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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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淵深悉九通雷掌的剛勁厲害,不硬拼,見他來得猛惡,正要運使柔勁化解,突然一道柔和之極的內力自身後傳來,如暖風吹拂,溫淳不烈,繞過了他的身子,
向龍騰明雙掌之力。龍騰明被這道勁力一擋,雷掌之力猶如深陷泥淖,頓時消解無蹤。
這一下龍騰明固然驚異之極,文淵也是一陣錯愕,卻聽一個清朗的中年男聲自身後響起,說道:“寰宇神通,包含萬有,怎能如此拘於霸道?文賢侄,你該當記清楚了,後開始修練之時,斷斷不可犯此謬誤。”這聲音只近在耳邊,來人何時來到,文淵竟然全然不覺,一怔之下,回頭望去。
望之下,但見身後之人年約四五十歲,身材高瘦,風采清雅,留著三綹長鬚,穿戴方巾長袍,便如一位世外高人,飄然有出塵之態。文淵一見,不由得心生敬仰。想起他稱自己為“賢侄”當下道:“是韓師伯麼?”那人尚未回答,韓熙已走上前來,道:“爹!”那人點了點頭,道:“熙兒,你先退下。”韓熙道:“是。”這幾句對話之中,眾人已明明白白知道,此人正是龍馭清同門四人之中,隱居多年的韓虛清。
龍馭清面鐵青,冷冷地道:“韓師弟,你果然本領不小,竟然脫身了。”韓虛清淡然一笑,道:“機關縱然造得如何巧妙,畢竟由人所造,便也能由人破去。這地牢外面的機關暗器,小弟也順手解了。”龍馭清哼了一聲,道:“原來是你乾的好事。”文淵心道:“聽韓師伯這麼說,他是被困在什麼機關處,無怪乎我在地
奔了大半天,始終沒跟韓師伯碰上面。”正在想著,忽聽韓虛清道:“大師兄,多年不見,你仍是對先師傳物如此執著?”龍馭清道:“這十景緞,你也拿了一疋。韓師弟,你難道就不想一探其中奧秘?”韓虛清緩緩搖頭,說道:“我們師兄弟四人,也不過十得其四。其餘六疋,也不知下落何方。集齊十景緞,會惹起多少風波?大師兄,你為了巾幗莊一疋‘花港觀魚’,已然大動干戈,將來也必多肇禍端,師父在天之靈,焉得安
?”文淵和華瑄聽了韓虛清一番陳詞,心中甚喜。他們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師伯一無所知,此時聽他對龍馭清極是不以為然,都覺欣喜,都想:“韓師伯如此說話,一無所圖,那麼是跟龍馭清劃清了界線,要對付龍馭清便多了一分力量。”任劍清哈哈大笑,說道:“韓師兄,十幾二十年沒見面了,你講話依然跟從前一模一樣。”韓虛清面
微笑,並不多說。龍馭清卻大為光火,怒聲喝道:“你們都來跟我作對,我又怕得什麼?韓虛清,你在蒼山龜縮二十年,我一直沒去找你,現下你卻來壞我大事。嘿嘿,難道你真不怕死嗎?”話一說完,驀地大喝一聲,雙掌霎時間凝聚了“寰宇神通”神功,掌路一開,氣勢浩瀚深廣,直衝當先韓虛清、文淵二人。
文淵但覺一圈圈真氣綿密湧至,猶如深不見底的驚濤漩渦,竟爾穩不住身子,腳下一跌,被龍馭清雙掌引過去。紫緣、華瑄、小慕容齊聲驚呼之中,文淵更加驚駭,心道:“九通雷掌並無此招,又是寰宇神通的變化麼?”心驚之際,自然運使相應功法,輕聲喝嘯,腳下一輕,兩袖飛展,旋步登空。
