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血裔傳承首輔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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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規,巡撫的不出席已經是表明了某種態度。山東的文官們理應站到一條線上去,不過山東地各個府縣衙門卻本不理會巡撫的態度,紛紛對山東總兵表示敬意。這種事情本身就很令人玩味。
其他省,就算是一名知府也可以對總兵不假辭,但在山東,文官們紛紛向總兵大將表示親近友好,這很有意思了。
濟南的七月燥熱異常,顏繼祖在自己地宅邸之中納涼,從前德王的冰窖被靈山商行偷偷的應用起來,濟南城內的貴官高門都是習慣在夏天去買點冰在屋中放上。解解難耐的酷暑炎熱。
巡撫顏繼祖當間曾經私下裡抱怨。這真是逾越之舉,藩王的東西。哪能這麼簡單就拿出來用,不過靈山商行已經是把冰送上門來,自然也不便推辭。
深夜,暑氣將將的消下去,顏繼祖整理下神,準備給京師寫封信說說山東的情況,本來在韃子入山東,親藩失陷,楊嗣昌定功罪,大殺文臣武將,李孟慨然地出讓軍功,讓他保全
命。
經過這件事情之後,顏繼祖已經沒什麼功業之心,只求在山東巡撫這一任上做完,然後回家養老。
不過山東總兵李孟得子,山東上下表現地這種態度讓他覺到頗為的膽寒,現在地山東地,真是不知有明天子,只知有李總兵,這種局面,這種局面如果形成,恐怕自己將來就算是回家養老,事情犯了也要被抓出來砍頭。
唯一推卸責任的方式,就是預先把自己的判斷上奏朝廷,或者是在某位重臣手中留檔,萬一事發,可以把自己摘出去。
“李孟此人,起於微末,持賤業,全無忠義,有如虎狼,眼下齊魯地…”這顏繼祖下筆如飛,寫了些字之後,遲疑了半響,卻把這張紙
了
丟進邊上的紙簍之中,坐在那裡嘆了口氣,崇禎年之後,從未聽說朝廷斬殺過手握兵權的大將,楊嗣昌定賞罰,被殺的那幾名總兵大將,全是因為和韃子的打的沒有兵了。
可李孟手中擁眾五萬,都是兵強將,朝廷
本動不得,若是動了,當年韃子把北直隸的大明兵馬打的落花
水,而韃子大軍還在李孟這邊吃了虧,被斬首近千。這麼算起來,山東總兵李孟的兵馬面對大明在北直隸的兵馬…
想到這裡,顏繼祖突然打了個寒戰,雖說眼下無權,可子過得比從前要舒服很多,城外的田莊,城內的商號,都是有自己的一份紅利,而且有總兵大人事事
心,自己也是清閒的很,最起碼老婆孩子每天都是高高興興,只不過自己的二兒子每天和萊黨那些文人聚會唱和,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想了半天,原本一臉凝重的顏繼祖居然臉上掛上了些笑容,外面打更的聲音響起,顏繼祖猛然想起一件事情,連忙從紙簍裡面掏出那張紙,放在***上徹底燒成了灰燼。
這邊顏繼祖思前想後,在總兵府邸那邊卻是熱熱鬧鬧,不過也全是李孟的自家人聚在一堆,正琢磨著給孩子起名。
東昌府的顏知府夫婦昨天已經是回去了,按照正常的運作,顏知府要成為山東布政使司的右參政差不多還有半年,那時候全家人在一起,總歸方便些。
屋內李孟、顏若然,還有木雲瑤和顧柳兩女。劉福來這樣的長輩自然也是在旁邊,孩子剛剛滿月,早早的就由保姆抱進了屋中休息。
