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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度使稱呼的。

鍾毓也不避著他,他將卓州衛的令牌遞給我,又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我爹在西涼,他叫我轉給你。”其實聖上看人的眼光,向來都比我準。

明誠之、鳳相、方瑱三人相互制衡,六部尚書各有所長,就連近來口碑大跌的何大人,也因其兢兢業業,從未耽誤過鴻臚寺的一點工作。

鍾卿邵,鍾家,從來都是鐵骨錚錚的忠臣。

否則何大人不會把自家女兒嫁過去。

鍾卿邵辭官是做給天下人看的,連我都當真的時候,全天下人就都當真了。

鍾毓奉命與我們結,自然,也早早奉命,成了寶親王李修的幕僚。

這世上沒有誰活的輕鬆又暢快,所有人的重擔都壓在無人可見的暗處,長成頂天立地的脊樑。

我展開鍾卿邵的信,他說,“阿巴亥病勢穩住了,聶奢耆拒絕立儲,召集太醫一心照顧她。如今西涼王宮已亂,不必考慮。”鍾毓又將卓州衛的令牌往前遞了遞,“唐代儒如今都在卓州,只要你一句話,他們便可全數覆沒。”卓州衛的令牌,曾經我去丹州時,路過卓州,見周垣拿出來一次。

玳瑁打成兩塊符令,合在一起就是一個“卓”字,亮之便可調動兩萬卓州衛。

鍾毓道,“你不在京師的時候,內閣下詔令換防,換的就是卓州。如今領頭的都是自己人,儘可放心去用吧。”冀安郡很快就打了起來。

王炯與雲潞牽頭,策反了四路參將,趙建南重整御龍營,前後合圍,將黃系反賊一網打盡。

據說黃克宗手裡也拿著一柄金杖,走到哪敲到哪,口中總唸唸有詞,似乎還在等著什麼。

我看著牛牛手中的金杖,覺得有些好笑,亦有些慨。

我大夏自詡正統,卻連巫族這點小技倆都搞不定。野史上只說金杖中藏一絲蠱氣來控他們,可是蠱氣在哪裡?我們卻一丁點都受不到。

這兩路節度使,說實話,我曾預設了一場惡戰,但到頭來解決的格外輕鬆,輕鬆的有些不像真的。

王炯帶著戰報回京時,我們都有些怔。

好像習慣了前半輩子輾轉求生,忽然順利起來了,倒不知該如何在這自如裡遊刃有餘。

他們膽敢直入京師,所依仗者,無非西涼死士、南撾武器、西胡軍隊與鳳相派系。

南撾與西胡的軍隊窩在長河南邊,美酒佳餚醉了他們的心,美人嬌女酥了他們的腿,再加上明誠之刻意逢,掏空了丹州送去了金銀珠寶……火鳳軍與湖州衛在長河北岸駐防,更新的武器也順著卓州一路運了過去。

西涼死士前期沒有規矩,隨時隨處便可自爆,後期安州與河洛又各自消耗許多,黃克宗還能到哪裡尋得來?

至於鳳相?

我提步進了鳳相的院子。

素心齋。

墨綠的字,如今我方有空再重新打量。墨跡雖斑駁了,但還瞧得出其淑靜形狀。我前幾次來都揣了怎樣的心思?竟未有一次看出,這字並非出自鳳相之手。

倘若早點看出,或許,我大夏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遊新來了。”鳳相還如以往般,抬頭對我一笑。

的鳳相穿了一件梨白素銀紋的衣裳,領口微敞著,如行雲卷,坐在白玉石桌前。

他手邊放著一杯茶。

“外頭……花都開敗了吧。”大夏戰火四起,直接殃及的永遠都是百姓。而為上位者,只需在錦繡堆裡籌謀落子,以最小的犧牲,換取王朝最大的利益。

如今已是初冬了。

“自然。”

“花開花落自有時,坐吧。”眼前仍是殘局辯機,我們彼此落下几子。

鳳相一笑,“你贏了。”

“其實下官今來,是想求證一件事情。”我斂袖安坐,手指合攏,緊緊握著一個瓷瓶。

瓷瓶冰涼,抵在掌心,硌得慌。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鳳相抬眼。

“不過,這件事還是我親自說。”

“她也是荊南人。”鳳相垂著眼,噙著笑。

“她聰明,仁善,從不苛待百姓,也不媚俗逢。她追求公理與正義,有著與這世間女子不一樣的勇氣與決心。”

六歲的鳳昱廷沒了父親,母親帶著他,跪在了外祖家的門口。那時還是冬天,跪在地上,磚石的涼意都不及那一盆兜頭而下的洗腳水帶來的冰寒徹骨。

是一個女孩子站在他身後,扶住他冷聲喝道,“起來!”

“今辱你之人,來必會跪在這裡,求你原諒!”

後來,他每一次跌倒,都是她在旁扶著他。

出荊南,進京師,一路站在至高之地,都是她陪著他,一次次對他說,“鳳昱廷,起來!”

“我們結婚那是七月七,問了蘭臺令……”鳳相的笑意漸漸遙遠了起來,“那時的蘭臺令還是周若海,他親自挑定的良辰吉。”

“我與你一樣,偏好在這些旁門左道上下功夫。大婚那,我用親自釀的酒來招待他們……趙建南與我一樣,小地方來的,因而我們便話多些。”鳳相說著,忽然低低一嘆,“他此生抱負就是戍邊衛國,此戰而敗是我誤了他,若有可能,你還是叫他回沙場上去吧。”見我應了,鳳相便繼續道,“那酒太烈了,三杯下肚,人人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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