龍馭清這一招真力驚人,勢噬萬物,韓虛清本擬文淵接之不住,亦難尋後路可退,正要出手化解,不料文淵身形瀟灑,這一躍一中,轉折自如,好不巧妙,自龍馭清奇招之下輕易脫險,半空接連三個迴旋,飄然著地。
韓虛清隨手一卸龍馭清掌力,退開幾步,眼見文淵竟能安然避過這一招,大為驚奇,道:“文賢侄,你這身輕功,並非本門所傳,是什麼功夫?”文淵一個躬身,道:“這是‘鶴舞天’,侄兒初次動用,還請韓師伯多多指點。”此言出口,龍馭清大為驚怒,暗道:“這門‘鶴舞
天’的輕身功夫,又與這小子先前所使不同,怎地這小子竟有恁多名堂?”韓虛清也甚
疑惑,不明所以。任劍清卻大為驚喜,叫道:“好哇,文兄弟,你說這是‘鶴舞
天’麼?妙極妙極!世上竟有與琴曲同名的武功,我可真大開眼界了。”文淵與任劍清得以相識,實緣起於這曲“鶴舞
天”任劍清此時一呼,文淵便即笑道:“任師叔,你瞧這門功夫還使得嗎?”任劍清大聲叫道:“妙不可言!”又道:“又要我說一遍,別叫我師叔。”文淵微微一笑,心道:“此時跟任兄稱兄道弟,那末跟韓師伯豈非平起平坐?這可不妥。”韓虛清解下
間長劍,
給文淵,道:“文賢侄,先去救你任師叔。”文淵心道:“除了韓師伯,怕也沒人擋得住龍馭清。”當下應道:“是!”一拔那劍,一道白光隨之而出,卻是柔不刺眼,深藏劍刃,劍鋒似有
華轉動。
龍馭清望見那劍,臉大為震驚,喝道:“好啊,你在雲南這許多年,竟把那老賊封藏的”太乙劍“也找到了,這難道不算是貪圖寶物嗎?”韓虛清道不慍不火,說道:“師父在指南劍譜之中,便已點明瞭太乙劍的封藏之地,我將之尋出,乃是順師父之遺命。”龍馭清哼了一聲,雙眼瞪大,猛地往文淵一望,喝道:“拿劍來!”右臂舉起,掌力一吐,雷掌之力劈空擊向文淵。
韓虛清飄身去,揮掌接下,回身道:“文賢侄,這把劍削鐵如泥,快快斬斷你
錮你任師叔的鐵圈。”文淵大喜,道:“多謝韓師伯!”正要奔到任劍清身前,手臂連揮,劍光起落,內力催動神兵利器,只聽“嗤嗤嗤”連聲輕響,扣鎖任劍清全身上下的鐵環一一被太乙劍削斷,落在地上,鏗啷有聲。龍馭清深知韓虛清武學
深,多年不見,更不知他進境如何,當下凝神盯視韓虛清,毫不分神,對文淵也就鞭長莫及。
任劍清手足得獲自由,長嘯一聲,翻了個身,笑道:“舒服多了!”腳下突然站立不住,摔倒在地。文淵大驚,連忙上前扶起,叫道:“任師叔,怎麼啦?”任劍清掙扎起身,罵道:“四五天沒東西下肚,餓得全身乏力,連我這雙腳也站不住,真他媽的。”忽然一道勁風襲來,龍騰明飛身趕至,喝道:“小賊!”這一出手,乃是九通雷掌的正宗招數“疾雷動萬物”來勢快極狠極,文淵正在關照任劍清,驚覺背後風聲乍響,已然無法閃避,當下回身刺出一劍,盡顯“指南劍”之要旨,全無花巧,一劍之中後勁綿密,太乙劍上銀光浮動,直指龍騰明心口。
倘若文淵空手應對,倉促之間,絕難抵擋“疾雷動萬物”快如風雷的進擊,但是手中三尺青鋒,卻替他爭了招數上的先機。龍騰明掌力及於文淵之前,自身膛定會傷在太乙劍鋒刃之下,指南劍又是穩重取勝,文淵縱然中掌,劍勢未必便消,只怕自己反要慘遭穿心之禍,不
駭然,當下掌力分拍左右,腳下一點,又已退開,一進一退之間,身手迅速矯捷,反應之快,與文淵可說不分軒輊。
文淵笑道:“承讓!”反手擲出太乙劍,準確還給了韓虛清。韓虛清一手抄住,隨意指向龍馭清。龍馭清見他擺出指南劍起手式,從心所
,法度自然,心中暗哼,口裡冷冷地道:“這指南劍你該練得
極而
了,又有太乙劍在手,要是還死在我手上,可沒有怨言了罷?”韓虛清淡淡地道:“本是同
