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致命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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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先鬆了一口氣，隨後心情又一緊。接著看到典韋的表情，實是忍俊不住笑出聲來，想不到典韋也有吃鱉的時候啊。趙雲雖然沒笑出聲來，但誰都看到他眼裡濃濃的笑意，只不過強忍著罷了。

老闆娘端是好修養，沒有發火生氣。倒是邊上有一行人忍不住叫道:“好膽，敢調戲孫小姐，你是活膩了啊。”典韋本來就在鬱悶之中，見有人找茬，不由怒從邊身，拍桌而起大罵道:“哪家的小癟三，敢罵你家典爺爺，有種的給俺滾出來。”說完，虎目光芒威懾的掃遍全場每個角落，臉上表情活如一隻兇殘的獅子，四處尋覓食物。相信典韋只要能找出說話之人，定是生吃活扒局面。

那出聲的人顯然是給典韋高壯的身軀和一臉兇殘惡像嚇住，沒敢再吭出一聲、放一個。

老闆娘這時也回頭，見了說話的人，馬上換了一付表情，兇巴巴道:“你們給本姑閉嘴，少在這裡添麻煩。嚇跑了客人，姑叫你們吃不完兜這走。”座位上一片安靜。

每個人都驚訝老闆娘的轉變，一改feng騷入骨模樣，如一隻兇惡的母老虎。

張趁機拽了典韋衣角幾下。

典韋給怒火燒暈了頭，仍不停的破口大罵道:“媽的巴子，真是龜兒子。有種說出話來，卻沒種認回去。”然後用力甩了一下手臂，轉身對張就吼道:“別動俺的…”話剛說了一半，碰到張漸有怒火凌厲雙眼，整個人如瀉了的皮球，耷拉著腦袋，低聲下氣道:“大哥…”看戲的客人立馬跌了一地眼鏡，打死也不信剛才威風八面的典韋，竟然會在一個年經二七八左右的年青人面前這麼服服帖帖，不由對張刮目相看，同時開始猜測他們三人的身份。

老闆娘顯然是見過不少大世面的，馬上又換回一付笑臉，對張嗲聲嬌氣道:“這位大老爺喲，不要與他們一般見識，來嚐嚐奴家的拿手絕活，看看如何？”張聽的直皺眉，老闆娘嬌嗲的聲音，讓自己全身起了雞皮疙瘩，這個女子在大眾場所就這樣放蕩不羈，四處勾引，想來也不是很好貨。張心裡不由有些輕視，不過還是強裝若無其事樣子，拿起煎餅輕嘗兩口，覺酥香麻辣，五味俱全，不由大讚道:“老闆娘確為好手藝。”老闆娘笑彎著細眉，兩眼又水汪汪的望著一肚子悶氣的典韋，見他狼虎嚥，臉上笑意更濃，甜膩膩道:“大爺慢點吃哦，千萬不要嚥著了。”典韋一把掃光盤上的所有臭豆腐，狼虎嚥，完後擦了擦油嘴，一臉意猶未盡，對著老闆娘饞嘴道:“老闆娘你的豆腐真好吃，還有嗎？”張“樸”一聲，把還在細嚼的煎餅噴了出來，當場大笑。

典韋一臉惑望著張，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了什麼。

老闆娘也是一愣，顯然沒想到典韋會這麼說，隨即回覆過來，咯咯笑的花枝招展。半響，才止住笑聲對著典韋道:“有啊，當然還有很多，就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命吃了。”說完又對典韋眨了眨桃花眼。

眾人轟堂大笑，王八對綠豆，還真的對上眼了，一對大活寶。

典韋還傻愣愣道:“俺老典怕過誰，你有隻管拿過來。”老闆娘發覺這個大子傻的可愛，看典韋的眼神都走樣了，一臉闇昧神道:“和你說真話吧，你可不要嚇壞了哦。奴家鍋裡的油，是人油；豆腐的皮，是人皮；餅裡的，同樣是人。現在，你還有膽吃嗎？”在看戲的百姓，起先還饒有興趣，當老闆娘一說這話時，膽大的不信，膽小的當場嘔吐。

