了出去。

等待小校離去,李息輕喚了一聲“啞僕”一個全身罩在黑斗篷里人突然從帳簾後走出來。李息抄起留在案面等待晾乾沒有放進盒子的白絹“速速送回去給族長,讓宗族多做準備。”那個叫啞僕的人可能人如其名,就是個啞巴。默不作聲地接過李息遞過去的白絹,一把進袍內,又是鑽進帳簾後去了。

所謂炬其實就是蠟燭的一種。不過在這時屬於非常珍貴的奢侈品,只有南越國才懂生產,一般是作為貢物獻給漢國,而漢國國君也會贈送給領軍將領,主要作用不是用來照明,而是被用來封住急件地封口,以防窺探。

書寫戰報本來不應該由李息來寫,而是蘇信,現在蘇信已死,李息擔負起了這個責任。他沒有在戰報中只是寫了‘蘇信陣卒,四個字,其它全部擇重地描述騎兵的作戰時地恐怖突破力,不詳細寫蘇信而擇重寫戰爭發展正是李息的聰明之處,若當今天子看重李息,那麼看到‘蘇信陣卒,這四個字後肯定會想起很多,要麼就是任由蘇氏門閥打擊李氏門閥,要麼就是先發力用皇權地力量來強力壓下矛盾,又或是乾脆主動動手打擊蘇氏門閥。

鴻翎急使既出,李息所需要的就是在邊慢慢等,首重等當今天子如何處理公主,其二是從天子的答覆中,來猜測天子對李氏門閥和蘇氏門閥即將展開鬥爭所持的態度。

若是天子看重李息,必然會助李氏門閥打擊蘇氏門閥,從而既培養又拉攏了一支忠於天子的門閥。別看當今天子無權,就算天子再怎麼無權,天子本身所代表終究還是皇權,這是沒人可以改變的事實!

李息正思索著,門外有人稟告“校尉大人,林教校求見!”李息原本疲憊得想小歇,一聽是林斌求見,面無表情喝:“且進來。”帳篷門簾被拉開,一道光線照進來,在地上長長拉了一個影子,林斌甲冑沒換,甲片之上的血跡已經乾枯,好像成了一種粘在銅片上地幹油層,看上去極為恐怖。

林斌緩步入內,抱拳:“李大人!”李息點頭當是回應,直白問:“所為何事?”林斌摘掉頭盔,猶豫問:“我們是要在邊待上一段時間?”李息疲憊的腦袋思考能力變得遲鈍,發懵問“為何突然如此發問?”為什麼?林斌考慮的很清楚,既然已經下了決心搏上一搏,那麼自然是需要安排後路,至少應該替那些不願意追隨自己去冒險的將士找個安身立命的所在。再則,他為了安全也不想帶上家人,打算將她們留在邊,那時也一定需要一塊安全的地方,無疑給將士們來保護是最好地選擇,至少那些將士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肯定會多加照顧。

李息聽林斌隱晦表示了來意,心下大喜,自願總比強迫要來的舒心,而他也地確需要林斌一塊回到長安,不但是接受調查,還能轉移其它門閥對自己的注意力。

“如此甚好!本校尉自然會幫忙安排妥當!唔…”李息作勢思考,慢聲道:“李椒治下如何?汝與李當戶本是舊,如此安排最善!”林斌心情複雜地點頭“不知道我們會在邊停留多久?”

“君可放心,必將安排妥當才動身。”李息又習慣地拖了一個尾音,像是在打包票一般“本校尉以為,君後必然還會歸來,那時便不是現在這般了…”是的,李息非常肯定,如果當今天子知道林斌是一個善於騎戰的人才,必然是拉攏而不是殺掉,而那時天子會做什麼安排,還用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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