生,相煎何太急?”頓了一頓,又道:“熙兒,你們護著任師叔出去罷。”韓熙道:“孩兒遵奉爹爹之意。”上前要去扶任劍清,卻見任劍清
身站起,笑道:“走路也不能走,那還得了?不用你們扶了。”回身向龍馭清道:“大師兄,現下我沒力氣跟你打,咱們就此別過,後會有期。”說著大步往門口走去。
任劍清說話之時,韓虛清手中太乙劍依舊分毫不動,對正龍馭清中路,龍馭清若要阻攔,便要先鬥上韓虛清,他自是心裡有數,但要讓任劍清悠然自得地離開,卻如何不怒?雙眼怒張,喝道:“我這長陵地宮,豈容你們來去自如?”左掌一提,寰宇神通功力循環奇經八脈,一掌正面拍向韓虛清。
韓虛清劍相對,憑著太乙劍的無堅不摧,這一招指南劍威力更加驚世駭俗,旁人只見白芒倏閃,緊跟著崩然巨響,龍馭清的九通雷掌打在了空處,韓虛清手中劍鋒也沒刺在對手身上,一道道低沉的聲響卻在石室中繚繞不散,好似重重悶雷,又如狂風怒號,眾人耳中無不隱隱生痛。兩股深不可測的內力
相擦過,餘威竟波及四方,一至於此,委實匪夷所思。
龍馭清縱聲大喝,怒目鼓氣,一掌一掌擊將出去,都是驚天動地的莫大神威。
韓虛清身形遊走,仗劍護身,太乙劍化作道道光屏,或橫出、或直送、或斜行,原應招數簡潔的指南劍竟然生出萬般變化,卻又不失沉穩,劍法開闔繁密無比,居然每一劍都是實招,劍風得四周冷氣颼颼。
文淵看得驚佩加,心中不絕讚歎,暗道:“韓師伯劍術之
,神奇至此,當真舉世無雙。指南劍能使到這等地步,已非劍法原創所及。韓師伯鑽研指南劍到了此等造詣,我可不及萬一了。”他正看得出神,忽聽紫緣在一邊叫道:“文公子,快走啊!”文淵霍然驚覺,轉身一看,任劍清、巾幗莊四女、韓熙等人都已退出門外,只紫緣神
急切,等在門口。文淵心道:“有韓師伯給我們掩護,龍馭清應當追不上來,正是脫身良機。宋有程顥言曰:‘志不可慢,時不可失’,此言斷斷不錯。”當下朝韓虛清一躬身,道:“韓師伯,侄兒先走一步,必定護送任師叔平安離開。韓師伯,你千萬小心,龍馭清居心險惡,不能久鬥。”韓虛清手上劍招不緩,淡然笑道:“去罷,外頭有人引路。”文淵牽了紫緣的手,飄步出門。龍騰明見父親尚在
戰,留在一旁照應,並不追趕。吳公公卻緊跟而來,尖聲尖氣地道:“你們闖入皇陵
地,想這麼一走了之,東廠豈能坐視?要走不難,留下小命來。”駱英峰自知武功遠不如文淵,不敢當真急追,那神駝幫的少女也使盡輕功身法追來,叫道:“文淵狗賊,有種的就別逃!”聲音中充滿憤恨之情。
文淵微微一怔,回頭一望,見那少女遠遠落後,身法尋常無奇,料想武功平平。吳公公的步法卻靈活詭異之極,步伐跨出極小,每一步之間卻踏得奇快,自己奔出一步,他便急趕了三四步,居然越追越近。
眾人衝過通道,下了階梯,只見兩名青衫男子立在前頭,向韓熙拱手為禮,一人說道:“少爺,老爺已經破了這裡最近的一道暗門,直通地上,請往這裡。”韓熙喜道:“好極了,快快帶路!”那漢子道:“遵命!”轉身領著眾人而走。
文淵和紫緣此時也已跟上眾人,後頭吳公公一路竄下階梯,步法之快,竟比文淵迅速逾倍,只這一段階梯之差,便已追到了文淵背後,一掌軟綿綿地拍了過來,顯是滿含陰勁。文淵身子一側,飄然讓開這招。吳公公咕地一笑,道:“小子身手果真不差。”小慕容和華瑄見文淵被吳公公纏上,一齊回奔。韓熙叫道:“華師妹,怎麼了?”華瑄道:“我去幫文師兄!”韓熙皺起眉頭,道:“這可要落後了,會找不到出路的。”華瑄急道:“我們先走,文師兄跟紫緣姐姐也跟不上啊!”韓熙輕輕頓腳,回身向領路的兩人道:“先等一會兒。”眾人便即停下。
