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欄杆邊看景,看著看著,思緒就不知道飛到哪個角落去了。

某個人自他身後走近,一掀手,就給他戴上兜帽。

蕭贄在他身邊站定,也陪著他一同看景。

兩人就這麼站了一會兒,許觀塵問道:“這三年裡,我是不是真的問心無愧?”蕭贄定定地看向他:“你從來都無愧於心。”他又問:“還沒想起來,怎麼這回忘記得這樣久?”

“我也不知道,或許是……”或許是病入膏肓,無藥可救。

又過了一陣子,許觀塵再問他:“我背上那道刀疤,是誰砍的?”蕭贄也不顧忌什麼,說了個名字:“蕭啟。”許觀塵原本也就猜中幾分,只是一直不願意再問再想,一直拖到現在。

後來和楊尋在何府地下,楊尋一口一個忘恩背主、亂臣賊子,讓他不得不想。

此時從蕭贄口中得了這名字,許觀塵沉沉地嘆口氣,洩憤似的,用手裡的小銅手爐,砸了一下木的欄杆,咬牙道:“氣死我了。”隔著兜帽,蕭贄摸摸他的頭:“真的全都忘記了?”

“嗯。”許觀塵想起自己之前做過的兩個夢,一個大婚之夜,一個寒潭定情,“不過也還有記得的。”他想了想,轉頭看向蕭贄,正道:“現在開始臨時查,我問,陛下答。”第一屆棲梧山行宮記憶力問答比賽現在開始。

“成親那傍晚,我吃的什麼點心?”

“雲片糕。”陛下得一分。

“那天晚上,我咬陛下一口,咬在左邊右邊?”

“左邊。”陛下再拿一分。

“那天在寒潭底下,我用念珠圈住陛下的手,那串念珠有幾個?”

“四十九個。”陛下又得一分。

第一屆棲梧山行宮記憶裡問答比賽圓滿結束。

許觀塵轉過身子,面對著他。

天這樣冷,他想說兩句軟和話,卻像被凍住了舌頭似的,說不出口,想往蕭贄那邊靠一靠,也像被凍住了身子似的,動彈不得。

許觀塵蔫蔫的趴在欄杆上,咕噥道:“三年前我怎麼就……”他用腦袋撞欄杆。

這時小成公公站在遠處,硬著頭皮喚了一聲:“小公爺,您是不是答應了飛揚什麼事情?飛揚發現小公爺不在,正鬧呢。”昨晚上答應飛揚,一起就給他畫兔子眼睛的。

許觀塵心中一驚,直起來,想想飛揚鬧騰起來的模樣,心中咯噔咯噔的響,扒著欄杆作勢要翻下去:“就跟他說我失足掉下山,摔死了。”小成公公低頭憋笑,裝看不見:“小公爺還是快些過去罷。”許觀塵趴在欄杆上:“能先意思意思,勸我一下嗎?”蕭贄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只是眼中有些許笑意,提著他的衣領,就把他給捉回來。

回去時,偏殿裡生著爐子,地上零零散散的,全是沒畫眼睛的兔子燈。

飛揚雙手攀在樑上,氣呼呼地盪鞦韆。

裴舅舅與鍾遙坐在爐子邊烤火,一面吃栗子,一面用意念行軍佈陣,撥炭火的時候,險些把飛揚的兔子燈丟進爐子裡去,惹得他重重地哼了一聲。

見許觀塵進來,飛揚更生氣了。

從高處跳下來,抓起地上的兔子燈,全都到他懷裡。

“這些都是飛揚的?”許觀塵的臉,比雪白雪白的小兔子還白,“這些……全都要畫啊?”飛揚認真點頭。

許觀塵咬咬牙:“行,哥哥給你畫。”散落滿地的兔子燈,許觀塵執著筆,兔子神仙似的,坐在一堆兔子中間。

畫完一個,飛揚就再遞給他一個。

兔子的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小成公公躡手躡腳地走進兔子堆裡,在兔子神仙身邊放上熱茶:“小公爺慢慢畫吧,隔壁屋子還有。”許觀塵手一抖,在兔子臉上畫了一撇紅鬍子:“誰、給他買的這麼多?”小成公公看了眼正高談闊論的裴舅舅與鍾遙。

這兩個將軍,疼孩子。

許觀塵蘸了蘸硃砂:“行吧,我畫。”這時裴舅舅與鍾遙正講起雁北的佈防,近些年來與西陵的戰事,說到動之時,一拍大腿就站了起來。爐火映著,頗有幾分相見恨晚、惺惺相惜的知己模樣。

蕭贄也同他們一起坐著,卻不怎麼說話,微垂著眸,袖中藏著許觀塵送他的念珠,一個一個地撥著。

小成公公抬手添茶,將爐子邊險些烤焦的栗子取下來。

煙火味兒與人情味兒,忽然之間,許觀塵很想去青州找師父,他要還俗!現在就還!徹徹底底的還!

飛揚湊過來看他手裡的兔子,怒道:“鬥雞眼兒!”

“啊?”許觀塵低頭去看,手裡這隻兔子,兩隻紅眼睛對上了。

許觀塵捏住飛揚的臉,拿起筆:“飛揚閉眼,哥哥給你畫花花。”畫花兒的時候,許觀塵悄悄地把鬥雞眼的兔子燈丟給小成公公,小成公公藏在衣袖裡,拿出去了。

兔子殺手許觀塵。

許觀塵點壞了好幾只兔子的眼睛,走路時一個不防,踩壞了一個。終於畫完的時候,伸了個懶,往後一仰身子,又壓壞一個。

被飛揚鬧得沒法子,許觀塵癟了癟嘴,趴在地上裝死,還穿著白顏的道袍,伸出兩手指,比在頭上。

“對不起,對不起。”許觀塵假裝自己是一隻兔子,還是死兔子,“這樣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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