李孟發現自己對兒子的喜愛之情,遠遠不如其他地幾個人。特別是劉福來,老太監一說起這孩子臉上就笑開了花,喜歡的了不得,所謂隔代親,應該就是說這個了。老太監和孩子沒有什麼血緣關係,卻還這樣的高興。說明他也確實是把自己當成李家的長輩。
“夫君,今晚可要把小龍地名字定下來,滿月了孩子還沒有姓名,說出去讓人笑話。”顏若然低聲的叮囑道。屋中的人聽到顏若然這句話都是會心一笑,小龍是李孟兒子的小名,也不知道為什麼。顏若然給自己的孩子起了這麼個大俗套地名字,好歹她們內宅幾個女可都是受到良好教育的。
只是小龍這個名字,在其他人耳中就不是那個意思了,顏知府勸了幾次,卻抵擋不住女兒地堅持,乾脆是不管,只是叮囑不要在大庭廣眾的時候這麼叫。
顏若然很是莫名其妙,因為她真沒有覺得自己起這個名字有什麼問題。只不過是叫著順口罷了。
知道這名字的人範圍本就是不廣。也沒人當回事,只是有人想得很多。
還真是難為了李孟。這起名字和打仗、做生意完全不是一回事,琢磨這件事實在是不知道從何嘆氣。
“那就叫李宏吧,宏圖大業的宏。”這個字地繁體寫法他倒是知道,當然,屋中的那些人比他的文化那是高太多了,木雲瑤心直口快,先是開口說道:“這名字倒沒有什麼不好地,只是不夠響亮。”現在的木雲瑤比前段時間可要開朗許多,一來是開封之圍被李孟解開,二來是周王派人給他捎了一封信,還有些巧的玩意,當
來到李孟身邊,本以為這輩子再也無法和父母聯繫上,誰想到現在又是重新的掛上。
靈山商行又在開封城開了分號,經常的書信往來還是可以保證,這也算是人逢喜事神
。
對於木雲瑤的意見,顧橫波、柳如是還有顏若然都是頗為的贊同,老太監坐在一邊則是含笑不語,對他來說,看著眼前這種其樂融融的局面,心中就覺到無比地愉悅。在家中,李孟倒不像是外面那般謹言慎行,聽到幾個女孩想出地名字,不是有些文氣就是偏於陰柔,不太合適,
不住站起來說道:“人生在世,要看本事大小,這名字再響亮能有什麼用處,老子給他打下來的富貴榮華,他好好守住就行,現在不是看他名字好壞,是看他老子我給他掙下多少。”這番話說地市儈些,可也充滿了豪氣,顏若然聽李孟所說,眼中全是溫柔,而木雲瑤更
出了
醉的神
。
李宏,這個並不響亮的名字,也就被這麼定了下來。
夜更深些的時候,女孩們都是散去,可書房的燈光還是在亮著,貼身的護衛們得到了命令,都是散在院子的周圍。
聽著老太監的介紹,李孟的臉上逐漸出凝重的神
,儘管所謂將帥氣度,泰山崩於前也不變
,但這劉福來說的這些事情還是超出了他的預計,等老太監說完,李孟才沉聲開口說道:“伯父,此事未免是太行險了,萬一有個閃失,膠州營的大好基業怕是要損傷不少。
“李孟說完,看了看老太監的神,沒什麼異樣,從劉福來被接到府中之後,確實是在很多事情上有幫助,膠州營以屯田田莊為主的民政系統漸漸的梳理清楚,開始提高效率,制度方面也是完備許多。而且老太監是內宮出來的,自己一直不怎麼
心的內府,也在劉福來的指點下,開始井井有條,木雲瑤三女的內帳房更是變得作用極大。
外面眾人都是讚歎李大帥識人善用,把老太監接入府中之後,等於憑空增添了個宰輔之人,幫助極大。
李孟也慨,莫非這好人當真是有好報,自己把老太監接進府中的時候,可真是沒有什麼公務上的想法。誰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幫助。