小慕容奔到紫緣身邊,低聲道:“先過來,讓他應付。”紫緣點點頭,輕聲道:“文公子,要小心啊。”跟著小慕容往後退開。吳公公輕聲道:“這麼容易走了?”忽爾身形一晃,飛快繞過文淵,直向小慕容衝來。文淵心隨意轉,腳下方位奇幻無方,正是“莊周夢蝶”的神妙步法,吳公公未及霎一霎眼,文淵又已擋在他面前,心頭一驚,倏然停步,小慕容和紫緣已好整以暇地遠遠退開,只聽小慕容笑道:“容易極啦,有什麼難?”吳公公一咧嘴,皮笑不笑地道:“很好,很好,年紀輕輕就有這般修為,不愧是英雄出少年。”說話之際,一陣腳步聲急響而來,那駱姓姑娘也已追到,呼
急促,額頭微滲汗珠,似乎頗為吃力。她
了口氣,刷地拔出
間一柄彎刀,叫道:“吳公公,這個人讓我來殺!”眾人見她身材
秀,面容秀麗,臉上神情卻滿是恨意,咬牙切齒,無不愕然。
文淵更是大意外,被她瞪得莫名其妙,道:“姑娘何事如此憤慨?在下與姑娘無冤無仇,為何一出口就要取我
命?”那姑娘一橫彎刀,叫道:“文淵,你聽清楚了!我是神駝幫幫主駱天勝的女兒駱金鈴。你跟向揚殺了我父親,此仇不共戴天,我…我要你以死償還!”也不知她是過於
動,還是另有它故,身子微微抖動,刀上寒光也閃爍不定。
駱金鈴這番話一出口,文淵登時回想起那在巾幗莊後山,自己從山崖衝下,出掌協助向揚震飛駱天勝,使他葬身萬丈斷崖,當下說道:“那時在下急於解師兄之危,並非有意要害了駱幫主
命。”想了一想,又嘆了口氣,說道:“雖說事出無奈,不過令尊確實是死在我們師兄弟兩人手下。姑娘找我報仇,那也合情合理。唉,冤冤相報,何時方了?”駱金鈴走上一步,臉懷仇視之
,低聲道:“你終於認了嗎?”手中彎刀霍然一劈,一道銀光疾劃文淵咽喉,一出手便是致命招數。文淵退了一步,避開刀路,單掌輕揚,一股柔和掌風掃出,衝在彎刀之上,駱金鈴但覺虎口一熱,已然握不住刀柄“鏗啷”一聲,掉落在地。
她一招失利,次招立出,右手掌倏地一翻,當先護身,左臂疾伸,一掌往文淵右脅打來。文淵揮臂一格,內勁發出,將駱金鈴手掌震開。駱金鈴但覺手臂一酸,反被文淵這一格的勁力得內息紊亂,連忙收掌卸勁,微一定神,右掌緊跟著朝他肩頭掠去。文淵順勢一卷衣袖,催動柔勁,又已擋回駱金鈴掌力。駱金鈴悶哼一聲,接連退了兩步,一口氣提不上來,臉
蒼白,險些跌倒。
兩招過,文淵已試出駱金鈴武功平常,與其父駱天勝相差甚遠,決計傷不了自己。可是他格擋駱金鈴掌力之際,卻隱隱察覺她的內功之中,有一道淺淺的真氣,與“九轉玄功”同出一路,將他所發出的真力抵去了兩三成。文淵心下大奇,尋思:“這位駱姑娘明明是神駝幫的,怎麼會習得本門‘九轉玄功’的功法?”若說拳掌刀劍,固然能夠從旁觀而學其架勢招數,可是其中的內勁運行之法,卻如何看得出來?駱金鈴以神駝幫幫主之女,而練有“九轉玄功”內功,實是大出文淵意料之外,心中暗想:“雖然修為尚淺,但的確是九轉玄功,萬萬錯不了,可她是怎麼學來的?古人有云:‘不學自知,不問自曉,古今行事,未之有也’,實在令人費解。”正在他心生疑惑之時,忽覺身側勁風微作,一人出掌劈來,正是吳公公忽施偷襲。這一掌所蘊含的內勁
深無比,跟駱金鈴不可相提並論,文淵察覺,立時步法一變,先避其鋒,右手運勁回攔,玄功透出,將吳公公
退幾步。
吳公公一招不中,陰惻惻地笑了笑,突然起步奔行,步伐間距仍是極短,然而快速捷,四下游走,身形詭異,猛然一腳向文淵
