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長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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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吭聲,撇了撇嘴,把金絲眼鏡從鼻樑上拿了下來,微微眯起眼睛,放在光下看,又舉起到稍微高一點的地方去,似乎是在藉著天光看些什麼,湊到嘴邊哈了一口氣,透明的鏡片上又蒙上了一層白的朦朧霧氣,很快地消散開來。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之後,中年男人才重新看著我,聲音聽起來有些玩味:“既然你對這個案子這麼上心,那就給你好了,你給我聽著,從現在開始,不用再每天都來警局報道了。

你的任務就是全天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張語綺小姐,務必要保證張小姐的人身安全,同時把案件給我查的清清楚楚水落石出,聽明白了嗎?”我聽完他這一番話,不覺得很是好笑。這麼大的一個警察局所有人都解決不了的案子,就丟給我這麼一個好欺負的新人?哈哈。真是欺人太甚。

見我半天沒有說話,他重新戴上眼鏡,大的手指把鏡框往上面推了推,兩片肥厚的香腸嘴張了張:“怎麼,你還有什麼問題嗎?!”我深知跟這種官僚階級的腐敗人物沒法講道理,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我深了一口氣,壓制住一身的怒火,臉上努力地扯出個難看而勉強的笑臉來,伸手過去,把他剛才扔到一旁去的筆記本重新撿了起來。

在桌子一旁輕輕磕了磕,把剛才他那隻油膩的爪子沾染上去的汙穢氣息抖落了個乾淨,緊緊地捏在自己手心裡。

這是我的勞動成果,是我一天一夜的戰績,沒有人有資格能否定我的寶貝。我在心底冷冷笑了一聲,看著面前這個骯髒肥胖的男人,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來:“恭候聖聽。”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轉過身就走了,推開辦公室的門,毫不猶豫地轉個身下了樓,先去更衣室找到了我自己的櫃子,換上一身便裝,瞬間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我低著頭,仔仔細細地把警服整整齊齊地疊好,手輕輕撫摸在深藍的警服上,將那一點褶皺給撫平了。

把帽子放在最上面,收拾的很賞心悅目,用兩隻手一起捧著放進了我的作衣櫃裡。我又檢查了一遍,最後提著一個飯盒和一個筆記本走出了警局。

擺脫了制服的我,站在外面凜冽的寒風中,受著風雪往我袖口和領口鑽進來,雪片接觸到溫熱的皮膚,霎時間融化成為冰涼的體,順著肌和骨骼下來,寒氣入骨,卻讓我剛才躁動不安的心情很快地平靜了下來。

我就這麼站在寒風裡吹了一會,渾身的疲憊都漸漸地消散了個乾淨,筋骨和肌一寸寸地松下來。

回想著剛才在辦公室裡發生的那一幕,我驚奇地發現,自己竟然絲毫沒有被影響,決意要做一個好警察的信心似乎更加蓬堅定了。

雪花還在漫天飛舞著,我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那些潔白的雪花就變成了無數黑灰的大塊塵埃,往下洶湧地砸過來。我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睫和頭髮上都落滿了雪。

過了一會,我低下頭,把筆記本和飯盒的提手握的更緊了些,往公車站的方向走去,等回到了家,我放下飯盒和筆記本,把身上的雪抖落了大部分,直接去浴室衝了個熱水澡,一天一夜的不眠不休,加上上級領導的神施壓,讓我頭疼不已、四肢疲憊。

在熱水中泡了一陣子,我才覺得自己整個人恢復了過來,每一個細胞才緩緩地放鬆了下來,如獲新生。

洗過澡之後,我回到房間裡,一下子倒在自己的上,皮膚貼著柔軟的鋪,很是舒服,沒一會工夫,我腦子裡胡思亂想著,就漸漸地睡著了。

窗外飄著一點小雪花,房間裡暖氣開的很足,我裹著一條柔軟厚實的毯子,睡得很踏實,廚房裡的定時咖啡機自己亮了一個綠的光點“叮”的一聲。

不一會兒,空氣中漸漸瀰漫起咖啡的苦澀味道,夾雜著一點淡淡的香氣。整個氣氛彷彿是在空氣中傾倒了一杯甜的蜂水,包裹著焦糖的滋味,一點點蔓延開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在夢境中掉下了萬丈深淵,這才突然驚醒了,覺整個人都神了不少。

“嗯…”我模模糊糊地伸了個懶,打了個甚大的哈欠,才從榻上起來,一團亂得像雞窩一樣的頭髮,閉著眼睛從頭櫃上摸出來一隻手錶看了一眼,指針正好指到四點三十分的位置。

還早。我站起身,拖拉著拖鞋走進客廳,看見了一個坐在沙發上的女人身影,穿了一身小洋裝,眉頭緊鎖著,垂著頭,一條手臂放在膝蓋的位置,另一條手臂抬起來扶著額頭,不時地嘆著氣。

