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更有來自大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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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小姐想知道在下只好據實以告,其實是怕死,不得不刻苦修習輕功,逃命起來也多些把握。”

“撲哧。你這個人!”每每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韓鐵雁只覺妙趣橫生,笑顏如花。

“給。”吳徵打開蓋子遞過酒瓶,兩人碰了一下仰頭飲下一大口,韓鐵雁讚道:“這酒不錯!”*“哪裡不錯了?”吳徵大搖其頭:“濃而無味,香而不馥,差勁得很。”

“據我所知,這是店裡窖藏足有十五年的竹葉青,等閒可買不著。”韓鐵雁微眯一口嘲道:“到了吳公子這裡便是劣等之極。莫非吳公子不僅通掃地做飯,還會釀酒不成?”治大國如烹小鮮,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的奇言早已傳遍世間,吳徵哈哈大笑:“我是樣樣通樣樣疏鬆。釀酒嘛我是不會,不過從些古書上看到些法兒,改天找個釀酒大師傅釀幾瓶出來。

保管比這個好喝十倍,到時候送韓小姐幾瓶。”

“好啊,倒要看看崑崙大弟子是有真才實學還是隻會胡吹大氣。本小姐可是京城裡…出了名地會品酒。”說起京城,韓鐵雁不由頓了一頓。

“在為明的京城之行擔心?”吳徵盯著她雙目明察秋毫,直言不諱。

“哼,我這種人還有什麼需要擔心的?”韓鐵雁不屑的哼聲倒像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自嘲多些。自打七年前出事以來,除了父親與兩位哥哥初時做安提起此事,之後便成了韓城的忌。有三名下人私下歪嘴被發現而被活活打死之後,更是連議論之聲都再不曾有過。

這本也是她心中的最大忌諱,或許旁人提起她會變,可吳徵提起時,不論神情還是話語,關切之心在臉上躍然,韓鐵雁倒無絲毫不適。

“你這種人?有沒人說過韓小姐是位了不起的大英雄?恩,大英雄是不需要有什麼好擔心的。”一路上吳徵難得正,目光中全是敬佩。

“大英雄?”韓鐵雁喃喃自語,一時竟想得愣了神。兩人不再說話,只一口又一口地喝酒,不多時一瓶酒便所剩不多。

“爹爹和哥哥從不敢與我提那件事,可從沒與我說過這些,至於旁人…呵呵,他們笑我還來不及。”韓鐵雁自嘲道,吳徵說這些話甚為唐突,她卻覺得並不冒犯無禮。

或許是相差不多的年歲,還有純淨的眼神讓她放開了心懷。

“你知不知道早年在崑崙山上,我的願望是什麼?”面對韓鐵雁詢問的眼神,吳徵笑道:“我原本想著一個崑崙大弟子,豪門身份,他下山定然要帶著一幫狗腿子橫行京城,看見漂亮的小娘子便調戲一番,足為人生之樂,哈哈。”

“咯咯,你一說我倒想起來了。奚叔叔每回來我家都要唉聲嘆氣,說你分明是個好材料,偏生沒點上進心。看來倒沒說錯!不知吳公子又怎地生出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的豪情壯志來?”韓鐵雁掩口嬌笑美不勝收,讓吳徵看得痴了“因為你。有的人身體清白,心裡卻髒得如糞坑一樣,有的人身體汙了。

心靈卻如仙子般高貴。此前我從不敢想象有人會為了平民留下來阻擋追兵,在這個世上,你是我第一個誠心欽佩的人。韓小姐,你真的很了不起,不管別人怎麼看你,在我心目中,你都是最美的女子,是一位當世無雙的大英雄!”吳徵先豎個大拇指,舉起酒瓶道:“小子吳徵,敬大秦國的英雄,戍邊都尉韓鐵雁!”韓鐵雁怔怔地與吳徵碰杯,目中泛淚,小口小口地抿著酒,心中甜甜的。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去苦多。…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至今…山不厭高,水不厭深。韓尉吐哺,天下傾心。”韓鐵雁聽得呆了:“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為君故,沉至今…杜康…又是什麼?”

“我今後要送你的酒,就叫杜康!”吳徵站起拍拍股道:“後京城裡有個勞什子的文武會友,聽說一干世家子弟全在。到時候我陪你去,誰敢有半句不敬看我不死他。韓小姐,晚安。”回到屋裡,韓鐵雁倒頭便睡。

這一夜不見常年伴隨的夢魘,不見重重繚繞的心事,只有一個嬉皮笑臉又討厭又惹人愛的身影相隨,竟睡得萬般輕鬆分外香甜。曉看紅溼處,花重錦官城。吳徵一直想看看這個世界的成都是那般模樣。

有沒有變化多端的小吃,有沒有俏麗熱情的女子,有沒有數之不盡的如畫美景。

“美食,美人,美景。”從來都是這座天府之國響噹噹的標籤。

離著十里地便能看見這座壯闊的都城,高高的城牆外依然星星點點散落著居所與農田。那是些無力在城內購置屋舍,只能在城外尋覓荒地自搭草屋,或是給豪族種地維持生計的貧苦人家。

成都沃野千里,可平民草芥們是沒資格擁有自家田地的,即便如此,遠望去人數已然可觀,不讓人期待城牆之內的都城是怎生一種繁華。

吳徵與韓鐵雁並行在前,穿過阡陌田畝,兩匹高頭大馬一對璧人紛紛引人注目。

“韓鐵雁?哈哈,不在韓城與你的面首卿卿我我,還有臉回京都來?”不知是哪家紈絝出城偶遇,出言傷人。吳徵跳下馬匹,向戴志傑道:“這人是誰?算了,我管他是誰。”一臉獰笑著朝那蕩子走去。

戴志傑一臉搐高叫道:“大師兄您別亂來啊。”楊宜知已跟了上來:“二師兄這是廢話了,大師兄要打架還不快上。”戴志傑了自己一個嘴巴,大師兄那臭脾氣可是勸得住的?