際踢來。文淵正
閃避,伺機反擊,不料吳公公左腳踢到半途,右腳緊跟著踢出,左腳勢道未及盡頭,便迅速轉而踏地,腳招轉變之快,直是出人意表。文淵一個疏忽,險些被這一腳踢中,但是“莊周夢蝶”身法幻異出奇,依然避了開去,得保無傷。
吳公公嘿嘿而笑,右腳力盡而落時,左足又已飛起,招數替更迭,緊湊無比,腿雙連珠疾踢,招招陰狠,一腳落地之時,悄然無聲,身形方位卻已暗暗移開。旁人但見吳公公兩條腿此起彼落,絕不曾同時在地,腿法繁密奇詭,著實厲害。文淵未曾見過如此武功,一時之間,被他攻了個手忙腳亂,不及回掌相攻,唯有先以絕佳輕功相避,察看他腿法
要所在。一時之間,旁人只見兩個身影飛快來去迴繞,模糊不清。
任劍清叫道:“文兄弟,這是滇嶺派‘連環百足’,他的殺著並非腿招,乃在手上!”文淵聞言一驚:“不錯,他的腿法固然凌厲,可是以他武功,未必能夠勝我,斷無雙手空閒、單憑腳踢便能致勝之理。”才想到這裡,吳公公雙手齊向文淵疾攻,虎口劇張,內勁迸發,來勢猶如兩隻鐵鉗,直撲文淵咽喉,當真猛不可當。虧得石娘子及時點破,文淵嘯一聲,身子一旋,運使“鶴舞
天”心法,飄然拔身而起,自兩隻手掌之間鑽了出去,起騰身法毫無滯澀,猶如仙鶴翔於雲表,極盡美妙。
吳公公這一下“蜈蚣鐵手”原是他鑽研多年的毒招,在“連環百足”的一輪快腿之下,驟然施展此招,令人防不勝防,只需雙手十指搭上對方脖子,立時抓緊,不知多少英雄好漢因而斷喉慘死。文淵居然躲過此招,吳公公大為驚怒,心道:“若非那任劍清提醒於他,此時這小子已該屍橫就地,該死,該死!”文淵避過險招,半空俯折身,叫道:“吳公公,該輪到你接招了!”右手三指屈起,拇指食指合攏,凌空而下,逕點吳公公頂門“百會
”此時他居高臨下,吳公公就算起飛腳去踢也難以傷他,當下側頭一避,翻掌擋架。
他本以為文淵這一指過去,便該著地,豈知文淵體內真氣一轉“鶴舞天”融合“御風行”身體彷彿頓時輕了,尚未落地,一昂首,竟又翻身飄上數尺,身在空中,手上變招,指化為掌,斜劈吳公公左肩。
吳公公壓兒沒料到有世上此等奇異輕功,單見他半空重起身形,已是驚得瞠目結舌,來不及躲避文淵這一掌,慌忙中舉臂一擋,右手臂接了這掌,臂骨頓時劇痛
折,
口真氣也被衝得一團亂。文淵藉著這一掌之力,再上空中丈許,起落自如,他人望之無不驚歎,紫緣心中忽然浮現出蘇軾“放鶴亭記”所述:“鶴飛去兮,西山之缺。高翔而下覽兮,擇所適。翻然斂翼,婉將集兮,忽何所見?矯然而復擊”這等騰空而連攻的武功,吳公公更加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不勝駭異,氣勢登時大為挫敗,加上文淵身不著地“連環百足”無所施其技,更加全無還手餘地。文淵得其所哉,飛身騰挪,輕巧靈動,掌指
錯,綿綿無盡使將出來。
任劍清一拍手,讚道:“好功夫,便是這麼著!文兄弟,他踢你不著,你只管攻他肩膀手腕,這閹賊上路武功僅及於此,奈何不了你!”吳公公一聽,更是驚懼,心中一慌,突然大叫一聲,轉身便跑。這一來背門大開,文淵順勢一掌打去,打中吳公公背後“陶道”
“身柱”二,一翻身,站在地上。吳公公中掌之後,依然向前直奔,突然身子一抖“噗”地噴出大口鮮血,大聲咳嗽,腳下跌跌撞撞,扶牆站定,頭也不回,一顫一顫地倉皇逃逸。