不過,劉福來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卻做出這樣的大事,李孟心中地確是有些捉摸不透,安靜一會。李孟又是開口說道:“小侄不過是個一省的總兵,所做的無非是守土練兵的事情,要朝廷地欽犯有何用,那孫傳庭可是咱們大明最頂尖的人物,就算是到我這山東窮地方。又能讓他做什麼呢!”李孟一句句分說,與其說是質問倒不如說是給自己解釋。劉福來聽到之後,呵呵的笑了幾聲,慢慢的開口說道:“咱家前世積德,不知道修來了何種的福氣。居然遇見你,當,你我叔侄相稱。本以為不過是中樞地方上互相有個倚靠,現下看來,是咱家想地小了,進這院子,看這全家其樂融融,死在這裡,也甘心了。”話說到別處去了,李孟不願意讓老人傷心。連忙說道:“伯父哪裡話。雖然咱們兩人萍水相逢,但能有今
。比起那嫡親的叔伯親戚,又差到那裡去了,伯父也莫要多想,只是這事未免太過駭人聽聞了些,侄兒一向是本份…”當初接進府中,確實是出於一片憐憫孝心,而今,這劉太監等於是膠州營地最高顧問,李孟能有這樣的姿態也不為怪,況且,老太監畢竟有那樣的經驗閱歷,這番舉動或許有他自己的用意。
只是李孟有些心慌,老太監到底是出於什麼理由幫著這麼做,從劉福來方才地那些話裡也能聽出些味道,老太監說要死在這府中,就說明自己不會有異心,也是全心為膠州營的事業謀劃。
但把這當年的陝西巡撫,前地保定總督,兵部侍郎,大明最頂尖的帶兵文臣之一,孫傳庭
來山東是為什麼。
而且還是在詔獄之中出來,這行為本身就是膽大包天,可以隨時扣上造反的罪名了。
“咱家在內宮中從最下面的職司做起,機緣巧合的成為司禮監的秉筆太監,然後又去南京做那鎮守,見多識廣這幾個字還是當得的,李孟,你這膠州營,在天下間已然是一等一的力量。”李孟呵呵地笑了幾聲,沉聲地回答說道:“侄兒練兵比別人盡心些,手下軍馬倒是有幾份自信。”在劉福來面前他倒是沒有必要謙虛,老太監是第一次跟他談這個,李孟也是來了興趣,劉福來又是繼續說道:“你這兵馬不錯,可手上使喚的人委實是一般了些,要做大事,可遠遠不夠啊,孫傳庭在那詔獄裡面,不是瘐斃在其中,就是被拉出來砍了腦袋,這樣地人材這個下場,實在是糟踐了。”老太監說這句話就好像是家中閒談一樣,李孟聽到之後卻顫了顫,不過他也沒什麼心慌,神依然是正常,笑著問道:“侄兒而今這番事業已經不小,麾下也有文武各類的人材忙碌,若是缺人,去各處招募就可以了。”對李孟的話,劉福來壓
不接下去,依然是開口說道:“咱家看你田莊、鹽政,還有那些有功名的文人,咱家見過不少,不過最出
的也就是個知府的才幹,咱家雖然能幫上些忙,但這身份著實
些,出不得內宅,你的下屬掌管一方面勉強能行,總領大局實在是…,缺個能主事的人啊!”李孟乾笑兩聲,還真是不知道如何接口了,現在他的確是勞心勞力,方方面面的事情都要自己
心,李孟定下的規矩,李孟制定的法子,下面的人的確會一絲不苟的照辦,但指望手下們有所突破和進取卻是千難萬難。膠州營的局面,李孟好像是大腦,而文武官員則是他的四肢腿腳,四肢腿腳一舉一動都是按照頭腦的指令行事。
他的確需要一個能在他不在的時候代為統屬,或者是能夠掌控一個方向攻略的人材,目前李孟的手下們的確是在成長,但要到達這個高度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而且眼下膠州營地體系之中,李孟和文武諸人都是在同一個基點成長起來的,在這個系統內人脈和關係深厚,那種類似副手的職位。本不可能用這些人來擔任,如果真是這樣採用的話,或許禍起蕭牆。
