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71舉薦信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再說另一邊。古府大隊人馬回了府,第一時間便吃上了錯過的午飯。他們的午飯廚房早就備出來了。這個季節飯菜又不怕涼,眾人洗漱過了,直接入席吃準備好的飯食便是。

用過飯,步五便告辭,帶著今得的紅果前往錦陽城。

青陽沒有補午覺,而是跑去了青舒的屋中,轉來轉去的不回自己屋,也不說話。

青舒想看看他能忍多久,於是假裝不知,收拾好手邊的雜事,打了個哈欠要躺上。

青陽到底沒能忍住。他衝過來一把抱住青舒的胳膊撒嬌,“姐姐先別睡,等會兒再睡好不好?”青舒輕彈他的腦門兒一下,“有話就說!看看你,磨磨蹭蹭的像個小老頭子似的,一點都不乾脆。”青陽不好意思起來,晃著青舒的胳膊說話,“姐姐,先生會答應幫忙嗎?就算先生肯幫忙,魯先生會買先生的賬嗎?先生說過,嵩鶴書院的魯先生脾氣又臭又硬,半點情面都不講的。”

“你想讓嘉哥哥參加科考嗎?”

“想。”青陽答的乾脆。

“你想讓他考,姐姐就全力去促成此事。好了,好了,趕緊回去補一小覺,剩下的事情姐姐來辦。盧先生就是個嘴饞的,姐姐隨便拿出點東西來就能擺平他。”青舒不客氣地給盧先生戴上了嘴饞的帽子。

青陽高興之餘,見屋中沒有其他人,於是踮起腳尖往青舒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紅著小臉跑了。他已經是九歲的男孩子了,又有蘇媽媽時常在旁邊碎碎念。他自然明白,按規矩,自己不可以再向以前那樣親姐姐的臉、姐姐也不可以親他的臉。

他怕被人笑,最近在人前很注意這些,人後也儘量剋制著,不讓自己做什麼逾矩之事。可是,他不喜歡這樣,覺得自己和姐姐不夠親密了,有些疏遠了。他一頭衝回屋中。見灝沒有睡,正趴在炕上抬頭看他,他笑眯了眼,一下撲到炕上,問灝,“今天高興嗎?”灝坐了起來,“高興。”他爬過去取了青陽的枕頭過來,“哥哥,快點上來。”青陽踢掉腳上的鞋,上了炕,脫外裳。

關木頭立在炕沿下,小聲問,“少爺,睡前要不要喝杯水?”

“不渴。”青陽一邊答,一邊把脫掉的衣裳放到炕沿上。

關木頭立刻取了他的衣裳,掛到了木製衣架上。見少爺們都躺下了,他輕手輕腳地出去。

陳喬江睡的跟個小豬似的,很沉。他睡覺一般不怎麼老實,明明鋪與鋪之間的空隙很大,他卻滾到了洛小榮的褥子上,都要把洛小榮擠到青陽這邊了。不僅如此,他的一條腿還壓在洛小榮的小腿上,使得洛小榮睡的很不安穩。

青陽坐起來,從炕尾過去,先是把陳喬江壓著人的腿拿開,再把陳喬江給拖回原位。就這麼折騰,陳喬江一點反應都沒有,照樣睡他的大頭覺。

洛小榮卻是醒了,了兩下愛睏的眼睛,軟軟地喊了聲小陽哥哥。

青陽回自己的褥子上躺下,也就是洛小榮和灝之間的位子上。

“沒事,睡吧!睡起來我們一起默書。”洛小榮答應一聲,閉上眼睛繼續睡。灝也閉上了眼睛。

這邊的都睡下了,青舒卻沒有躺下,而是去了盧先生那邊。

盧先生已經午睡起來了,正坐在院中的樹蔭下納涼。

“先生睡的可好?”青舒自動自發地坐到了盧先生的對面。

盧先生搖著手中的摺扇答,“很好。”青舒伸手向他,“先生答應的東西該給了吧。”盧先生故作不知地問,“先生答應過你什麼嗎?先生怎麼不知道?”青舒並不惱,收回伸出的手,一臉無所謂地說道,“看來,今年釀的果酒都該賣掉。賣掉了,本姑娘還能得白花花的銀子。給某些人喝掉,那是純屬費。”說罷,她起身要走。

