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飛狐峪之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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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緩緩而行,不多時,兀顏光眼前一亮,卻是到了飛狐峪中###谷底,此處是飛狐峪山谷中最寬闊的所在,遍地荒草泥石,那雜草生得半人多高,如今枯黃一片,看起來說不出的蕭瑟。再向前走十幾裡,就是狹窄的飛狐峪南口,出南口就可到宋遼邊境平原。

兀顏光忽然揮手喝道:“止步!列陣!”旗令官納悶的看了看這位威震天下的統帥,覺大帥今怪怪的,用得著這麼謹慎嗎?手中令旗揮動,鑼聲響起,遼人大軍慢慢停下腳步,在山谷中排開了陣勢。

兀顏光望著前方怪石嶙峋,雜草亂木遮掩的道路,心中不安愈來愈重,此時馬蹄聲響,左軍中馳來一騎,黑駿馬上坐一彪型大漢,卻不頂盔貫甲,而是布袍遮身,出的肌膚黑炭一般,面目猙獰,耳上戴幾隻巨大的黃金耳環,手中提一把長柄開山斧,弛到兀顏光近前,大漢甕聲甕氣道:“大帥,為何止兵?俺可是等不及殺個痛快了!”兀顏光看了他一眼,臉上出一絲笑意,這大漢正是兀顏光手下兩大愛將之一,瓊妖納延,瓊妖納延不是契丹人,乃是遼國境內蕃人,力大無窮,可赤手撕裂虎豹,被兀顏光看重,一路提拔為軍中統制官,“等探子回報!”兀顏光轉頭望向前方,口中淡淡道。

瓊妖納延雖然是人。對兀顏光卻是服氣地很。點了點大腦袋道:“嗷,那要等老半天了!”話音未落,一陣馬嘶,幾匹偵騎如飛般奔來,離老遠就高聲喊道:“有宋軍,有宋軍大隊“!”兀顏光微微愣了一下,他雖然心下不安,不過是多年沙場養成地直覺。這才派出探馬探路,卻實在是想不到會遇到宋軍大隊,就算聽了探馬回報,還是不敢相信,宋軍?他們敢進入遼境?真定府發瘋了麼?

不過眼前景象卻由不得他不信,就見前方灌木雜草中,隱隱有大片大片的黑影出現,那林立的長矛告訴自己,正是宋人獨有的重甲步兵。

兀顏光雖然吃驚。卻是笑著搖搖頭,螳臂擋車而已,倒是對宋人敢於深入遼境大惑不解,轉而想到飛狐寨。兀顏光的笑容一下凝結,阿里奇沒事吧?

寬闊的飛狐峪谷底,遼宋二軍遙遙對峙,雙方只有幾里路遠,不過是騎兵隊幾次衝鋒的距離。

宋軍中軍,武植望著遼人軍馬,無奈的嘆口氣,現今卻是武植預計地幾種景況中最壞的一種。想不到敵軍統帥這般謹慎,就算派出探馬也不必把大隊人馬停下吧?把武植想殲敵在飛狐峪南口的構想擊得粉碎,如今只有與遼軍硬碰硬了,不管怎麼說,遼人也想不到自己會盡起河北兵,有心算無心,自己優勢在軍馬多,又有一招殺手鐧,難道還怕了遼人不成?

不過看看遼人那黑壓壓的重騎,武植嘆口氣,自已雲翼左右廂總共才一千重騎,其餘兩萬皆是輕騎,這也難怪,重騎對馬匹的要求極高,北京軍能有一千重騎編制已經很不錯了,除去京師,河北和西北,大宋其餘各路卻是再無重騎編制。

“對面那張牙舞爪的獅子旗幟很威風嗎!”武植笑著道,雖然離得遠,遼人帥旗上的獅子卻是看得分明。

武植身旁的聞達卻是面凝重,拉拉韁繩,止住戰馬嘶叫,口中道:“王爺,那是兀顏光的旗幟!”武植這時已經揮手,旗令官晃動令旗,重甲兵緩緩向前移動腳步,武植聽了聞達地話愣了一下:“兀顏光?原來是他!”任北京留守後,每卷宗中遼人情報中提到最多的就是兀顏光,武植把他經歷從頭看了一遍,心中也是震撼不已,這廝簡直就是遼國的戰神啊!剛剛成年,就帶自己部族五百騎把叛亂的一處番族滅族,力斬蕃人百餘人,那一戰是他成名之戰,以後更是東征西伐,使得大遼疆域向西大大拓展,若論國土面積,遼國怕是比大宋還要廣大,畢竟東北地西伯利亞,西面的大草原,沙漠皆在遼國治下,雖然大多是人煙稀少之地,地域卻是足夠遼闊。