典韋大怒，砸翻桌子叫罵道:“好你個婆娘，敢在這裡開黑店，看俺家怎麼收拾你。”說完就掄起拳頭，要打進去。

趙雲眼疾手快，一把捉住典韋的虎臂，用力壓住，然後平靜的臉上浮起淡淡笑意道:“令明，你不要當真，老闆娘在開玩笑呢。”典韋知道趙雲不會騙自己，反倒是一臉忿忿不平道:“這個臭婆婆太可惡了，竟然敢騙老典，我非要砸光她的店不過。”典韋想動手臂，無奈趙雲用全力緊緊捉住他，讓典韋動彈不得。只能一邊懊惱道:“子龍你幹嘛？”趙雲沒多說，只是朝張呶了一下嘴，典韋虎目一接觸張的眼光，又一點脾氣也沒了。

張剛才仔細觀察老闆娘的反應，見她在典韋掄起手掌的時候，臉上雖然有害怕之，但眼眸裡卻十分鎮定，一點也看不出有絲毫慌亂的眼神，張可以肯定她那表情是假裝出來的。因為眼睛是騙不了人，這不由讓他想起水滸梁山108好漢裡的夜母叉孫二孃來。

張這時見天全暗下來了，如果再遲點回去，只怕楊蓉會等著心急了，想到此時，長身而起，對著典韋和趙雲二人道:“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接著又拿著一串銅錢給老闆娘，微笑道:“你的手藝很好，下次有機會再來。”老闆娘如果還看不出張是這三人裡的頭，那她就是白混了。打從張進來的一刻起，她就覺這三個不是普通人。典韋自是不必多說，雖然看似魯，其實力大無比；趙雲輕淡如水卻深藏不，只有偶爾間才能發覺他強大的氣息和凌厲的眼神；而張更甚，每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卻似有著無限的壓迫之，不由讓人為之屈服，不得不讓自己每一刻都得小心翼翼應付，深怕有絲毫差錯。

其實老闆娘也並非普通人，乃漢朝巨賈蘇武之後，名叫蘇柔。

漢未朝廷腐敗，門閥逐漸取代世祿，為了養大量的佃客和部曲，每個勢力武裝都需大量資金，由於蘇武家纏萬貫，引起朝中臣眼紅，後被加害，落得滿門抄斬，只有蘇柔一人剛好不在家中，隨恩師雲遊四方，才逃過此劫。後來雖然隱姓埋名數年，但無時無刻不想著復仇大計。無奈仇家過於強大，已超出想像，單憑一力，本無法復仇。如今之計，唯有靠外力，藉助他人之手，也許還有一絲復仇機會。

多年以來，蘇柔一直在人海中苦苦尋找，識人無數，眼睛可是明亮的很。眼下前面數人看起來不像普通人，要不然剛才自己也不會有這樣出格之舉，應該好好把握才對。老闆娘想法如電光火石閃過，心中下了決定，打算探一探張數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也許說不定正是自己苦苦尋求的幫手也有可能。

蘇柔看了看三人，那個高大而俊秀的男子沉默少言，心思縝密，想來很難從他那裡打開突破口；中間那個雖然一臉微笑，卻又好似能查一卻的眼神，更讓自己有心無膽；看來只有這個大老比較容易下手。老闆娘想道。

蘇柔眼珠一轉，故意把自己豐滿的身材了，半貼在典韋身邊，媚眼如絲，柔聲細語道:“大哥，不必那麼急著走嘛，在坐坐呀。你還沒嘗過奴家最拿手的手藝呢。”典韋一聽還有更好吃的，口水直往喉嚨裡咽，本沒在意蘇柔幾乎全貼在自己身上的火辣體，兩眼滿是乞求的望著張。