盧先生那個氣悶,“臭丫頭,站住,”見青舒停了離去的腳步,他啪一聲把摺扇拍到木桌上,背了手進屋去。不多時,他手拿一封信出來,隨手丟到木桌上,“臭丫頭,小氣又開不得玩笑。拿去。”青舒兩步過來,取了信在手。她打開看了幾眼,便滿意地收好,笑道,“多謝先生。”盧先生用摺扇指著青舒的鼻子罵,“臭丫頭,順了你的心,你就說多謝先生。不順你的心,你就拿果酒來威脅先生。有你這樣當晚輩的嗎?啊?”青舒撲哧一聲笑了,“先生,您不就喜歡這樣嗎?青舒可是在全力配合先生您呀!”盧先生被的氣也不是,笑也不是,搖頭嘆,“臭丫頭,真是個臭丫頭!沒大沒小,不尊長輩。”青舒才不管盧先生說什麼,拿了信回去了。

到了第二下午,未時二刻了。青舒不緊不慢地傳了關木頭和初一上前,然後如此這般地待了幾句,把人派了出去。

未時三刻已過,古青嘉坐在支起的寫字攤子後頭,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樣。

孫莫立在一旁,不時左右看看,並一臉急地踱起步來。

未時馬上盡了,似乎在尋人的關木頭和初一出現在周圍。看到了寫字攤子,他們二人立刻走了過來。

“嘉少爺,可下找到你了。”關木頭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

古青嘉愣住。關木頭是青陽的書童,時常跟在青陽的左右,他自然是認得的。雖然覺得不太可能,可看到關木頭出現,他心中一下燃起了希望之火,只是緊張加上動,一時竟不知要說什麼。

看關木頭和初一的打扮便知,他們定是大戶人家府中的書童或小廝。孫莫替古青嘉急,不僅給了古青嘉一柺子,還從旁問了一句,“找他何事?”關木頭看了孫莫兩眼,而後告訴古青嘉,“嘉少爺,少爺要小的帶話給你。昨說的事,少爺與夫子提了。夫子便告訴少爺,說是此事小姐早待下了。夫子正在等魯先生的回信。最遲後,成或不成,定有個結果。”聽罷這些,古青嘉動地站了起來。或許是起的急了,動作又大了些,他差點撞翻了自己的寫字攤子。

“等,等魯先生的回信?”他覺得很不真實,有點做夢的覺。

關木頭稱是,然後說道,“嘉少爺,話已帶到,小的該回了。”孫莫替古青嘉高興之餘,一把扯住準備離去的關木頭。他把自己替人寫字掙的六個銅板給了關木頭,“有勞了。”然後把人鬆開。

關木頭怔了怔,快速把銅板放到寫字的攤子上,轉身就跑。初一不名所以,跟著他跑走了。

回府,關木頭和初一第一時間向青舒覆命,並把當時的情形細細地說了一遍。

等他們退下了,一旁的青陽問道,“姐姐,魯先生會幫忙嗎?”青舒笑了笑,帶了青陽回自己屋中。她從箱櫃中翻出來一封信,遞向青陽,“看看這是什麼?”青陽疑惑,接了信看。緊接著,他一臉喜地抬頭看著青舒,“姐姐,這是魯先生寫的舉薦信?”青舒頷首,拿回信,收好。

“昨天下午先生給的。”

“既然舉薦信到了,姐姐為什麼不告訴嘉哥哥?還說後才會有結果?”