李孟相信自己地手下是忠心耿耿,但如果這些在膠州營內同樣有影響和聲望的人坐在差不多的位置上。等於給他們滋生野心的條件,或許會有禍患。
這樣,一個從不屬於膠州營系統,並且有足夠才幹的人,就是這個角地最佳人選了。
這樣的人選。若是在中樞就是內閣首輔、六部尚書之類地人物,若是在亂軍之中。則是第二位的大將或者是帶兵的軍師。
現在膠州營的系統,武將是幾名大將各鎮一方,文職則是周揚、寧乾貴、侯山等人各自地忙碌,內衛和情報系統也都是彼此監視。這些人和李孟的關係或許有遠近親疏,但彼此的位置卻都是平等地。李孟則是在這些人之上,在李孟和這些膠州營的文武大員之中。沒有中間的層級,現時的李孟是絕對的獨夫。
老太監劉福來雖然能起到輔佐的地位,但身份和年紀卻有許多的不方便,而其他人則因為上面的那些原因,不可能呆在這個位置上。
這種事情說起來雖然有些誅心,但卻實實在在地現實,這就是政治,這也是為自己地手下考慮。讓他們少些陷入禍患的機會。平安一世。
劉福來說地倒是句句有理,孫傳庭更是天下間有數的人才。在陝西擔任巡撫的時候,率領陝西兵馬和李自成、張獻忠數年鏖戰,勝多敗少。此時武將跋扈,領兵文臣要想指揮,往往要放低姿態去打道,甚至懇求。
可孫傳庭所手下統帥的武將卻都是服服帖帖,不敢不尊號令,這也說明孫傳庭的駕馭本領。
統領有方不說,孫傳庭、洪承疇、盧象升幾人都是明末帶兵文臣的特例,身體健壯懂得武藝,手下有親衛兵馬,在戰場上敢於披重甲率軍衝陣,是能文能武的大才。
而韃子入寇,盧象升戰死,皇帝和朝中大臣能想到入北直隸救援的人也就是洪承疇和孫傳庭二人。內閣大學士、如今的督師楊嗣昌對孫傳庭也頗為的忌憚,生恐他說出自己在韃子入寇時候處置的種種不當,一直是阻攔他和皇帝相見,甚至構陷與他,讓孫傳庭被怒氣發的崇禎皇帝打入詔獄。
不管是正向反向,都能說明李孟如果把孫傳庭蒐羅到自己的手下,肯定對膠州營有巨大的助力。
但這樣的人,天下間最頂尖的人物,怎麼會來李孟的手下做事,雙方的身份可是差的很遠。
李孟在沉思之中突然反應過來,用力的晃晃腦袋,心想自己果然是想得太多,對方還在詔獄之中待著,自己已經琢磨如何讓對方過來效力了。
對面的老太監倒好像是在再說個平平常常的事情,天子家奴,司禮監秉筆,南京鎮守太監,卻在這裡讓自己去劫詔獄,把曾經的一品大臣拉來當自己的屬下,這形態卻真是太彆扭了。
又是遲疑半響,李孟才緩聲的開口說道:“這件事可有把握嗎?”在京師那邊五里,去往山東河南地的車馬店都在這邊聚集,成海站在官道邊上,看著前面一家人在那裡告別。
不過也看不出什麼悲慼的神,聽見那周番子頗為興奮的說道:“孩子他媽,帶著孩子先跟著這幾位兄弟一起去山東萊州府,在哪裡先把這房子田地置辦起來,我隨後就到!”周姓錦衣衛的老婆和孩子很是不捨,在那裡哭哭啼啼的半天這才上路,目送他們遠去,周番子轉身走向成海,聽到成海笑著說道:“拿這三千兩銀子去山東置辦家業,那可是不小的場面啊,今後你老弟也要被人稱一聲員外了!”周番子也不接口,淡淡的開口說道:“我已經把葯給他加飯裡了,後天差不多就要請郎中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