文淵回頭道:“任師叔,放過他嗎?”任劍清道:“這老閹賊時不多了,中了你這掌,只怕已然半死不活,放他一馬罷,快快離開這鬼地方才是正經。”文淵笑道:“不錯。”轉頭一看,駱金鈴已撿起了彎刀,雙
緊閉,狠狠望著自己,卻遠遠站開,微微發抖。
文淵心知殺父這等深仇大恨,無可化解,也不想多加辯解,心道:“駱天勝雖算不得什麼好人,畢竟也有兒子女。他落崖而亡,屍骨無存,這位駱姑娘如此悲憤,也是人之常情。”想到此處,不由得心中
慨,方才對吳公公一戰大勝之情登時淡了,朝駱金鈴微一躬身,道:“駱姑娘,你想殺我以報父仇,在下無話可說,
後相見,你隨時可前來複仇。”說著轉身便走,隨著眾人趕路離開。
駱金鈴待在原地,自知武功非文淵之敵,殺父之仇卻又是刻骨銘心之痛,一時心中茫然,竟然沒有追趕。
一行人隨著韓家僕從在地道中左旋右繞,紫緣由文淵牽著,盡苞得上。
任劍清雖然體力衰弱,但是他生來就是一副硬脾氣,不住發內力,仍是
神抖擻,健步如飛。紫緣未曾見過任劍清,此時見他蓬頭亂髮,滿腮鬍渣,衣衫破爛汙穢,唯有一雙眼睛爍然如星,神態剛猛,不
暗暗微笑。
她這淺淺一笑,任劍清已然察覺,轉頭道:“小姑娘,你笑什麼?”紫緣見他如此機警,微微一怔,道:“也沒什麼,小女子曾聽文公子說,任先生的琴藝十分高明…”任劍清道:“那便如何?”紫緣道:“小女子以為,任先生應是跟文公子一樣,是位文質彬彬的男子,沒有想到…”任劍清又打斷紫緣話頭,笑道:“沒想到姓任的是個邋遢鬼,像個路邊的臭叫化子?”紫緣搖搖頭,說道:“不是!我是覺得,任先生雖是不修邊幅,可是氣度磊落,視生死如浮雲,小女子十分敬佩。剛剛又想到,文公子曾說任先生彈奏一曲,毀了一張琴,我當時還想像不出是怎生情景,今得見任先生形相,突然覺得會有此事,卻也合情合理,忍不住笑了一下,任先生切莫見怪。”任劍清放聲大笑,道:“你這丫頭說話倒直。”停了一下,朝文淵笑道:“文兄弟,你走的桃花運非同小可,上次見到你,已經有了兩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這回又多了一個紅粉知已。任某生平對女人敬而遠之,你卻一口氣有了三個姑娘,卻是如何?哈哈,啊哈哈!”他這一句話說出來,倒有四個人同時臉紅,巾幗莊諸女莞爾而笑。小慕容在一旁道:“任前輩,你是長輩,怎麼可以胡說八道欺負人?”任劍清笑道:“怎麼是欺負人?文兄弟兼容幷蓄,這是他的了不起,我可當真佩服。”說話之際,前頭帶路的兩人停下腳步,歡聲叫道:“到了,到了!”眾人隨之停步,只見是身處一個大石窟中,石窟只有一道銅門,以及來時通道一條。忽聽身後一人說道:“怎地還在這兒?”一個人影飄然越眾,正是韓虛清隨後跟至,手中太乙劍沾著些許鮮血。韓熙道:“中途受了點阻礙。爹,你沒受傷麼?”韓虛清道:“不礙事。龍馭清受了輕傷,隨後便會追來,快快離開。”領路的兩人中,一人前去推開銅門,只見門後一級級青石階梯,盤旋向上。
眾人拾級而上,走入了一條狹窄地道,極是幽暗。走了數丈,忽然聽到上面傳來一聲淒厲的哀嚎。
韓虛清低聲道:“上面有人,大家留神些。”眾人凝神提防,繼續向上攀行,不多時,只見一個穿著青袍的身影由暗處一步步走近。韓虛清朗聲道:“閣下是哪一位?”那人嘿了一聲,道:“你不認識我嗎?”來人這一說話,藍靈玉心中突地一跳,臉現驚惶。小慕容奔上前去,叫道:“大哥!”那人咦了一聲,道:“小妹?”走到壁油燈火光所及之處,照出面容,來者卻是慕容修。小慕容笑道:“大哥,你也來啦!可惜你來晚囉,我們大功告成,正要出去呢。”慕容修冷冷地道:“不晚,不晚!上面十幾個皇陵派的守在這密道門口,殺得還算過癮。”小慕容稍一低頭,望見慕容修右手,登時大驚,叫道:“大哥,你…你的手指怎麼了?”慕容修一舉少了食指的右手,看了一看,放下手,道:“小事罷了,碰上了個厲害對頭。”小慕容道:“是誰?是黃仲鬼嗎?”慕容修面
