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母子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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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輩跟蹤暗香零落賊黨,親身經歷,險死還生,絕無虛假。”吳徵亦是神肅穆。
“你這是一次死不了嫌命長,還想再死一回麼?”胡浩轉頭向韓克軍道:“老韓,你要看女婿的本事我不管,但再悶葫蘆似的不吭聲,別怪我撒手,你們爺兒倆自己折騰去了啊!”
“是不是老子的女婿,老子說了能算嗎?仙人闆闆!”韓克軍忽然連連跳腳,將吳徵嚇了一跳,隨即便是一道吃人的目光襲來,險些將他活剝了:“哼!這就開始算計老子,當老子泥捏的沒脾氣嗎?”吳徵旋即鎮定自若,臉皮厚如城牆淡定道:“有舍有得,顧不得許多,我不能讓雁兒再被毀一次,其實,我們也沒有選擇!十五年前在西嶺邊屯,這條路便已定下了。”
“雁兒是你叫的?格老子的戳鍋漏!”韓克軍暴跳如雷,枯竹般的手指捏的咔咔作響,憤懣難平指著胡浩道:“你去見陛下麼?”
“不去!”胡浩將頭搖得像撥鼓:“本官要居中調停,分派指揮。再說你自己的決斷,攤上本官幹什麼?且慢,小子,你的證據呢?”幾在同一時刻,焦躁的韓克軍憤道:“碰上那麼個怪胎寶器,還打不死你個龜兒子?”韓克軍久在軍中,罵起來人汙言穢語著實難聽,吳徵
了
鼻子道:“證據當然有,至於怎麼脫身的,和證據也有關。”
“嘿嘿,你聽聽你聽聽,你個老不修的未來女婿比泥鰍還滑。”胡浩兩人齊嘲,哂笑著攤手道:“先拿來我看。”
“不忙。”吳徵緩緩搖頭道:“晚輩的建議,胡叔叔還是與韓將軍一同去見陛下為好。賊黨與前朝有關已是鐵鐵的事實,韓將軍有韓將軍的目的,至於如何以小搏大收割利益,還得有賴胡大人!”
“呵,這是指派起本官來了!莫不成調動之事要等你這個準備好吃牢飯挨板子的小子來做?”胡浩目光一閃,口氣卻一如之前。
“不是。
晚輩安敢比胡叔叔,所佔之利無非消息與情報更多而已。”吳徵躬身後直
背不容置疑道:“有一人會陪同兩位一同入宮面聖,她手中握有鐵證,且還有與陛下討價還價的餘地。對兩位是一大助力!”
“果然還有!你小子總是不盡不實,是什麼人?”吳徵微微一笑打開房門,院中一位白衣美婦人從天而降輕輕落下,儀態萬方地遊步入房道:“妾身隨二位入宮面聖如何?”屋內鴉雀無聲,好半晌才聽胡浩嘆息道:“來前我便說了。
不管他說什麼我們通通不答應,否則是便宜了這小子藏著著,若非祝家主大駕光臨,本官還想再拒絕一回,看這小子還能變出什麼意想不到的花花來。”祝雅瞳展顏一笑如鮮花綻放,略微躬身一禮,起身時被娥眉擋住的雙眸一挑,彷彿清風吹過玉湖,逗起一池
無邊:“事關重大此前不便相見,還請兩位大人見諒。”與胡浩的逐漸興奮不同,韓克軍忽又變回那個枯瘦般的老人道:“風燭殘年,還能與祝家主一晤飽覽風采,當真三生有幸。還請家主出示證據,老夫方能下定決心。”乾燥而滿是皺紋的手掌依然穩定而堅實。祝雅瞳取出一物放入他手道:“這樣東西,兩位大人或許都有所耳聞。不知夠不夠?”她目光靈動嫵媚,還有一絲調皮的戲謔,似乎在逗
兩人:夠不夠?夠不夠?不夠我還有…
“夠了!足夠了!”韓克軍蕭索嘆息道:“老夫雖未見過此物亦曾多有耳聞,陛下會答應的。
老胡,我去做我該做的事情,剩下的勞你辦好。我韓家世代忠良,不忍見臣小人誤國。至於你…”韓克軍目光復雜地看著吳徵,終又搖頭無奈道:“還是去吏部告個病假好些,屆時也少吃點苦頭。”
“嘿!老不修這又心疼起未來女婿來了?”胡浩將手中的物事翻來覆去地看,嘖嘖稱奇。女婿兩字每一回都能刺痛韓克軍的神經,老將焦躁吼道:“任由你們去胡鬧,最好打死老子眼不見心不煩!仙人闆闆,讓開讓開別擋著道!”
