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美婦媚栬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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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家還未喪命,原因只有一個:向無極接掌青城派猶嫌不足,他還要接任迭雲鶴的驃騎大將軍!

“只消俞大人不說,在下就沒有這份罪業,功績就仍是功績。”向無極起身逡巡,隨手揮舞著長槍。鋼鑄就的沉重大槍在他手中輕若麻桿,揮灑自如。喝喝的風聲即使是俞人則也覺水潑難進,末了抖個花式,槍尖劃在地下發出牙酸的聲音,內力到處,槍痕破開地面深得清晰可見。

“太子遠在涼州,國尚且無主,罪業定然是罪業,功績可就說不準了。”俞人則心如明鏡,向無極的目的已昭然若揭。

“那就勞煩俞大人幫個忙,與在下一同扶新主登基,再消弭了罪業,送在下一份功績如何?”向無極越說越是心情快活,言語間頗見輕佻,連眉也挑了起來。

“那可是驃騎大將軍,朝中股肱之臣!你道是隨口兩句就能敷衍得過去麼?本官無能為力。”

“這倒不敢讓侍中大人心,掌門師弟死得好慘,在下必須要討一個公道!”俞人則心中一跳!成都城的局勢錯綜複雜,除了孤注一擲的霍永甯與方文輝,其餘大臣都在小心翼翼地維持著平衡,等待著破局一刻的到來。

幾大派系之間近乎完全隔絕,誰也不會向敵對陣營吐己方的想法。能人眾多,言多必失,最好的辦法就是互相之間不談,一個字也不吐。他原本以為向無極是聽聞了京中形勢,忽然動了入世的念頭。

但如今看明顯是有備而來,還是籌畫已久!聯想到此前向無極曾言有高人提點過,以及對迭輕蝶的掌控。

原來向無極並非自恃武力的莽夫,且朝中另有奧援。敢隨意動手殺害朝中重臣,顯然是有了必勝的把握,外援之強更是不消說了,不會是胡浩,如今他勢單力孤,縱有通天之才也已是自身難保。

也不會是屠衝,中常侍的權勢幾乎全來自於陛下的信賴,如今信賴他的陛下已經死了,剩下的只有近來聲勢最足,實力也最為強勁的霍永甯與方文輝。秦皇駕崩之後,方文輝雖頗為意動,也清楚他一人是全然辦不到的,搞不好還會搭上身家命。

朝中也平穩地等待太子歸來,在諸位大臣眾星拱月之下登基。變數出現在霍永寧忽然回京的那一

他公然打出支持五殿下登基的旗號,且看當的模樣,方文輝與諸位大臣一般,要麼以為霍永寧瘋了,要麼便是身懷先帝遺詔之類的東西,要試探有不臣之心的臣子。他是將信將疑,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直到五殿下興奮又緊張地漲紅了臉出現在朝堂上,方文輝才咬牙下定了決心,堅定地與霍永寧站在一條線上準備孤注一擲。

俞人則冷眼旁觀,對細微的變化若觀火,這段子始終沒能想明白的問題也逐漸清晰。先帝駕崩以來,率先推動新君登基的不是與五殿下同一陣營的方文輝,而是霍永寧。為此,這名孤臣已徹底撕破了臉皮,將長久以來的心佈局全數押了上去。

相比迫於形勢不得不跟進的方文輝,霍永甯與五殿下才是背水一戰的兩人,這一切並非俞人則瞎猜。方文輝的動作本就奇怪,他雖是五殿下的舅舅,也是重臣之一,可公然與太子對抗不是明智之舉。

以俞人則的想法,若易身處之,能努力再經營個兩三年,多爭取些居中觀望的大臣,在民間再能累積名望,或許能有些許與太子殿下一掰手腕的實力。也僅僅是些許而已。現下的五殿下,不過是以卵擊石。

事實也正是如此,霍永甯與五殿下幾乎是裹挾了方文輝,如今跳得正歡。可朝臣們礙於太子殿下不在,不好公然與五殿下撕破面皮而已,一個置之不理,就讓他們幾乎是在唱獨角戲。

一旦太子殿下回京城有了主心骨,局面便是一邊倒,毫無懸念。以霍永甯之智,怎會幹出這等蠢笨如豬的事情?

俞人則也懷疑過這人是不是還有什麼後手,有什麼暗援?可一個孤臣,為大秦國嘔心瀝血了幾十年的孤臣,人人看在眼裡,哪會有什麼暗援?現在暗援出現了,藏得好深,和霍永寧幾乎一模一樣,只是一在朝堂,一在江湖。

而霍永寧的目的昭然若揭,他哪裡是在捧五殿下登上大寶,又哪裡把方文輝放在眼裡?他是個賊,準備竊取江山的賊!難怪從前他在朝中會鞠躬盡瘁,這人早就把大秦國的江山當做自家的東西,否則哪有毫不顧及子孫的臣子?

哪有全無私心的青天大人?至於面前這位看似木訥的武痴向無極,本是把迭雲鶴當成了自家奴僕,讓迭雲鶴盡心盡力地將青城一系打理得深葉茂。

只待前路艱難,適逢大變之時他輕輕鬆鬆地廢了迭雲鶴,親手接管青城一系。這兩人,都是賊!