一沉,道:“沒黃仲鬼的本事,不過我可奈何不了他。”藍靈玉聽著,心中一亂,偏過了頭,不與他目光接觸。
小慕容瞧著慕容修神情有異,言語中神不若從前,心中暗暗奇怪。卻聽慕容修道:“文淵小子,你那師兄受傷不輕哪,等會兒到了上面,我帶你去找他。”文淵一怔,道:“師兄現下不在京城嗎?”慕容修嘿了一聲,道:“在城外,旁邊有個女娃照應他,死不了的。”說著哼了幾聲,道:“早知道你們現在便殺了出來,我大可不必
心,老遠跑來這兒多費手腳。”小慕容笑道:“大哥,我可不用你
心吧?”慕容修橫了她一眼,鼻子哼了口氣。
當下慕容修與眾人並了一路,沿著通道蜿蜒上行,走著走著,前面忽有一道涼風微微吹來。楊小鵑喜道:“到啦,有出口了!”只見前方頂微光清灑,柔
如水,照了一地朦朧光亮。眾人大喜,紛紛自
口穿出。一出地
,晚風拂來,月在西天,已是深夜,四下寂靜清曠,卻是一處山野,
口旁放著一塊巨巖,想來本是關閉密道所用。從陰暗的地底回到地上,人人都是大
舒暢,心情為之一鬆。只有地上躺著多名屍體,乃是方才為慕容修所殺,這才半點也不愉快了。
任劍清抬頭向天,縱聲大笑,朝空處打了幾拳,踢了幾腳,神情歡喜無比,叫道:“被關在地下這幾天,真可悶得死人了!”他拳打腳踢一陣,舒了口氣,向石娘子等一眾抱拳行禮,道:“任劍清一介匹夫,得蒙各位前來相救,恩德無以回報,只有在此先謝過了。”石娘子道:“任大俠何必客氣?敝莊老莊主在世之時,說起任大俠的仁義,時常念在心,今
之事,乃敝莊份所當為。”韓虛清道:“這地方在天壽山之外,是皇陵派出入地宮的密道,離陵寢不遠,皇陵派隨時可能追到,必須速速離開,方算脫險。”文淵道:“韓師伯,現下該如何行止?”韓虛清道:“先往南邊去,我已在一處安排了車馬接應,與向師侄會合之後,再謀後定。”諸人之中,論到輩分聲望,均以韓虛清最尊,此言一出,眾人均無異議。只有慕容修哼了一聲,卻不言語。
一行人加快腳步,一路越過山林郊野,逕往南行。韓氏父子在前領路,眾人跟在後頭。路上所經均是偏僻小徑,荒草落葉,湮滅來路,龍馭清即使率眾追擊,也未必能分辨得清該往何處。走出二十來裡,到了一處松樹林中,只見五輛馬車停在前頭,幾名車伕上前來,齊向韓虛清父子行禮。
韓虛清向眾車伕道:“附近如何?可有見到皇陵派的人走動?”一名車伕答道:“啟稟老爺,四下一切安好。”韓虛清點點頭,朝文淵道:“文賢侄,你便隨這位慕容兄弟,將向師侄接過來。”文淵還未回答,卻聽小慕容說道:“不必啦,我跟大哥去好了。”文淵一怔,道:“還是我去罷。”小慕容笑了笑,湊在文淵耳邊,輕聲道:“我有事情要私下問問大哥,你留在這兒吧,我去就好。”文淵聽了,微微一笑,道:“好罷。”小慕容走到慕容修身邊,道:“大哥,走囉!”慕容修望了眾人一眼,一回頭,使開輕功疾奔而出。小慕容足下輕點,捷若飛鳥地跟隨在後,兩人旋即不見蹤影。
文淵心道:“慕容兄今確是有些怪異,未有從前的疏狂之態。他的手指又是何人所傷?莫非就是因為這個厲害敵手,致使慕容兄狂態消沉?可是慕容兄明明說話中氣充沛,並未身受內傷。高手過招,只受如此外傷,那是以兵刃
