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緩緩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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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詔應付的薛文傑聲音越來越小。幾次求見秦皇都給駁了回來,讓薛文傑在驛館裡好生等候,燕國中書侍郎大人不免氣悶。
陛下的差事沒辦好,與吳徵比試文采至今一次沒贏過,連出題的資格都沒有。想要登門理論,吳府大門不開,大秦的御醫也給了話:吳大人染了風寒,喉嚨腫成了桃子說不出話來。
這一回風厲害,若是靠得太近小心也沾染上了,吳侍郎這是為親近之人著想!薛文傑每
就剩下冥思苦想吳徵給出的絕對與絕妙好辭,居然被整治得服服帖帖的。
吳徵不敢居功自傲,見薛文傑被收拾得差不多,更不敢誤了正事,午後就去了皇宮。今未到午時秦皇就散了朝會,隨後帶著幾位柱石重臣關在了御書房裡不知在商量什麼,吳徵在皇宮裡一等就等到了入夜。
御書房終於開了門,霍永寧,胡浩,蔣安和,俞人則,迭雲鶴,方文輝等一干文武重臣跟在秦皇身後魚貫而出。秦皇十分疲勞,吳徵不敢再行叨擾,眼巴巴地看著一臉無奈。幸好屠衝眼尖瞧見了。
揮手示意他一會兒自來後宮相見。
“怎麼?吳大人等了許久了?”霍永寧伸了個懶打趣道:“聽聞吳侍郎一出手就把薛文傑收拾得啞口無言,可把我們幾個都比下去了。”
“哪有…下官一點點嘴皮子工夫,只是為諸位大人鞍前馬後做點閒雜小事。”吳徵陪著笑臉,撓頭害羞。
總之在這幹老大人面前,裝純情就對了“你要找陛下?陛下今累了莫要去打攪,一會兒自去後宮找屠公公吧。”身體一向不錯的胡浩都
神不振,可想而知秦皇現下的
神頭兒有多差了。
“薛文傑那邊老實安分了許多,下官不敢自作主張,正想啟奏陛下。下官自去找屠公公。”
“嘿嘿,事情辦的不錯,花花腸子也不少,這是表功來了是吧?”胡浩笑道:“你自去吧。”
“為大秦爭得了顏面,陛下不會虧待有功之臣。”霍永寧也讚賞了一句,向同僚道:“晚膳都還沒用,幾位大人是否屈尊來本官府上一敘?順便用些酒飯。”蔣安和眼睛一亮道:“去啊。聽聞霍大人從燕國學了葡萄釀酒之法,今年的酒釀成了沒?正要去討幾杯嚐鮮!”
“有,有,正有三壇葡萄酒釀的正好,幾位大人一道兒都去嚐嚐。”幾位重臣相約著喝酒去了,吳徵自去後宮亮了蟠龍金牌,徑至屠衝的宮室。
“屠公公,薛文傑當是沒轍了,不知陛下此後的安排如何?下官也好照辦。”
“晾著他!”屠衝陰惻惻地冷笑一聲道:“這人不識好歹誇誇其談,正好多整治整治。三國會盟剿賊一事,陛下並無異議,只是藉著這次機會,時間由咱們大秦來定!待拖過了燕國的約期再說。”
“啊?聽聞燕國原本的約期是明年三月開於涼州會盟,這還有近四月的時光,下官要一直陪著薛文傑麼?”
“陛下自有安排,你不必心急。”屠衝施施然道:“剿賊一事,三國裡就咱們大秦辦得最好,時機也最是恰當,自然不會讓他們燕國說話。三國會盟。
原本就圖的是在天下百姓裡一震本國聲威,燕國落了下乘自然著急,咱們大秦急什麼?等咱們將賊首悉數梟首示眾再辦最好。”
“是。那下官繼續陪著薛文傑就是。”
“你不會是對子出完了,沒戲可唱了吧?”
“不是不是,還有,多了去了。”
“那就好,把你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
最好讓天下人都看盡燕國的笑話。對了,還有一事你心裡有數麼?孟永淑在雨霽山上身故,據雜家的消息,長枝派至今不曾來人,連信也沒回一封?長枝派要鬧什麼麼蛾子?”