蘇柔假裝沒有看到，把自己身體貼的更近，嗔聲白眼道:“哥哥，奴家和你說話呢，奴家姓蘇，單字柔。哥哥又叫什麼呢？”典韋愣愣道:“俺叫典韋。”張瞄了蘇柔一眼，沒說話，自個踏步離去。

趙雲看了看典韋，眼神示意，隨後跟了出去。

典韋眼睜睜看著張兩人離去，不由惱怒的推開蘇柔，瞪著牛眼道:“閃開，閃開，你這個婆娘。”然後對著張背影叫道:“老大，等俺啊。”撒開步伐，追了上去。

蘇柔連叫兩聲，見典韋頭也不回，不由懊惱跺了跺金蓮，氣的直咬貝齒。桃花眼一瞪，對邊上看熱鬧的人嚇道:“看什麼看，在看姑挖了你的眼。”看熱鬧的人有的大笑，有的搖頭，很快一鬨而散。

盯著典韋漸漸遠去的高大身軀，蘇柔起不服輸的脾氣，好個不解風情的蠻牛，本姑娘就不信你真的是個大木頭。心中打定主意，丟下店面也不管，偷偷的跟了下去，看看三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張聽著後面越來越近的叫聲，不由止住腳步，回頭對典韋笑咪咪道:“你還真的不解風情，這樣飛來豔福你都不要啊。人家大姑娘如花似玉，投懷送抱，哪一點讓你看不上了？”趙雲也難得在邊上打岔，笑容滿面道:“想來那個蘇柔現在正砸鍋摔鐵，大罵令明呆頭鵝，狂生悶氣中。”張拍了拍典韋強而寬厚肩膀，哈哈笑道:“可不要傷了人家的心啊。”典韋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在那裡拼命的撓頭髮。

張趙雲一路說說笑笑，老拿典韋開刷，只說的老典臉不知道往哪擱好。

第二天早晨，霞光萬縷，籠罩在大地之上。晴朗的天氣，讓每個心情舒暢。

張進入壽府時，徐庶面而來，而裡面早已高官會集，不時相互問候，等待此次會議的開始。

待張入座完畢，會議室安靜下來，很多淮南官員都好奇而又敬畏的打量張。

徐庶出列道:“主公，人都到齊了。”張點頭，在寶座上道:“那我們開始吧。”徐庶馬上示意侍者拿出一疊文書獻給張，然後恭敬道:“主公，這是庶治理壽以後所有財政收支記錄，並有淮南數郡戶口籍錄，以及軍機地圖和我軍防備分步情況。”張把有關財政文書略看了一眼，便放在一邊，若無其事道:“元直做事，我放心。”徐庶滿臉驚恐道:“主公，這可千萬使不得。”張不悅道:“我相信我選擇，元直決不會負我所託，更不會做出什麼不軌事情。”徐庶汗顏，對張的信任涕零。

由於淮南連年戰亂，又荒收數年，經濟相當蕭條。徐庶接手後，首先考慮的是吃飯問題，所以不得不把重心放在建設和開發農業上。這樣一來，便要投入大量資金運轉，那麼在軍備建設上，只能努力節省開支。現在淮南的守備力量，很大程度上是依賴當時徐州南征而留下一萬丹陽軍，還有後來太史慈從荊州退回的江東軍。對於槍桿子出政權的崇拜者張來說，這是不能容忍的。所以徐庶相當擔心張會責自己做事不利。