武植又看了幾眼兀顏光帥旗上正在張牙舞爪的獅子,心中也是一凜,今怕是自己最艱苦的一戰了。

兀顏光本遣人過去問話,質問宋軍為何不守盟約,進入遼境,不想宋人鼓聲響過後,一隊隊重甲兵緩緩行來,竟是開始進攻了。

兀顏光皺了皺眉頭,山谷雖然廣闊,畢竟不像平原,騎兵少了很多迂迴縱深的餘地,若是和重步兵硬抗,輕騎自然是等於送死,重騎雖然勉強可以和重步兵抗衡,但損失肯定慘重,就算一名重騎換幾名重步兵也是得不償失啊,重騎兵戰馬的乾料糧草可是製的,加之訓練騎手之艱難,培養一名重騎兵的花費足以養百名步兵。

山谷中宋人還真是佔了大大地便宜啊,不過憑地利就想戰勝我一手訓練的兵卻是妄想,兀顏光冷冷道:“騎手騷擾宋人步甲,輕騎衝擊宋人右翼!弓弩手壓制宋人神臂弩!”兀顏光身旁的旗令官大力揮動令旗,遼軍中鼓聲震天,一隊騎兵飛撲向戰場。

武植見對方輕騎向場中緩緩移動的重甲方陣衝去,不由得奇道:“他們是尋死麼?”話音未落,卻見那隊輕騎中突然出漫天箭雨,重甲兵雖然護體嚴密,終究有縫隙,數名軍士慘叫倒地,方陣一亂,旋即平息,那隊騎卻是快速在重甲兵面前迂迴。在重甲兵面前兜圈子時雙方不過幾十步遠。可清晰看到對手面目,如此近地距離迂迴,那是在給重甲兵施加壓力了,就這樣,騎手在場中來回奔馳,衝到重甲兵前時就是一通箭雨,重甲方陣中不時有人倒地,方陣也漸漸再不復那時之嚴密。

此時另一側。一隊遼軍輕騎兵和一隊大宋輕騎兵已經絞殺在一起,比拓上喊聲震天,兀顏光揮揮手,又幾隊輕騎向宋軍右翼撲去,加入雙方爭鬥地戰場。

中間戰場上,一隊重甲步兵終於不堪騎騷擾,方陣一散,遼兵中一隊重騎忽地撲出,慘叫聲中。這隊步兵被對方重騎一一戳倒,然後重騎隊又飛快的返回遼軍本陣。

手又向另一隊重甲兵撲去,繼續方才的策略,騷擾。迂迴。

武植盯著對方騎手,面也嚴峻起來,冷聲問道:“遼人不是沒有騎麼?”聞達也是一臉驚訝,契丹人剛剛崛起時不離遊牧本,那時通騎之人甚多,甚至整個部族都會騎,但後來建國,契丹逐漸脫離了蠻夷狀態。現今的遼國和大宋其實並沒什麼兩樣,甚至雙方的官制也大同小異。

而契丹也和宋人一樣,開始追逐器械兵甲威力,騎威力不大,遠不如重騎兵和弩兵的組合,是以騎手也漸漸沒落,卻怎麼也想不到兀顏光帳下會有如此銳的一隊騎手,如今更是在這山谷中逞威,把自己一方原來的地利優勢消磨殆盡。

說話間又一隊重步兵被騎衝散,接著被對方重騎屠戮,戰場上慘叫聲又起,若不是武植這幾個月訓練之功,若依以前宋軍心志狀態,怕是其餘重步兵隊早就驚慌失措,亂做一團了,如今還勉強能保持隊形移動,不過速度卻是越發慢了下來。

武植冷冷看向遼軍,對方步兵未動,輕騎出動大半和自己地騎兵絞殺在一起,自己這次襲遼帶有重步兵一萬,輕步兵三萬,神臂弩五千,弓手五千,輕騎一萬五千,重騎一千,兵力雖佔優勢,卻被敵人牢牢剋制。

重步兵一隊乃是一指揮,是為五百人,短短功夫,自己已經損失了近千名重步兵,山谷雖然對步兵有利,也只是相對騎兵而言,例如重步兵吧,山谷中不能大規模集結方陣,只能五百一陣,這才被對方一一擊破。

神臂弩和弓手程不夠,此時只能在後方待命,重步兵若被消耗掉,自己也就只有失敗一途了。

武植心思急轉,這次對敵方略乃是和朱武一起制訂,重步兵壓迫對手,神臂弩跟上,輕騎策應,重騎則有大用,本也說得上是上策,不想對方几千騎把戰場完會攪渾。

右翼的輕騎又被遼軍輕騎牢牢牽制,騰不出手去對付對方弓騎,使得那幾千弓騎在場上呼號奔馳,出盡了風頭。

望著對方兜圈的弓騎,武植一咬牙:“雲衛軍出動!”雲衛軍乃是北京軍輕步兵番號。

聞達嚇了一跳,愕然看向武植:“王爺…這…”有云衛軍殿後,就算敗了也可從容後退,畢竟在後面還有弩手弓手壓陣,但若雲衛軍被擊潰,弩弓手前再無屏障,那時可就真一敗塗地了。

武植冷冷道:“傳令!”聞達再不敢多言,慌忙傳下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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