我微微一愣怔,走的近了一點,叫了聲:“姑媽,你今天回來的好早啊。”姑媽坐在沙發上,卻好像沒有聽到我說話似的,依舊眉頭伸縮、愁容滿面,五官都皺了起來,似乎正在想什麼煩心的事情,沒有搭理我,這樣的情況可是很少有。

我有些疑惑地皺起一點點眉頭,又往前走了幾步,試探著提高了嗓音叫到:“姑媽?你怎麼了?”她仍然不說話,保持著剛才的那個樣子,幾乎沒有改變。

我又走的近了點,索超級大聲地突然衝到她耳朵邊上大喊:“姑媽!”姑媽這才微微地愣怔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我,眼底似乎有些泛紅,啞著嗓子問道:“凌凌?你、你醒了?”我眉頭鎖的更深了些。

在她旁邊坐下來,關切地問了句:“姑媽,你今天是怎麼了?在醫院的時候就心不在焉的,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陪你去看看?”今天她在醫院的時候那個反應,已經叫我很在意,現在回到家,卻好像更嚴重了,讓我怎麼能不擔心,剛才起的那股子起氣一下子就被我拋到了九霄雲外。

姑媽聽見我這麼一說,卻是立即否定了,衝著我擠出一個十分勉強的笑臉來,語氣聽起來也很疲憊:“我沒事,就是太累了,你別擔心。”頓了頓,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過來看著我,臉變得有些擔憂,問道:“凌凌,你餓了沒?今天晚上我們出去吃吧,我沒買吃的回來。”說著。

她轉過身去拿放在茶几上的包,卻依舊是兩眼無神、目光空的樣子。我在心裡默默地嘆了一口長氣,伸手去把她輕輕地重新拉回沙發上坐好,問道:“姑媽,你今天是不是在醫院裡面遇見什麼人了?”今天上午在醫院裡,我去衛生間之前,一切都還好好的。

可我不過吹了個衣服,前前後後頂多十幾分鍾,再出來的時候她臉就突然間不對了,語氣也結結巴巴的。

就在這短短的十幾分鍾裡面,應該是發生了些事情的,而且我出來的時候,大廳裡並沒有任何騷亂,如果真的是有了什麼事情。

在醫院那種氣氛那麼沉重的環境中,一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我猜想,姑媽很有可能是看見了什麼人,可是究竟會是什麼人呢?在我的印象裡,姑媽一直都是一個溫柔善良、聰明能幹的女強人。

她就像能穿著高跟鞋和小禮服徒手爬上東方明珠的女蜘蛛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她總是那麼大方得體、談吐優雅,我陳海凌在跟隨姑媽長大的這麼二十多年時間裡,還從來沒有看見過她這種表情。既痛苦,又失望,甚至還夾雜著幾分憎惡和仇恨。

一個這麼溫柔的女子,究竟是遇見了什麼樣的人,才會出這麼可怕的神情來?陳嘉倩聽見自己的侄子這樣問她,不由得也是微微吃了一驚,她這個侄子一張頭腦明、反應銳,肯定是已經猜出來了什麼。

不過應該也還沒有想到那一步才對,想到這裡,陳嘉倩又略略地思量了一下,對著自己的侄子面不改地說:“沒什麼,只不過是一個混賬而已,一個做了雞的女人罷了。”我聽見姑媽這樣說,更加不解,接著問了一句:“這個女人是什麼人啊?姑媽,她以前跟你有矛盾嗎?”話音落地,陳嘉倩臉一下子又變得煞白了豈止兩三分,手上不自覺地微微抖動了幾下,隨即立刻攥成了拳頭,臉上努力扯出個溫柔似水的笑容來。

看著自己雙眸明亮清澈的侄子,費盡心思地把殘忍的事實外面裹上甜美的糖衣外殼。我看著姑媽。

看著她額頭上已經滲出來的一點汗水,聽見她一如既往的聲音說:“二十幾年前的事情了,當時你才剛生下來,還什麼都不知道呢。

不過這麼多年也都過去了,那些恩怨情仇也是時候該放下了,我今天是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讓你擔心了,凌凌,姑媽給你道歉,你也不要再糾結了。好不好?”我若有所思,心裡揣測著她這一番話有幾分真實幾分虛假,可是一看到她略帶求饒和歉意的表情,我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這是我的親姑姑,是從小撫養我長大、比親媽還要親的女人,是我們陳家的頂樑柱。

她那麼溫柔那麼好,對我從來都沒說過半句假話,我竟然懷疑她現在是在對我撒謊,這…這簡直不可原諒!

慚愧很快地化成一股波,把我心裡的那一點疑惑和懷疑給席捲走了,什麼也沒留下。我很是堅定地點了點頭,回答道:“嗯,我知道了,姑媽,只要你沒事就好,是我想多了。”說到這裡,我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這兩天在警局遇見的煩心事,長嘆了一口氣,整個身子往沙發上一趟,像一灘融化了的爛泥。姑媽關切的問:“怎麼了?是不是餓了?我們現在就出去吃飯吧。”說著。

就往一旁的衣帽間走去,很快地給我拿出來了一件黑的大衣和一件厚實的衣放在我旁邊。我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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