從前那些黑道巨擘,心狠手辣的草寇,和他們的隱忍,能耐比起來,統統不值一提。俞人則靈光一現,想了個徹頭徹尾,可是一切都已太遲了…自身已在絕境,向無極敢殺迭雲鶴,自然也不會對他俞人則手下留情,生機所在。

不過是看自家的選擇“霍賊有特殊的傳承,他十分了解皇位更迭之時會發生什麼,這一切全是他數十年來心的佈局。咱們沒有機會的。”吳徵低著頭沉重道:“朝臣們為免沾染上這些腥臊,本能地都會躲得遠遠的,正好給了霍賊機會。

至於向無極,我的判斷不會錯。暗香零落在大燕遭遇重創之後何時又浮上的水面?正是迭輕蝶遭遇賀群之辱時!為什麼會這麼巧啊,還偏偏就是迭輕蝶…向無極不當青城掌門,迭雲鶴與賀群才反目成仇。

據我所知,賀群當年之聰慧,武功,都要勝於迭雲鶴。換句話說,賀群更加不好對付。如今青城派除了向無極,已無人可替迭雲鶴了,對不?”在場諸人面面相覷,吳徵這一番話說得太過詭異,可是左思右想,又實在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韓克軍喃喃道:“你說是向無極…這些理由不夠,還不夠的。”

“夠了。”吳徵提筆在面前已寫得一團亂麻的紙上唰唰幾筆道:“當下還能左右局勢的。

除了向無極再無他人,也就只有向無極有這麼大的潛力!向無極若得青城一系,再控制俞人則,他與霍賊,方文輝聯起手來,要權有權,要兵有兵,朝中無人能敵!”

“是夠了,而且…他們還能為梁俊賢造就極大的聲勢。”韓歸雁苦笑著道:“賊黨的老巢裡曾有憂無患出現,那一夜霍賊可是在京城裡飲宴的。

呵呵,暗香零落一副趕著去投胎的模樣,搞得天怒人怨,那處巢可不就是留著給向無極,乃至梁俊賢積累名望之用?他向無極領兵剿滅了賊巢,就算朝臣有怨氣,又有誰還敢反他?”

“沒有了,沒有了…”吳徵將雙拳捏的咯咯作響,怒不可遏,卻又黯然道:“我娘悄悄來成都城之前,時常戴面具示人。憂無患只不過是個名字,霍賊用來掩人耳目的名字而已。一副面具,一個名字,誰都看不清面具下的真容是誰。

霍永寧是憂無患,向無極也是憂無患…咱們已徹底敗了這一局,不管你們服不服氣,我們都敗了…賊黨堅毅果敢,不得不服!現下我們要做什麼,你們明白麼?”悽悽惶惶,茫茫然然!

吳徵忽然說出喪氣話來,陸菲嫣一時頭腦一片空白,冷月玦也蹙起了眉頭,涉世最淺的顧盼甚至白了臉,連韓歸雁也覺得前路一片黑暗,無法可想。

“我說這些不是要滅自家的威風,而是要先讓大家都明白,從前的一切,都離我們而去了,什麼都沒了,無論用了多少功夫心思,多麼捨不得,都沒了,京城裡不要抱任何的幻想,以霍賊之能,這一陣能把咱們的後路全數斷絕!”吳徵起身,嘶啞著喉嚨道:“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再開一局…只是這一回,咱們的本錢少了許多…太多…雁兒,對付梁玉宇的事情準備得如何?早些讓他登基,可多擠出些時光來,我們也好有更多的準備之機。”

“已全備下了,就等祝家主!她是至關重要的陣眼,待到明她歇息好了,我們就動手!”

“不用。做好兩手準備,白與夜間,其實夜間動手最好。我孃的本事…”吳徵終於有些開心地笑了出來道:“她是天底下第一號殺手,你們沒見她在桃花山上是怎麼屠戮長枝派滿門,又是怎麼打得戚浩歌與李瀚漠節節敗退的。”縱使已知道了吳徵脫險的經過,一聽到此節眾人還是忍不住滿心震驚,又是振奮!

無一不心馳神往,只恨未曾親眼見著桃花山上驚世駭俗的夜戰。前路淼茫,己方的任何一點力量都是信心與士氣的來源。

有祝雅瞳這樣一位真正的頂尖高手助陣,於當下而言意義非凡。吳徵又向營帳外退去,邊退邊頻頻點頭。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要籌畫。控制住梁玉宇只是第一步,往後又將何去何從?

沒有哪一條路必然可行,形勢或許瞬息萬變,他所能做的,便是努力去記憶從前學過的歷史,羅列出皇帝繼位的前後的種種可能,變局之下霍永寧又會怎樣實施對崑崙一系的滅絕之計,於他而言,同樣要有許多預桉。

“徵兒且慢,我有話與你說。”方退出營帳,陸菲嫣就跟了出來,美婦媚盡去,一臉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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