張又拿起戶口簿看了一下，眼睛大亮，高興道:“元直果然有手段，淮南人口在你接手不到二年時間，便有數倍增長，實在不容易啊。”徐庶在那裡唯唯諾諾不知道說什麼好。

張最後拿起淮南軍事地圖，仔細的看了看，便放在懷裡，對徐庶道:“元直做的很好。”然後虎目掃視全場一眼，見有許多新面孔，滿意的點了點頭，鏗鏘有力說道:“此次我軍西進豫州，拿下孫策，並非最終目標，乃是為後進軍荊州重鎮，巴蜀之國的前部曲。所以我們一定要打好基，穩定創造出有利的條件，為我們霸業，踏出堅實的第一步。”田豐在張目光示意下，來到中央，對眾文武官道:“此番行軍，主公希望大家能好好配合大軍行動，為拿下豫州而共出一份力。”徐庶看看張，小心翼翼道:“主公，屬下有事不知道應該不應該說？”張心情大好，隨即道:“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徐庶轉了兩下眼睛，準備最好的說辭，才道:“屬下抖膽，主公，以目前江東和天下大勢來看，還是不太明朗。山越新定，難保又起叛亂；呂布雖為盟軍，但其心難測；曹退回許都，嚴重危脅我軍；而孫策、張濟雖戰劉表，但難保其間還有意外啊。”張虎目閃閃，心中已明白其意，直盯著徐庶道:“有什麼話便明說。”徐庶慌忙道:“主公，屬下以為現在還不是出兵的最好時機，特別是孫策和張濟在夾攻劉表之時。”張沉思道:“為什麼？”徐庶解釋道:“無論是孫策和張濟都為一方之霸，不可能不給自己留條後路。也就是說，他們一定會留有一手，一旦進攻不利，或者受到第三者攻擊時，便可極時退縮回防。以孫策來說，他們憑什麼能如此大膽進攻劉表，要知道兩方差距可算不少啊。”下列太史慈不解問道:“不正是因為張濟嗎？”徐庶搖搖頭否定道:“不可能，張濟拒守關中，四面受敵，後路又為西涼軍所斷，出兵荊州實是無奈之舉，無非想多掠錢財充其軍資。試想想以他這種狀況，就算拿下宛城，只要一方出兵攻打關中，他又守的住兩地嗎？”太史慈出了口氣，做了個明白神道:“徐大人說的有道理，關中雖然是個大糧倉，但短時間內不可能籌到那麼多的糧草和資金，此時剛好曹、馬騰、張魯幾方退兵，趁著時機出兵宛城，乃是以戰養戰，也許拿下此地後，可狠狠收刮一筆，要知道宛鎮連接中原南北，多有鉅富商賈。張濟此舉多有風險啊。”太史慈下面一身甲冑的徐晃也道:“太史將軍說的極是，既然這樣，孫策也不可能不會想到這點啊。那他憑什麼還出戰兵多將廣的劉表嗎？”張也沉思了。多為眾人惑。

沉默半響，徐晃忽然醒悟過來，驚呼道:“難道是…？”徐庶一拍掌，沉聲道:“對，屬下以為背後一定有人在支持這次軍事行動。”

“啊。”滿堂驚呼聲彼此起伏。

“會是誰呢？”太史慈脫口而出道。

“一定是曹。”張陰著臉，想也不想道。

徐庶點頭道:“不錯，曹和劉表打過幾次道，深知劉表為人，無論孫策勝了或者敗了，曹決對會有辦法穩住劉表。”

“這樣對曹有什麼好處呢？”張一時沒轉過頭腦問道。

徐庶慨一聲道:“好處多多啊。如果勝了，不但可削弱劉表實力，而且還可憑空多出一位強大盟友，在長江一帶，拖住我軍前進步伐。就算孫策敗了，他們什麼也沒損失。”沉寂良久的田豐終於出口說話道:“孫策也是迫不得已啊，在夾縫苦苦生存，東面有主公在，以他們現在實力本上無法相抗，西面又有劉表霸佔荊州八郡數年，兵將猛。如今只能藉助外力尋求發展。

隨著問題的延深，張全身打了個冷顫道:“也許他們早就秘密結盟，難怪上次我在大李莊被圍攻時，就有幾百個說江南口音的蒙面刺客。”田豐驚呼，忽然想到什麼，道:“說不定刺殺袁紹手下軍師沮授一事，也是他們乾的。”張聽的只冷汗夾背，好個孫策曹，手段真是陰狠至極。

眾人你望我，我望你，誰都沒有想到這時候又會殺出個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