眼見吳徵勢如瘋虎形勢不對,靈機一動趕忙又叫道:“崑崙大弟子吳徵奉聖命入京面聖,誰敢攔阻?”紈絝出行總是前呼後擁,帶來的護衛家丁也不少,本有三人前來攔阻,一聽戴志傑的喊話果然不敢亂動。

吳徵冷笑著分開人群走至那紈絝面前道:“滿嘴噴糞,莫不是糞坑裡出來的?”那紈絝見吳徵虎視眈眈,崑崙大弟子的武功之高已傳至京城,早慌了手腳:“你…汙言穢語。本公子是執金吾左中侯…”吳徵哪能鳥耐煩聽他廢話,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拳擊在腹部打得他乾嘔不止,一手提起紈絝疾奔。

前方不遠正有個用於田間施肥的糞坑,吳徵揮手一擺將他直貫入坑中,糞水濺起臭不可聞。一干隨從怒聲大罵,此時也顧不得什麼聖命不聖命,分作兩撥一撥救自家公子,一撥要拿下吳徵問罪。

吳徵笑地晃著手中火摺子,湊近糞坑沼氣上點著,火花噼裡啪啦四起,一干隨從嚇了一跳也顧不得吳徵慌忙七手八腳救人,有幾個忠字當頭的大義凜然跳下糞坑,拉公子上岸。

“哈哈。”韓鐵雁雖不明為何有火花四起,在馬上笑得花枝亂顫。

“從哪裡來,回哪裡去。阿彌陀佛!”吳徵躍回馬上口宣佛號,施施然而行。

這幹人後續若是趕上來找場子,一是聖命在身護體,二是馬車裡不是還坐著師祖嘛。至於圍觀人群中不少人匆匆離去,那是意料之中。派人來打前站?我看有了這麼一出,還有誰不開眼敢來找茬。

“離我遠點,好臭。”韓家小姐已好久未嘗過有外人為她出頭的滋味,從前不屑一顧的事情此刻嘗來竟覺分外甜

“哪裡臭了?我小心得很!你香,偏要靠你近些。”

穿過僅容四五輛馬車並排的南城門,豁然開朗!足有十五丈寬的秦都大道貫通南北,與之縱橫錯的則是橫越東西的錦繡大街。兩條大道彙集焦點之處便是大秦皇城,將成都城分為東南西北四片城區。

之所以選擇從南面入城,一來是順路,二來南城是最為繁華之所,吳徵極有興趣看看此世的商業中心。

川中天府之國,貿易往來更是頻繁,南城裡不僅僅能看見川中的錦繡,漆器,瓷胎,竹製品,藥材等大秦特產,更有來自大燕,盛朝的商界巨賈雲集於此。

成都三,遊遍天下並非得虛名。至於酒樓亭臺,花街柳巷更是數不勝數,好一派花花世界。

一行人饒有興致地放慢馬兒指指點點,韓鐵雁多年未回京城,也極為動。穿過秦都大道,遠遠可見恢弘壯麗的皇城,順著條側道往西進入錦繡大街。西城俱是達官顯貴,昔年車馬雲集的韓府自從韓破軍與韓鐵雁遷居韓城閉門不出後,漸蕭條。

穿過韓府,韓鐵雁目光一黯。胡府距離韓府不遠,侍中胡浩與二師姑林瑞晨自是吳徵一行首要拜會者。兩隻威猛的石獅子傲立硃紅大門前,胡府兩個金漆大字是當世書法大家葛元義墨寶親題。

依禮遞上早早準備好的拜帖,戴志傑鬆了口氣,這一路從韓城到成都,實在是被大師兄那句“這傢伙是誰?”搞得心驚跳,到了胡府門前總算可以消停一會。

不多時林瑞晨便盛裝出,豪門貴婦儀態非凡,先拜見了小師叔朱泊稟告已備下好酒好菜,才望向吳徵:“當年掌門師兄說讓你試試,倒真叫他賭對了。”

“託的是崑崙派深厚底蘊,非弟子一人之功。”林瑞晨出嫁後兩人見面甚少,吳徵隱居青雲崖側的七年更是再未相見,此刻的崑崙大弟子謙恭有禮,讓林瑞晨滿意地拍著配在他側的昆吾劍道:“莫要忘了當的誓言。”

“雁兒,幾年不見出落得越發漂亮了。”林瑞晨挽住韓鐵雁手臂並行入府。

“姑姑就愛來笑人。”胡浩與奚半樓,韓破軍等兄弟相稱,韓鐵雁與林瑞晨自是極為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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