“這麼做格局不夠,本官向來要玩便玩些大的。光是解決雁兒一人的問題算什麼本事?女兒是你的心頭,兩個兒子便不管了嗎?”胡浩心情大
道:“苗郎中與你
厚,還要勞煩大駕去一趟,為了你的好女婿少吃幾下板子也是好的。”韓克軍頓步回身,莊重拱手道:“苗弘毅處老夫自會去!謝了,先行告辭。”韓克軍與胡浩相繼離開,分別時林瑞晨有意無意向陸菲嫣道:“看他們的樣子,徵兒的打算是成了!多看緊他莫要讓他亂來,此事一榮俱榮非同小可,萬萬出不得半點差池。咦。
當初你留在吳府倒是對了,否則他年輕人的野子發作起來,這裡還有誰能管得住?”陸菲嫣臉上再開滿面桃花,什麼莫要讓他亂來,留在吳府是對了,聽在心頭全是些別樣的滋味,忙不迭點頭答應:“我知了,師姐也莫要
勞太過。”若再不打發走林瑞晨,怕再被她說幾句要落荒而逃。
“一府的奇奇怪怪,在玩什麼鬼把戲?”林瑞晨眉頭微挑,帶著一腔疑惑轉身離去。…
“下雨了呀…好煩!”不覺又過了十,轉眼
將逝,夏季已然不遠,氣溫漸高之時常有些狂風驟雨。方才一陣花啃泥,樹彎
的怪風之後,珍珠大的雨點便從天而降。
起先還只是淅淅瀝瀝,不久便如大片的簸箕翻灑了一般,化作一場爆豆。吳徵捧著茶碗發了會兒呆,悶在府中的大半個月裡閒得發慌,倒勾起了在青雲崖邊修習《道理訣》清苦子的回憶。
“練功罷!走南闖北了兩年忽然被關起來還真是不好適應。”吳徵搖了搖頭準備修習內功。
“正無聊?”祝雅瞳的身影轉過屋角,翩然而來。
“準備練會兒功。”見到她總是升起難言的親近之意,吳徵時常暗道不會這麼變態吧,見一個愛一個。
然而…這樣的女子成天伴在跟前,不知道大慈大悲的得道高僧能不能做到心如止水。吳徵之所以還不敢動半分歪腦筋,只不過是兩人身份差距太過遙不可及,連想都不敢想而已。
“我也是這個意思。”祝雅瞳與吳徵一同進屋閉上房門,又推開一扇軒窗道:“這一門本事特別適合你,練了只有好處。”
“我現在修習的武功已經足夠好,而且天陰門的武學與崑崙派大有不同…”門派之間雖有,
換武學秘籍卻是大忌,另還有許多兼容問題。若修習了
後難免使用,一旦傳揚出去於祝雅瞳大為不利。這名女子待他著實不錯,他也不自覺在潛意識裡多有迴護。
“你的《道理訣》與《天雷九段》俱是一等一的內外兼修好武學,也是基功法,動不得改不得。我要教你的可不是天陰門武學,把它叫做技巧或許更合適些。”祝雅瞳敲了敲桌面玉指一點頭頂房梁,又一點打開的軒窗。
“天地之威遠超人力,亦含大道至理。例如風雨,早的微風酥潤,雨絲如綢,現下則風吹人倒,雨打花落。
你的一身本事裡最厲害的便是應變之能,有沒有試過聽一聽雨打屋簷的先後,有沒有試過看一看風過枝頭的痕跡?”祝雅瞳嘴角微翹侃侃而談,語速不快不慢,倒讓吳徵有一種佳人在雨瀑前被吹得衣帶飄飄仍不為所動,猶自輕歌曼舞的優雅美。
“沾衣溼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吳徵若有所悟。祝雅瞳眼眸一亮讚道:“好詩,好意境!”吳徵看著窗外怔怔出神,自沒發現她臉上神采飛揚的得意。祝家之主作為天下間有數的絕頂高手,眼光見識俱都是頂尖,提出的思路亦是一針見血。
若能聽清雨打屋簷的先後,又能看明風過枝頭的痕跡,對吳徵的眼力耳力有巨大的提升之外,更具縱覽全局,四面八方俱在掌控之中的效果。
“這一項本事,便喚作觀風聽雨!”祝雅瞳說完靜坐不言,任由吳徵一時側耳,一時定睛,自行體悟。
“噼裡啪啦!”雨點敲在瓦面上發出點著爆竹般的聲響。千條線,萬條線,掉進水裡看不見。童謠般的謎語雖幼稚,可知其綿密無間,宛如千頭萬緒般無從理起。
更何況時有許多雨絲同時打下原本便不分先後,難度可想而知。十二品高手悟出來的本事,又豈有易與的?
吳徵聽了一陣,又看了一會,只覺聲音從四面八方紛沓而來,越聽越亂,越聽越糊。起身在屋內四角慢慢踱步。風本為空氣動所成,觀風的難度更甚聽雨。
以稍簡入更難,學會一門是一門向來是吳徵的方法,需知貪多嚼不爛,貪快更是大忌。先受聲音傳來的遠近,以之為據將屋頂切分成各個區域,再細分區域中雨點打落的先後。說來簡單,可其中的紛繁複雜難以言表。光是全神凝聽綿密不絕的雨點聲便足以讓人頭皮發麻,且兼顧各處更加艱難!吳徵盡力維持著呼
與步伐的均勻平穩,練習過程中亦是對
察力,專注度與全局總覽的巨大提升。
學起有用的本事來,吳徵向自一絲不苟。祝雅瞳的目光始終隨著吳徵,愛子高大的身形,嚴肅的面容,額角滴下而被劍眉擋住向眉心與兩頰滑落的汗珠,時不時出的痛苦神
,讓她又是歡喜又是心疼。
回想他舉目無親在崑崙艱難學藝,於青雲崖畔更是孤苦伶仃,一時心如刀絞,恨不得立時上前與他相認,再狠狠摟進懷裡嚎啕大哭一抒臆。可她不敢,為了母子相認,她已歷經無數艱難險阻,愛子亦是無比爭氣沒有
費一絲一毫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