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沒槁清楚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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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筷子的同時,張語綺也放下了報紙,從一邊拎起一個包,撇了我一眼:“走吧。”聲音仍是我記憶中的那般清冷而波瀾不驚,不得不說,與她在郭深面前的那種千嬌百媚相比。

這樣的張語綺給我的覺反而更舒服了一些。合同裡說過,不該問的不要問,於是我趕快跟了上去。

張語綺從車庫裡面取出一輛車,帶著我一路往市中心趕過去。坐在車上,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聲:“去公司嗎?”張語綺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商場。”她只說了這麼兩個字,之後就面平靜地繼續開車,雙手握住方向盤,兩眼平視前方。

我乾咳了一聲,有些尷尬地問道:“那個…深哥,嗯…他今天不和你一起嗎?”在郭深不在場的時候叫出“深哥”這兩個字,我果真還是有些不習慣,說話的時候舌頭像是打了結。張語綺也並不看我,冷冷地說道:“深哥重傷未愈,不方便,不能出門。”重傷未愈?聽見這個理由,我不咋舌,在別墅裡的時候,兩個人不是還那麼放肆的嗎?怎麼現在連出個門都不方便了。

心裡雖然這麼想著,可我面上還是沒敢說話,她既然這麼說了,自然有她的道理,或許是不想太過張揚了吧。過了一會兒,車就已經跑到了帝都商場樓下。

張語綺輕車路地把車停在一處,掂起包包就下了車,掏出一副鏡片巨大的墨鏡戴上,原本就十分緻小巧的臉這一下幾乎被完全擋住了,對著我冷冷開口:“走吧。”我和她一起走進商場,今人倒不是很多,連平常最最擁擠的一樓大廳也似乎變得寬敞了不少。

而張語綺高昂著頭,滿臉的生人勿近,自帶一種強大的女王氣場,搖曳生姿地踩著錐子一樣的高跟鞋往前晃著。

像一條魚一樣靈巧地從人群中狹小的縫隙之間穿過,直接上了自動扶梯,我也沒好懈怠,趕緊尾隨其後。扶梯緩緩上升,剛到二樓的時候,張語綺抬起腳來,方才走了一步,卻突然間頓住了。

一雙眸子驀地睜大了一下,眼底的情緒卻轉瞬即逝,立即就又恢復瞭如初的平靜。我看她就這麼站在扶梯前面一點點的位置不動,有些奇怪,於是繞過她往前走了一點,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才看到距離我們大約五六米的位置站了另外一個女人。

我看過去的第一眼,稍微地被驚豔了一下。這個女人生的極美,真的是極美。長髮披散在身上,髮梢微微蜷曲了一點。

看起來就像是新鮮的、散發著蓬生機的海草一樣誘人。五官雖不及張語綺一般緻,卻在嫵媚之外,更多了一份沉穩和從容的動人,眼角餘梢之間沾染著些大多數女人都少有的英氣,身高大約是170的樣子,穿了條冬季吊帶裙,在外的手臂和小腿像是雪白的藕一樣纖細潔淨,周身都吐著淡淡的冷香。

此時看著我們這邊,一雙杏眼微微瞪大了些,雙也張開了一點,似乎十分驚訝,眸子裡有一些異樣的情緒在上下竄動著。

她的手邊,牽著一個男孩,看起來目光平靜而溫順,大約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那一雙眉眼生的,與旁邊的女人端端有八九分的相似。

這兩個是什麼人啊,張語綺認識嗎?我有些不解地看了張語綺一眼,她卻顯得很平淡,眸光平靜,像一面孤獨的湖泊,裡面落滿了霜雪,隱藏著外人所難以捉摸的情緒。兩個女人四目相對,明明都沒有說話。

一時間,我卻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彷彿天雷勾動地火的喧囂,就這麼互相僵持了半晌,最終還是張語綺先冷靜地走過去,衝著這個陌生女人紅一勾,出個笑臉來:“黎警官,好久不見,別來無恙。”與她的淡定自若相比,這個女人就顯得沒有那麼輕鬆了,看起來是在極力壓制著某種情緒,很勉強地才出了一點點笑意:“語綺,好久不見。”張語綺聽見這個女人這麼一說,垂了一下頭,輕笑出聲:“黎警官,跟我說話就不必這麼套近乎了吧,周圍也沒什麼外人。”女人聞聲皺起眉頭,身體有些微微的顫抖:“語綺,這麼久沒見,你一定要這麼跟我說話嗎?!”雖然她努力地剋制著,可我還是聽出了她言語中的怒火,還夾雜著一點哀傷的情緒。

我有些愣怔,一時間沒看明白這是個什麼情況,或許是那女人說話時情緒太過動,她身邊的男孩突然往後咧了一步,脖子縮了一下,雙手緊緊地抓住女人的一條手臂,眸光閃爍著,像一隻受驚了的小鹿一樣。

那個女人轉過頭去,瞬間換了一張面孔,看著男孩說道:“正桐,沒事的,別害怕,媽媽就說兩句話就好。”語氣溫柔的似乎能掐出水來,動聽的不像話。我聽見她這麼一說,心裡很是震驚。

這女人看起來年齡實在不算大,皮膚也保養的很好,我還以為那個男孩是她弟弟,沒想到竟然是她兒子?!

