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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們亂放那麼多東西,把我那屋當倉庫嗎,我可真是嫁出去的女兒——」她蜷著瓊鼻,一個勁兒地說,看到她們慚愧的表情不由得出了得逞的表情,「再說他那屋還有音響,躺在那聽著曲兒,多享受!」

「呦呵,呦呵——」面對幾個老女人對她好吃懶做享樂主義的指責,她只留下了個瀟灑的背影,被拋下的小姑娘看著媽媽當甩手掌櫃,竟還沒心沒肺、樂呵呵地擺著短的小腿。

女人進了外甥的房間,和外面翻天覆地煥然一新的變化相反,這裡的一切她都那麼悉,她甚至能從靜默的灰塵味兒裡嗅到他的氣息。

小屋的涼加上黃昏光的宜人,她躺倒在那遠去東洋的小壞蛋的鋪上,貪婪地體會著、回憶著他的一切。她把頭埋在他的枕頭上,攥著他的被褥,她咬牙切齒,想象著自己見到了他,撫摸他的臉頰,然後狠狠咬上去,狠狠地啃咬,留下自己的口水,留下自己的印記。

折騰了一會兒,她又覺得無趣,下了把男孩一溜音響設備全部打開,什麼cd、解碼,功放,認識的不認識的她都毫無顧忌地使用他們,回憶起男孩認真伺候她們的樣兒,生怕她們磕著碰著,沒出息的樣兒,善妒的女人就有一種報復的快。可轉過頭,卻打起了她們的鬼主意,想著空去看看有沒有新的音箱,去饞饞那個在本的小壞蛋,讓他心有嚮往、讓他懇求自己。想象著他吐吐、語還休,她就受到了一種被需要的滿足。

記住地阯發布頁www.xiaohuks.com「哼——」愉悅地吐了口氣,她便翻找起要聽的cd。男孩有一些古典的響的收藏,但他說不上愛聽,比起西洋管絃,他更喜歡民樂;然而比起絃樂,他又更愛人聲,以鄉村和民謠為最。她翻過了一些她不認識的本歌手,拿出了他最愛的田納西·福特,而後面的王菲又有點讓她猶豫,她的視點在cd架上游移,突然發現了幾張自已沒見過的專輯。

「——成碧?」看到封面那女人顧影自憐的神情,她就到一陣厭惡。她不知道她是哪個唱民謠的賤人,不知道她的聲音好不好——不,應該很好,那個男孩不會去欣賞空有外貌的歌手,追求完美的他還會經常糾纏在錄音的一點小瑕疵上。

不過這也是她到不安的,那個女人五官輪廓飽滿,在她看來甚至是矯做作,可又沒有指責她整容的理由,她的長髮溫婉柔順,眼神就像小白兔,似乎身材也更加豐滿,完全就和她這個生完孩子後脾氣更加暴躁的姨媽是兩種風格。

咔嚓——一陣開門聲後客廳又熱鬧了起來,傳來了各種老男人老女人們沒有新意的寒暄,他大哥一家已經到了。

「喲,喲,讓我看看,這是誰家的小寶貝啊?!」

「啊——呀——啊!」

「我不認識你啊,你是誰啊?」她大哥誇張的動作和語氣逗得小東西哈哈直笑,這個老男人是家裡的開心果,和父親一樣愛說笑話瞎貧嘴,她和他小時候也是像女兒一樣這樣被逗著長大的,甚至有一次男孩過生他還拿著個大娃娃演了個獨角木偶戲。

「行了,行了。」她走過去斥責那個不著四六的老男人,大姐二姐也說著讓他去幫忙準備晚飯。

「我哪會兒啊?我也不是怕累,你們不在乎我做的我無所謂啊。」

「得了得了,大少您還是歇著吧。」女人們準備一邊看孩子一邊摘菜捯飭,大哥的老婆卻神神秘秘地絮叨了起來,「唉,媽,你猜我剛才看到誰了,旁邊龍家的老二回來了。」

「啊,真的假的。」看著媽媽姐姐他們一副震驚的樣子,家裡最小的女兒又趕到了一種疏離,抱著自已的女兒親上兩口開口問道:「那是誰啊?」

「原來咱們家的鄰居——」記住地阯發布頁www.xiaohuks.com從老女人們七嘴八舌裡透出了她從沒聽過的信息,這龍家原來就挨著老牛家住,男主人老龍是個普通文員,和家裡也是相安無事,誰成想十年動亂時期,這傢伙揣摩上意,居然掌握了正確鬥爭方向,變著法地鬥領導,幾年時間就得道昇天,到給太祖開追悼會的時候,他已經是站在姜和四人幫後面第二排鞠躬的有力人士。

「後來打倒四人幫,因為他還把你爸扯了進去?」

「啊?」她從沒聽過父親說起這些往事。

「嗨,」大姐甩了甩把摘菜的盆一擱,也開始加入話題,「據說他批鬥領導之前提前掌握了動向,就是因為爸給了本他們社的雜誌,說是當時還沒發行,別人不知道的他先知道了,就因為這個還有調查組專門找爸去談話——」

「那後來呢?」

「哼,有什麼後來——」老母一邊揪著芹菜葉一邊鼻孔出氣,似乎到現在還對那些人很是不滿,「什麼亂七八糟的,就帶本雜誌給鄰居,就犯罪了?再說誰也不記得那時候是不是已經發出去了。」

「是,爸當時還跟他們急了,說剛打倒四人幫,反過頭又搞起清……」他們後面的話她也沒什麼興趣了,她覺有點恍惚,當年的鄰居突然就變了個人一樣,然後把家裡扯進漩渦,這種現實的荒誕讓她的不安再次增生。

不知不覺裡,二姐已經把女兒接了過去,女兒和男孩的母親有一種天然的親近,剛進過去小嘴進碰上了二姐的臉蛋,「唔,真好——你先睡去吧,看你這沒神兒的樣子。」她確實很累,怕讓人發現家裡的異常,僱保姆照顧小東西都僱了個了個朝九晚五的,一邊照顧孩子一邊工作,還要和假丈夫應付社活動,這種子讓她心神俱疲,女兒雖然跟了她的姓,但她很害怕學說話的時候,她認了那個假的老公,叫他爸爸。可就是如此她也得讓邵俊不時來住一兩天,他們不會發生什麼,也許那個邵俊想發生什麼,他一直都想,但從大學的時候他就是個空心的槌,看似驕傲實則懦弱,甚至有一次他碰到序禮來找自已,在外面等了幾個小時直到序禮離開,才一副虛脫的樣子來拿東西。

可再怎麼樣,她也是個女人,總還是會害怕,會沒有安全,但她怎麼開口和序禮說明?

【小姨,別逗我開心了。】自己吐吐的話也只能換回那個男孩更落寞的神情。

「恩,那我先去躺會兒。」

「媽媽去休息了,跟媽媽再見,再見,」二姐擺著女兒的小手揮舞著,「等會吃飯去叫你啊。」看著二姐疼愛親生孫女,她覺自己就像在泥濘裡打滾,只是瞧著那美好的畫面,就覺得自己骯髒,甚至連那男孩都要欺騙,到現在他在認為他是在和自己偷情,和敗給了世俗倫常的小姨偷情。

【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可以了…】再忍一忍她就可以離婚,結過婚的她就可以少面對很多壓力,家人也不會催她,體面懂事的人也不會深究,可這段子實在煎熬,那個人還跑到本躲開自己。

出了馬小倩的專輯,她很喜歡裡面那首《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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