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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了,不想請假。”鄭文英聽到了後半句,直嘆:“太辛苦了。”沈聽眠心想,你也就騙得過我媽。

大概是有李牧澤在,鄭文英破天荒捨得叫出租車,她坐在前面,他倆坐在後面。聽著鄭文英和司機在侃大山,沈聽眠靠在李牧澤身上,咬耳朵:“你是不是以後要我沒你不行啊?”李牧澤把黑球帽摘下來,戴在他頭上,在口罩後面悶聲說:“不是。”他這句話裡有很多分量,但他選擇用最沉穩的語氣講出來。

沈聽眠見他很拘謹,似乎話裡有話,卻不說透,就偷偷摸摸去牽他的手:“我有點開心。”李牧澤伸手把他帽子扶正:“為什麼?”

“又可以一起去學校了。”沈聽眠對他微微笑,“看看我同桌,真帥。”李牧澤沒接話,皺著眉說:“你不要進教室,辦完手續就趕緊走。”說著,他又從兜裡找出來個黑口罩,仔細給沈聽眠戴好了。

沈聽眠任由他做這些,垂著眼睛悶聲說:“牧澤,你好難哄。”

“不要你哄,”李牧澤在他小耳朵上捏了捏,低聲說,“你自己也不注意,這樣還有點安全。”

“看也沒事,最後一次了。”沈聽眠眼睛裡又恢復些神采,對他說,“我媽同意我去你家玩了,過幾天我就去。”

“行,”李牧澤眼裡有了笑意,“來吧。”

“聽說你們下午有半天假期?”

“嗯,最近假放的亂七八糟……”說著說著,李牧澤咳嗽兩聲,見沈聽眠很緊張,便扯了下口罩無奈解釋:“真沒多大點事兒,就是怕傳染給你,不然我都不興得戴這個。”到了學校後,鄭文英在下車時回頭看了眼,嚇了一跳:“沈聽眠,你怎麼回事?搞得和要去打架一樣!”李牧澤聽到這話笑了:“不會的,阿姨,他……”他不知道想起什麼,低聲說:“他這麼乖。”校園跨進他眼裡的那一瞬間,沈聽眠有在想:這是,學校。

是他不得不來的,好的,不好的地方。

他隨著蜂擁而至的學生一同進入校門,看著他們穿著校服,聊著常,或是悶頭在走,一言不發,總能從他們的神情中讀出些情緒,他甚至可以和每一種讀出來的負面情緒的擁有者同身受。

高中生活對他來說,意味著屈辱、傷痛和不快,即使他收穫了知識,遇見了愛人,結實了摯友,他以後也不會希望重返這裡。他不喜歡他的高中生活,它終將過去,但他永久不會喜歡它。因為那意味著再多收穫也無法撫的痛苦,意味著獨自揹負的羞恥和不堪,意味著很多個零點零七分的夜晚,他站在六層的窗口,看著離他很遠的地面,身告訴靈魂:“沒有人會來救我們了。”他還有一個高三要念,但是在他和李牧澤一同踏入這裡的時候,他看著他們的影子重疊在一起,在這一刻驟然到——過去了。

高中生活已經徹底過去了。

他不能違心地去美化苦難,只是寡淡的血在他皮膚的紋路里乾枯,他依稀嗅到了香菸和酒的味道,誰也不知道比起糖果和牛的香甜,他究竟會更依戀哪個。

沈聽眠和李牧澤道別了,他與母親去辦理手續。

這並沒有多複雜,老班昨天和他們通過電話,今天很早就來了,他先去教室看了圈,然後來找辦公室找他們。

沈聽眠在這次並沒有到侷促不安,他最近都在一種莫名的喜悅和興奮裡,好像突然找到了狀態重拾了信心,他真正覺到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於是他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往外張望著,對樓道里嘈雜的讀書聲到好奇和懷念。

雖然如果冷靜下來,他並不會知道這次能持續多久。

班主任來了以後,跟鄭文英多說了幾句。

他不同於沈聽眠過去知的樣子,不再那樣嚴肅、不拘言笑,而是很誠懇地說:“學校裡有規定,不能總讓學生請假,每個班的請假名額很少,如果超過了劃定的範疇,老師就要受到批評。因為之前確實有很多學生無病生假,我們也很難做。”沈聽眠當時在彎簽字,聽到這話,抬起頭來,而班主任和他對視,帶著訕訕的笑。

“嗯,”他下意識笑起來,溫柔地說,“我知道的,老師,我沒有怪過您。”鄭文英驚訝地看著他,皺了下眉。大人們對於孩子通常會到無奈,有心無心的錯誤在他們看來都不應當過快就原諒,即使在心裡已經原諒,表面上也要有所剋制,善良不是這麼用的。

她並沒有說話,只是簡短地應了一聲,對於學校,她自始至終都很不滿。

辦完手續後,老班把他們送到樓下。沈聽眠和兩個大人一起走在早讀聲滿滿的教學樓裡,走廊裡空無一人,每個教室的前後門都開著,他可以看到學生在裡面做什麼,而自己暫時不用做那些事了,這讓他忽然到了久違的輕鬆。

班主任溫和地對他笑著:“沈聽眠以後會越來越好的。”沈聽眠在這種笑容裡觸動很深,鄭文英道謝後,就拉著他走了,沈聽眠走在陽光斑駁的小道上,驟然生出了不捨,那份由於被積壓太久,不肯拿出來的不捨,此時全部冒了出來。這份不捨是仁慈的、軟弱的,存在的時長超出了他的預料。於是當他回到家後——而母親去了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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