張語綺聞聲,纖長捲翹的睫往下略略垂了一點,脊背卻依舊得筆直,目光落在那張有些驚恐的小臉上,勾一笑:“桐桐,這麼久沒見面了,你還是老樣子,這麼容易就害怕呢。”女人皺起眉頭,把男孩往自己身後又擋了擋,再看向張語綺的時候,目光裡霎時間又飛出了無數尖銳的冰刀霜劍,說話時語氣的溫度也鬥轉直下:“跟孩子沒關係,你離正桐遠一點,”說話時態度差的分明,可張語綺卻絲毫沒有要躲閃的意思,依舊是笑臉相著,將所有的刀光劍影都照單全收下來,然後平靜地說:“這裡人這麼多。

在人中我敢做什麼?不知道黎警官是在擔心什麼?”那個女人聞聲,眸光瀲灩了一下,臉變得很難看,就這麼僵持了一會,才失聲地冷笑出來。

彷彿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語綺,換作是從前的你的話,平心而論,我怎麼會這樣對你?你這話說的,倒像是我主動地跟你生分了一樣。

你說這裡這麼多人?怎麼,這麼多人你就敢保證你什麼都不會做了嗎?當年那麼多人都看著,眾目睽睽之下,該做的事情你是一件都沒少。

語綺,你做過的事情,自己心裡都已經記不得了嗎?現在竟然還能堂而皇之地站在這裡,旁若無人地說出這些混賬話?”張語綺依舊面波瀾不驚,安靜地聽著這個女人的冷嘲熱諷,雙微微張開:“黎警官想說什麼?”雖然語氣極為平淡,與那個女人的咄咄人相比之下,卻顯出一股無比強大的氣場來,令人不敢靠近,明顯要壓過那個女人一大截。

我站在一旁,都已經能看見那個黎警官額角青筋跳動得歡快,另外一隻空著的手已經攥成了拳頭,骨節發白,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抬起來蓋到張語綺臉上。

可張語綺卻依然是滿臉淡然,一副山雨來風滿樓我自巋然不動的氣勢,那女人終還是慢慢地鬆開了攥的緊緊的拳頭,眸光裡盈滿了水光,似乎很是痛心疾首地在自己腿上拍了一下,聲音軟下來:“語綺,你真的就回不去了嗎?如果…”說到這裡,女人的臉突然變得急切起來。

語調也越來越高,一路上揚。張語綺聽到“如果”二字,眉眼微微一動,額頭中央擰成了一個疙瘩,出了一個有點不耐煩的表情,紅一張,毫不猶豫地厲聲打斷了女人的話:“黎警官,如果沒什麼事,就不要再費時間了。”

“張語綺!”那個女人的情緒似乎被這一句話給一下子點燃了,突然間暴怒地喊出了聲,引得旁邊的幾個路人側目看來,用異樣的眼光看著這兩個劍拔弩張的女人。

聽她們兩個這一聲高過一聲的這麼一吼,剛才那個被女人藏在身後的男孩又往後面躲了躲,輕輕扯了扯女人的衣服,小聲說道:“媽…”聲音極其軟糯,完全不像是這麼大的男孩子該有的樣子,那個女人臉上肌緊緊地繃著,咬牙切齒的模樣,似乎極其生氣,可在聽見自己兒子的叫聲時,卻還是軟下來了眉眼,輕聲細語道:“正桐別怕,沒事的。”張語綺冷冷地看了她母子二人一眼,臉上幾乎沒有一絲旁的情,半晌,才慢慢地說道:“黎警官,我勸你沒事的話還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連自己的兒子都還是這個樣子,你卻來指責我,不覺得有點越俎代庖了嗎?”這幾句話雖然平淡,表面上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可細細一品味,未免也有點太鋒芒畢了些。

聽在我一個外人耳朵裡,尚且覺得不太好受,落在一個母親耳朵裡,恐怕會覺得很刻薄而難以接受吧,果真,那個女人似乎是被怒了。

抬起手來就要往張語綺身上招呼,我一急,念著自己現在是張語綺的保鏢,沒敢怠慢,長腿一跨就走了過去,想都沒想地抓住了女人的手腕:“住手!”我這麼一動作,她們三個人均是微微一愣怔。片刻之後,我才反應過來,自己正把人家一個女子細白細白的胳膊捏在自己手心裡,臉上一熱,忙鬆開了手,輕咳了一聲:“不好意思。”女人皺起眉頭來看著我:“你是什麼人?!”不等我回答,張語綺先平靜地開了口:“我的一個保鏢罷了,新人不太懂事,冒犯黎警官了,還請您諒解。”女人聞聲一愣怔,轉過頭來很快地撇了我一眼,眼神迅速地就從剛剛的疑惑不解轉變成了滿滿的敵意。我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也沒搞清楚狀況,只好站著尷尬地笑笑,不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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