“下官不知。”一提此事吳徵就愁容滿面,長枝派就和沒有孟永淑這名弟子一樣,態度堪稱離奇。吳徵當然不會認為此事就這麼揭過,大家當著沒事發生。在成都還不擔心,怕就怕長枝派暫時隱忍,要藉著會盟的時候發難。
“收起你那一套把戲。”屠衝臉一沉道:“躲不過去的,這一回三國會盟,陛下已定了由霍大人統領使臣,你和韓守備上回出使燕國俱立大功,輕車路,陛下已然屬意還是你們那套老班子,都是要去的一個也跑不了。
屆時長枝派可不會客氣,此事非同小可,若有什麼疑難速速報來,雜家還能趕得及盡力照拂你一二。”
“多謝屠公公,多謝屠公公。”吳徵連連作揖。
出使的事情已在意料之中,吳府的計劃也在這幾裡定下了,有了屠衝幫襯,此行就能順利許多:“下官回去理一理,儘速報與屠公公。”
“恩,無他事你就去吧。若是要去找你那好友敘舊,速去速回,更要小心在意莫要衝撞了貴人。”
“下官曉得,正要去找趙公公討杯茶喝。”
…
莽梧山地處川中平原西陲的青衣郡始陽縣外,山中世居羌族,荒蕪偏遠。近來山上緩緩聚集了不少人,堪稱群魔亂舞。始陽縣原本就是小縣,人丁稀少,荒山野嶺更是管不過來。
被殺得七零八落的賊黨翻山越嶺來到據點也未曾引起注意。賊黨大都憋了一肚子的火氣,不過此前一番劫掠倒是收穫頗豐,財糧米不說,連女子都劫了不少。
吃了虧的賊黨夜在弱女子身上發洩,悽慘的女子不少就此送了
命,僥倖存活的啼泣聲在山谷裡迴盪不絕,猶如鬼哭。
“令使,約期將至,為何還不見尊主駕臨?”浮雲嘴角帶著蔑笑,怪聲道:“怎麼?張旗使是長了本事還是長了脾氣?居然連尊主都敢不願意等了?”張旗使強忍著怒火不敢發作,低頭沉聲道:“令使容稟,並非屬下不願意等。
而是弟兄們人心浮動,屬下只怕遲則生變,這一番是肺腑之言,只為聖教著想,令使恕罪。”
“本使自然知道!不必驚慌,尊主英明神武自有安排,此前所做種種並非爾等所能料。張旗使放心,約定半月就是半月,尊主今必到。故而本使早間才讓你們收拾收拾,
府裡搞得一片狼藉,讓尊主見了成何體統?”
“好極,好極!”張旗使不自地
出喜
道:“謹遵令使諭令,屬下這就去。”話音剛落,一陣猶若猛獸咆哮的飛禽狂嘯聲響起,一聲高似一聲,百叫無絕!浮
雲騰地跳起道:“尊主來了,快快雖本使
接!”地宮之外,一隻大鳥
風展開三丈長的巨翼,肆意展現著一身黑羽之間大片大片的金紋。
寬闊的鳥背上踏著一名長身男子,頭戴鬼面,雙手後背,在夕陽的餘暉之中居高臨下,如王者降臨。
“恭尊主。”夕陽正向地宮
口
來,憂無患背身而立彷彿披上一層金
的霞光。地宮外跪倒了三十餘人,人人不敢抬頭,似臣服於這一身神光之下。
“都起來吧!”四字蘊含著內力發出,經由鬼面震盪之後不僅震得群山迴響,還有若實質般順著口狹窄的甬道直透地宮,震得嗡嗡作響!雖早知尊主的意思,浮
雲依然額頭淌下冷汗。
這一番威勢不僅因身具絕頂武功,更因手掌地宮中八百餘人的命,予取予求,言出法隨!其餘旗使,堂主更是面
蒼白!尊主雖掌著生殺大權,可對教眾一向平易近人,偶爾出現都是噓寒問暖。
可今的模樣看來難以善了,教中正逢劇變人心浮動,尊主殺雞儆猴之意幾乎寫在了臉上,此前才堪堪躲過一場大劫,今
的劫難,又不知過不過得去!***素淨的禪房纖塵不染,一面方桌,一把木椅,一張小
之外,只有一座佔滿了整面牆壁的大大書架。書架上擺滿了各式書籍,分類有序。晰透的陽光從支起的窗稜裡灑落,隆冬裡的這一刻,屋內依然暖融融的。
只著一件單薄僧衣的女尼埋頭書案前,握筆的秀手纖細修長,膚比正在落筆的紙張還要白皙。
她神情凝肅全心貫注,寒星般的眼眸注視於筆尖,時而深邃而銳利,在審視著一筆一劃的正與誤,好與不好。時而落寞悲慟,不知在茫地渴望著什麼。二者合二為一,直至將秀麗的面容取而代之於一種安寧溫馨。
陽光正灑在半邊婀娜俏麗的香肩,彷彿為她披上一層聖潔的金輝。兩頁工整細緻的小楷寫完,柔惜雪輕吁了口氣,小心地默唸一遍紙上字跡,再細看繪製的圖形無有缺漏,才喚來門口等候的小童吩咐道:“去請你屈師叔來”屈千竹落髮修行,相貌平凡,子溫順,不以外物為喜,平
裡大門不邁,在江湖上名聲不顯,在天陰門裡卻被賦予與前輩們共同看守藏經閣之職。
一向溫嫻的女子這一趟來時卻有些興致沖沖,一路快步小跑。
“掌門師姐。”屈千竹耐著子行禮,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書桌上已整理清楚的紙頁。
“你來。”柔惜雪嫣然一笑,頗為自得又似瞭解一樁心願地了口氣,拿起三十餘張長卷道:“都編寫好了,你拿去整理成冊。”
“天陰門之幸。”屈千竹合十一禮低唸佛號,珍而重之地接過道:“掌門師姐,這本要是您嘔心瀝血之作,今後弟子們若要研習,是否有甚要求?”
“沒有。”柔惜雪淡淡笑道:“左右是些江湖經驗,只要是天陰門弟子均可研習。若今後有弟子得了新的經歷,這書上沒有的隨時當補足才是。”
“掌門師姐深明大義。”屈千竹誠心禮讚道。
“其實,若祝師妹肯出一份力,這一本要必能更加完善。可惜…”柔惜雪黯然搖頭,緩緩道:“算了,她不會把心思放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