“姐姐是要他牢牢地記住,這封舉薦信是多麼的來之不易!來之不易的東西,才會顯得彌足珍貴,才會讓人加倍珍惜。”青陽受教地聽的認真。

“我們不欠他什麼。幫他,是看在他認真進取的份兒上,再者看他的品似乎不錯,爹在世時又有意培養他。總之,後他若高中,他會念這份恩情,或者跟他爹一樣會恩將仇報,又或者會當作沒這回事等等,都沒關係。姐姐是在試他,試他值不值得幫忙。不值得,姐姐可以幫他,同樣也可以踩他。值得,姐姐允許你喊他一聲大堂哥。”青陽一臉的認真。他把青舒所說的話,一字不落地記進了心裡。

後,天空下著綿綿細雨。

魂不守舍的古青嘉今沒有出攤。他手中拿著書,心思卻已飄遠。

慧兒,也就是他的女兒,因雨天不能出去玩兒,便一點一點地挪了過來。她軟軟地喊著爹爹,抓著他身上的袍子,很努力地想爬到他的腿上坐。

他回神,放下半天不曾翻過一頁的書,把女兒抱到了腿上,“怎麼了?慧兒。口渴還是肚子餓了?”慧兒搖頭,“爹爹,玩兒。”她只是想找個人陪她玩兒罷了。

馬氏自外頭進來,溫聲說道,“慧兒,過來,到祖母身邊來。爹爹要溫書,不可以打攪,知道嗎?”慧兒噘嘴,不過還是爬下了爹爹的膝頭。

門口,有人不陰不陽地說道,“溫書,溫書,都要揭不開鍋了,還想著溫書,這子還怎麼過?”古青嘉一口氣哽在喉頭,不上不下的甚是難受。

馬氏抱了孫女在懷,淡淡地看向多嘴多舌又愛偷懶的二兒媳張氏一眼,“誰過不下去,誰就分出去過。少了幾張吃白飯的嘴,能省下不少的米糧。”躲在一旁偷聽的古青全立刻過來,假裝生氣地扯了張氏走,“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若是大哥能高中,全家人都沾光。”張氏不服,“憑什麼只供大哥讀書,卻不讓你讀書?”馬氏沉下臉,卻來不及發作,古青嘉先她一步說話了。

“二弟,娘也送你去過學堂。你三天兩頭逃學不說,整裡只知道呼朋引伴去吃喝玩樂,連一篇文章都默不下來。夫子氣你不爭氣,幾次三番說教無用,這才讓你退學的。二弟,你能現在默一篇文章出來,大哥就帶你一起溫書。過來,大哥替你磨墨,你默寫。”古青全僵了臉,“大哥,我哪會默寫文章!這不是為難我嘛!”然後他對著張氏瞪眼睛,“管好你的破嘴,再敢惹娘不高興,我休了你。”張氏要發作,前去應門的英姑卻歡喜地急步過來,“夫人,大少爺,快,快,喜事,是喜事,大喜事。”馬氏不解,“什麼喜事?”英姑用袖子抹了把臉,語帶哽咽地說道,“二房的少爺派人送了封信過來,說是大少爺能參加今年的科考了。”聽得這話,馬氏動地喊著大兒子的名字。

夜裡,驚喜過後的母子二人冷靜了下來。

馬氏用剪子剪掉一點過長的油燈子,低聲與兒子說話,“嘉兒,娘已經悟出來了。只要娘能管好這個家,讓不省心的安生待著不去那邊鬧,那邊就會關照你。咱們這一大家子人裡,沒人能幫襯你,唯有那邊的能幫襯你。”

“娘…”

“是,是,娘知道你不愛聽這些,娘不說了。明把舉薦信與官衙,你便安心備考。不省心的,娘自會讓他們消停下來。至於盤纏,娘都準備好了。你準備什麼時候走,娘什麼時候拿給你。慧兒娘會帶好,你不用惦記…”幾天時間,一晃就過。古青嘉在截止期前拿到了參考資格,正全力備考不提。

周伯彥準備回京,走前他有幾句話想待給青舒,於是兩個人單獨坐下來說話。

“京中有件緊要的事情等著我去辦,我決定後走。你安排一下,儘量多準備一些紅果。只要能保三分之一完好無損地進京,你我絕對賠不了本兒。”青舒隱約的知道,他此行大概是為了灝的事。她臉上多了憂,“要辦的差事,會不會很危險?”

“不會。古小六和步語嫣要成親了,你是怎麼打算的?要不要隨我回京?”

大家正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