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生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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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生父1甘草心中有些空空落落的,像是離出來看了一場別人的鬧劇,但是到底有些心累了,這麼多的過去,沉重的有些負荷不起。

她苦苦期待著自己的身世,沒有想到,最後竟然是這樣一個結局。

很可笑吧…

嶽洛水心疼的把她抱緊,輕撫她的後背,看向韓雲勝“師弟,當年的事,也是我做的太不負責。本意是撮合你們,誰知道是禍水東引了。”韓雲勝聽到這裡,嘆息道“是我愛錯了人,怎能怪你。那一夜,我欣喜若狂,本來以為師姐終於看到了我,可惜…她一直叫你的名字,我卻是有如當頭冷水…也或許,是我懦弱,本不敢承認吧。你知道的,她那般偏執…”

“後來師妹叛出師門,我還在終躊躇如何同她言明提親,卻突然接到她的來信相邀。那一夜,她神志清醒卻主動委身,百般手段同我歡好…”他又幽幽長嘆“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我以為終於有了指望,可惜怎奈,鏡花水月空一場,她竟是為了練功才肯委身於我。”他嘆了口氣“她強行以移花接木合之術鑽研傾城法力,導致我容顏大變,一夜白頭…原本容貌於我如浮雲,然而說來可笑,就在她用我練功的時候,叫的也還是你的名字…我終於明白,不是我的,永遠不會是,何況我這幅尊容,還怎樣希冀她能再看我一眼?我當心如死灰,趁她未醒便下了山,往西一路雲遊,最後在西川道觀出了家。”他說來雖簡短,但聽者只認真琢磨也可品嚐其中辛酸曲折滋味:一夜之間從少年變老翁,又被心愛的女人一再利用,怕誰也無法輕鬆吧?

嶽洛水也唏噓不已“太執著並不是一件好事,咱們師兄妹三人,似乎都對於情愛太過於執著了…可見執念害人不淺。”韓雲勝搖頭嘆息“我和師姐已是此生無望,但還好,師兄已經得償所願。”嶽洛水自然高興,道“說起來,當初怪我做事魯莽,師妹三番找上門來說生了女兒,我不勝其煩,派人查探直說她唯一親近的心愛弟子乃是撿來的,便不再信她,沒有想到,她對親生女兒會狠心如斯扔在山中不聞不問…倒是害了你和妍兒十幾年分離,也害的妍兒從小痴傻無人照顧,後來又受盡委屈…”韓雲勝臉青白,突然打斷他的話,打量甘草面覆雜“你…你說妍兒從小痴傻?”嶽洛水點頭“是,方才沉玉蘿說,將她放在山中放養,幾乎無人照料。後來見她醒轉,才又教她練傾城法力,叫她來對付我。”說罷他倒有些不忿“真是最毒婦人心,遷怒我也就罷了,卻殃及妍兒,她對待那個撿來的養女倒比生女還好些。”

“養女…生女…”韓雲勝喃喃自語,踉蹌幾步,他也曾恨過沉玉蘿的辜負之意,所以當時以為找到的是她的養女,便未手軟,狠心下手,也是抱了一分報復她的心理…

韓雲勝心慌意亂,幾乎不敢正面再看甘草“妍兒練就傾城法力前,是什麼模樣?可是跟現在肖似?”甘草似乎終於意識到不對,不知想起什麼,緊緊盯著韓雲勝蒼老的臉,突然“呵呵”怪笑了兩聲,步步緊這個“父親”:“那時堪稱清秀,十三不足。眉眼稀疏,身子骨也很孱弱。”她又咄咄人“那個院子,有一口大水缸,院子角落裡還有幾株野生的甘草,房內一張方桌,一個草鋪,是不是很悉?”是,從聽到他的聲音開始,她就沒有期待過這“父愛”!因為這聲音她當時有多恨,現在就有多不想聽到!

韓雲勝後退了兩步,臉灰白,突然緊緊揪住自己的口似乎恨不得把心揪出來“怎會如此…怎會如此…我以為…我明明以為…”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那個被沉玉蘿扔在山裡不聞不問的孤女跟他有什麼關係!

“是爹對不住你,不該把你…送給小主人…練就陰陽玄鬼大法…”他一股跌坐在地,緩緩閉上雙目,痛苦至極。

“沒有想到…我到頭來,輸了女人,還輸了女兒…”嶽洛水跟他師出同門,雖然對他承襲的天地玄黃五行之術不興趣,但不代表不瞭解,只聽到“陰陽玄鬼大法”便想到了什麼,一把揪起他的道袍,跟他平視“你說什麼?你用妍兒送給別人練功?”他驚疑不定“怪不得沉玉蘿後來讓她利用小川練‘移花接木’,你!──”他恨不得把師弟碎屍萬段,可惜最終下不了手。

韓雲勝看上去並不好太多,整個人本來就蒼老,現下更是又老了十歲“早知今,我當怎會做出那樣的蠢事?

只因當時她是天魔羅盤唯一選中的人,至陰之體,我才…”原以為作踐了旁人,其實到頭來,作踐了自己。

甘草悠悠嘆了口氣,背過身去,不想再看任何人,身形單薄的彷彿要隨風吹走。怨不得她,曾面對那般美貌的畫像,期待自己的生母是一個怎樣溫婉的女人,迫於無奈丟棄了她,這點尋訪身世的念想,算是給她寡淡的復仇生活增添了一些暖,只可惜,有了,倒不如沒有;知道,還不如不知道。她已經不想去回憶,當初她“父親”是如何指導別的男人毫無憐惜的破了她的元身,以至於牽扯出一系列的慘事。

不過看著眼前父親愁苦蒼老的面容,內疚的雙眼無神慘淡寫滿絕望和倉惶,她冷笑了下:果真是天理報應?這或許比殺了他還難過吧?她本想講一講當初他們禍害過她之後她經歷的慘事,可是看著他已經明顯滄桑到快要壽終正寢的臉,她突然覺得無趣極了,打了個呵欠,不再言語。

現在不想算賬,還有一個原因:她突然覺得自己十分介意,不想讓嶽洛水聽見她遭遇過的那些事,她害怕這樣美好的他會嫌棄她,因為在他眼裡,她是畫中走出的人。她喜歡這樣強大的他,能寵溺的保護她。

她不想說,不代表別人也不想追究。嶽洛水眼底一沉,問道“師弟,你老實說,你是什麼時候投入了別人門下?我記得世人都說你雲遊散修,從未有你認主的傳聞,你這個‘主人’到底是誰?”他心中實在是恨極了,看見甘草這幅模樣,必定受過極大的委屈,不管這個男子初衷如何不解內情,這個樑子算是結定了,他後若是見到那個人,必定要將他碎屍萬段方解心頭恨。

韓雲勝搖搖頭,頹然:他多年前就明白,他失去了摯愛的女人,而現在他也明白,他是失去了這個第一次出現的女兒了,因為她的眼裡,甚至連仇恨和厭棄都沒有了,彷彿平靜的他是路人,不屑於和他說一句話“主人是個做大事的人…對不住,我不能說,之前我以為此一生對情已經了無牽掛,心如死灰…主人救了我一命,對我有再造之恩,輔助主人是我此生使命,我不能說。”是,輔助主人是他此生使命…而女兒,卻是他此生還不完的債了!

噗通一聲,竟是韓雲勝踉蹌不穩,跪坐在甘草身前,骨頭像是散了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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