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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兩顆板栗,打坐似的,昏昏沉沉地眯了一會兒。
醒來時,他卻枕在蕭贄腿上睡著。蕭贄把他的發冠拆了,手指繞著他的一縷頭髮,玩得正高興。
許觀塵不敢起來,醒了也假裝沒醒,想著悄悄翻個身,卻被蕭贄按住,繼續玩頭髮。
倘若蕭贄有尾巴,這尾巴也得在他上錮兩個圈兒。
許觀塵被他按著,還扯著頭髮,動彈不得,終是無法,抬手推了一下他。
這時暮漸昏,許觀塵
著腦袋爬起來,走到盛著清水的銅盆邊,攏了攏頭髮。
他回頭,問道:“晚上宮宴,還沒到時辰嗎?”蕭贄道:“沒有。”許觀塵懷疑地望了一眼窗外:“看起來不像啊。”臨去時,飛揚還扯著許觀塵的衣袖,一定要他早些趕回來一起守歲。
不等許觀塵回話,蕭贄就握著他的手,把他送到輦車上去。
“你方才說的話要算數。”蕭贄低聲道,“不要亂跑,跟著朕。”許觀塵想了一路,也實在想不出,他說的是方才的哪一句話。
輦車在和安殿前停下,蕭贄重又牽起他的手,牽著他往殿前走。
和安殿內燈火輝煌,陪宴的皇親國戚垂首肅立,許觀塵也低著頭,不敢多看,只匆匆掃過一眼,好像沒有看見他的位置。
他好像有些明白蕭贄要做什麼了,被握住的雙手掙了掙,最後被抓得更緊。
是他方才說的“不和離”,倘若不和離,他就得坐到蕭贄身邊的位置上去。
他可算是知道,司織府做什麼把他的衣裳得亮閃閃的了。
也不知道是羞是臊,許觀塵下意識就想溜,無奈掙不開手,只好半推半就地隨著蕭贄往前走。
見他反應這樣大,蕭贄也不願意鬆開他,怕一鬆開他,人就跑了。
原本設在主案右手邊的桌案,蕭贄忽然覺著,還是離得太遠了。
他抓著許觀塵的手,在案前站定,卻不落座。
小成公公識眼,親手捧起軟墊,放在主案一側。
從宮宴伊始,蕭贄與許觀塵就坐在一張案前,舉杯祈福時,也都只抬起一隻手——藏在桌案與衣袖底下,蕭贄的一隻手,緊緊地扣著許觀塵的手。
許觀塵撓他捏他還掐他,縱使後來,許觀塵不想跑了,只想多出一隻手來吃菜,蕭贄也鐵了心不鬆手。
蕭贄把他捧到自己身邊的位置,把他放在宗族面前,要他與他一同,受眾人參拜。
他不單單要把許觀塵關在宮裡,還要把他放到宗族面前,放在朝臣面前,放到天下人面前。
要天下人都知道。
宮中舊例,酒過七巡可散席。
蕭贄原本不喜歡宮宴,可是這回,生生過了十七巡,他才牽著許觀塵,從後殿離開。
酒過十七巡,蕭贄酒量雖好,頭腦卻也隱隱有些發昏,許觀塵不喝酒,席上杯中都是茶水。
後殿裡,小成公公捧著銅盆,卻遞到許觀塵面前。許觀塵把擦臉的巾子洗過兩遍,遞給蕭贄。
熱氣燻透酒氣,蕭贄就鬆開他那麼一小會兒,再轉眼,許觀塵就慢慢地往後退著步子,終於跑走了。
小成公公接過巾子,用手指揩了揩臉:“羞了。”於是蕭贄提著燈籠,跟著出去尋許觀塵。
此時宮宴才散,前殿是席散將去的皇親與伺候的宮人,宮燈成行,燈火輝煌。後殿有蕭贄在,肅穆恭敬,亦是不聞半點人聲。
許觀塵戴上兜帽,攏著衣袖,頭也不回地走進風雪之中。
荒唐,晚上鬧這一出,實在是太荒唐了。
許觀塵忽然站定,搖了搖頭。
他又不是頭一回認得蕭贄,他這個人辦事,就是不講道理的。
許觀塵繼續往前走去。
不和離的話是他自個兒說的,蕭贄要把他放在宗族面前,彷彿也不是沒有道理。
他尚且不知,蕭贄此時,就提著燈籠跟在他身後。
雪地裡腳印深淺,蕭贄循著他的腳印走。
許觀塵原以為人之將死,看事情也都看得輕了,什麼皇權侯爵,什麼恩情怨恨,也該拋到一邊去了。
所以他在知道了三年前的事情的大概經過之後,也就不再費心神去想什麼背上的刀疤,心想著要死了,還是多看看旁人的好,誰對他好,他也還回去。
結果今宮宴上鬧這一出——許觀塵咬咬牙,這事情可太重了,他看不輕。
拐過了宮牆拐角,牆那邊探出來一枝梅花。
許觀塵放緩腳步,抬手要折,忽然眼前一花,彷彿有人掐住他的脖子,握緊他的心臟,喉頭湧上一股血腥。他掩著嘴,靠著牆滑坐在雪地上。
鮮血從指縫之間出,滴落在雪地上,像他方才要摘的紅梅。
看不清楚東西,許觀塵往前摸索了兩下,不知道撲在誰的腳邊,抓住了誰的衣襬。
“蕭遇之……”他那時也不知道,怎麼就喊了蕭贄的名字,“我難受。”蕭贄打著燈籠,看他額上一點硃砂。隨後丟開燈籠,把他打橫抱起,一面走,一面拍他的背,喊他的名字。
燈籠落在地上,裡邊蠟燭倒了,燒起竹架與明紙。
距離上次他犯病,只過了五。
兩個月,二十,與五
。
驟而縮短的時間間隔。
蕭贄抱他回去,喂他吃藥,再問他是冷是熱,他已經聽不見了。
蕭贄摸著,他額上滾燙,便帶他去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