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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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返鄉列車至今不到二十四小時，明偉究竟為了嫁做人的小妤出多少呢？他的腦海浮現一組數字，心中卻是另一個相差甚遠的數字。懦弱的自我無法從理智與之間做抉擇，從小妤身邊逃開成了他的唯一解。

等到消極的情緒被毒辣的陽光與熱風消弭掉，倦意濃厚地凌駕於妒嫉心和自卑之上，天還沒黑，明偉已重返老家。

大門口的圍牆內，老爸和幾位鄰居正在烤著透、喝點小酒，他們的吆喝對象從開溫室的小夥子到農委會，凡是不順這群老股意的人都得罵上一輪；偶爾才會在謾罵聲中夾雜幾句無關緊要的話。身為老爸難得可以向朋友們炫耀的素材，明偉識趣地和叔叔伯伯們應對幾句。他注意到小妤的爸爸不在其中，其實以前這類小聚會也不常見到伯父。最後他順著氣氛連喝幾小杯高梁，帶著迅速生效的醉意重歸家門。

“元偉，來幫我…啊。”頭低低的端著處理過的透、從廚房走出來的小妤喊錯人時的驚訝表情，明偉認為十分滑稽，足以原諒這臭婆娘一天之內跟老爸亂搞那麼多次的罪行。他很快看了下小妤，這女人居然還慎重其事地打扮過呢！肯定是給老爸炫耀他的小情人吧！媽的！

“明、明偉，你怎麼現在才回來？給叔叔灌酒了是不是？來，你先坐下，我把這盤…”乘著醉意起舞的怒氣尚未綻開，就給小妤塗了粉紅的嘴織出的關心融化了。明偉覺得眼前這女人就是他心目中的小妤，是願意無私照顧自己的鄰家姊姊，只是那對隆起的部、與股的曲線實在太誘惑人…他想伸手撫摸小妤的房，卻撲了個空，反倒給小妤推向還留有餘溫的藤椅。明偉不太確定小妤看他的眼神是厭惡還是憐憫，反正那只是剎那間的事情。

“你們…是要喝多少！受不了耶！”

“小妤！來啦！一起喝啊！”

“子會晃喔！哈哈！”

“元偉他摸我，幫我揍他！”

“是誰！誰摸我老婆！幹！識貨喔！”

“哈哈哈哈！”不過是端個菜、順便收收酒瓶酒罐，怎麼在那種地方一待就待了好久呢？昏昏沉沉的明偉又覺自己被小妤拋下了。此刻他的身體像是無力起的老二，軟趴趴地只想早點休息。正當他即將入睡，一臉紅通通的小妤邊笑邊走了進來。

“真是！這群醉鬼！元偉記得要揍他們，每人三拳喔！”小妤的上衣凌亂又翹起，左有著溼透的手印，上頭還沾了些沙子。她回頭向男人們做出鬼臉時，雙頰比蘋果還要紅。明偉不記得小妤有對自己臉紅成這樣。為什麼？為什麼只有在老爸身邊她才會臉紅？和老爸在一起就那麼開心嗎？

“明偉，你還沒睡嗎？我把開水放在旁邊，你…”沉浸在螫腦的思考與小妤柔順的嗓音中，明偉闔上了給淚水沾溼的雙眼。

小妤。小妤啊。不要離開啊。

“…沒有離開喔。我在這裡。好好地睡吧…”啊啊，小妤還在。是以前的小妤。

太好了…“…嗯，烤完啦？你吼，都是酒味別抱上來啦…”小妤的嗓音美妙得悅耳。老爸的聲音難聽得想吐。

這兩個人怎麼可以糾纏在一起呢？

“…不好啦，明偉還在這裡呢。吼唷！就說不要嘛…”這就對了。推開老爸吧。

你不用委屈自己合他。

“…呵呵，好啦！那隻能用嘴巴哦…”咦？怎麼回事？

為什麼突然就同意那混蛋了？

“…很臭耶，嘻嘻。嗯咕、咕。咕啾、滋啾、滋嚕…”不要啊。小妤。小妤！

“…滋噗！滋噗！滋啾！滋咕！呼，龜頭也，啾！臭臭的，啾嚕！啾嗯…”我還在這裡！還沒睡著啊！不要在我旁邊做那種事啊！

“…嗯咕！咕嗚！噗！噗啵！噗哈啊！咳、咳呃！嗯嗚，嗯。哩熱好多呃…”那混淆不清的聲音很明顯是含住“什麼”發出的，它持續折騰明偉好一會兒，才又恢復成溼潤、黏稠而迅速的活聲。聲音來源處雖然離明偉越來越遠，活動作與舌動的節奏卻深深扎進他的腦子，即使耳朵只捕捉到一點點聲音，腦內重現的畫面也鮮明到令他作嘔。

明偉不明白的事情有好多。聽到小妤發出的聲音，本來明白的事情也跟著變不明白了。

他現在只想好好地睡一覺，把這些都忘掉。

“…進來，快，快點。嗯！嗯！嗯嗚！啊！哼！哼齁！齁哦哦…”二樓寢室傳來的叫聲不絕於耳，備受折磨的明偉不得不聽上好一大段才終於如願入睡。

----雖然很不情願，明偉在老家的生活正式開始了。

他翻開畢業前隨便寫的短程計劃，不，應該說是購物清單，然後告訴自己不管再怎麼討厭老爸，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好。

二手相機，二手桌機，最好再把瀕臨淘汰的舊手機換掉。以上支出當然可以在經濟獨立後自力完成，但是他把這些目標當成對老爸的復仇，誰叫那老王八敢向小妤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