戰所致,可慕容兄以右手持劍,敵人若斬他手握劍柄之處,又如何只傷一指?”他想了又想,不得其解,索
拋開不想,心道:“等小茵回來,問她便是。”一瞥眼間,見到藍靈玉低著頭,臉
蒼白,神情徨惑,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樣,不
說道:“藍姑娘,你怎麼了?”藍靈玉身子微微一顫,微顯慌張,強笑道:“只是有點累,沒什麼的。”心中卻想:“他為什麼又來了?他…他還想對我糾纏不清麼?可是瞧他神情,似乎很是氣悶,和以前不同。他自己斷了食指,應當是有悔過之意,可是…可是…他這樣的人,哪裡會真正思過了?”卻聽韓虛清說道:“這一番辛苦下來,大家也都累了,都先歇一歇吧。”任劍清往林間草地上一坐,靠著一棵松樹,翹起一隻腿,笑道:“韓師兄,你的
心佈置,倒是不錯,來得及時,接應得當,可惜就沒有幾罈好酒、雞鴨魚
,未免百密一疏。”韓虛清微笑道:“等明天一早到了前頭鎮上,隨任師弟吃喝便是。”任劍清道:“等上一等,便不夠痛快了。”說著伸伸懶
,張口打了個哈欠。
韓虛清正道:“任師弟,你也快四十歲的人了,還這麼隨隨便便,沒半點樣子。”任劍清笑道:“韓師兄,你也該五十歲了,還不肯隨隨便便,那有什麼人生趣味?”韓虛清搖了搖頭,笑罵道:“不可教也!”石娘子、凌雲霞等人或席地而坐,或四下閒步,藉以紓解情緒,稍事休息。
華瑄走到文淵身邊,拉拉文淵的袖子,低聲道:“文師兄,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說。”文淵道:“在這兒說不成麼?”華瑄臉上微微一紅,道:“給別人聽不太好。”那邊韓熙聽見,說道:“華師妹,等會兒向師兄他們來到,便要動身,還是先別隨意離開的好。”任劍清哈哈笑道:“人家小倆口要談情說愛,你怎地去管了?”他這話說得甚響,文淵跟華瑄大為窘迫,作聲不得。韓熙喉間咕地一聲,不再說話,只是望著華瑄瞧去。
文淵朝紫緣一看,只見紫緣微微一笑,說道:“文公子,你跟瑄妹去聊聊吧,我正想跟任先生談一下琴曲。”任劍清眼睛一亮,道:“小姑娘,你會彈琴?”紫緣道:“多少懂一些,只是不如文公子了。”文淵笑道:“那我們先失陪一會兒了。”說著挽著華瑄的手,往松林另一頭走去。
兩人走出數丈,華瑄回頭看了看,輕聲道:“文師兄,再走遠一點。”文淵笑道:“什麼大秘密,要離得這麼遠?”華瑄紅著臉,低聲道:“你別管嘛,去啦,走啦!”一邊催促,一邊推著文淵往前走。走到了松林另一端,見是一片草地,林木稀疏,明月照映,四下寧靜平安。
華瑄停下腳步,臉上表情猶豫不決,紅暈上頰,輕輕一咬下,細聲道:“文師兄!”文淵道:“怎麼樣?”華瑄神態忸怩,
言又止,輕輕撥著手指,期期艾艾地道:“文師兄,我…我…我啊…”說來說去,卻也只是幾個“我”文淵不
微笑,說道:“師妹,別緊張啊。”華瑄嗯了一聲,深深
了口氣,低聲道:“文師兄,今天…在地宮裡,你跟慕容姐姐找到我之前,我都跟韓師兄在一起。”文淵點了點頭。華瑄雙手相握,壓低了頭,輕聲道:“我…我一直都想著你。”文淵輕輕抱住華瑄,笑道:“你就是要說這個麼?”只見華瑄俏臉通紅,道:“還沒有完啊,我…我…不管是那時候,還是現在,或是以後,我都只會想你…你…文師兄,你一定要相信我喔。”說這話時,華瑄清澈的眼瞳中
出堅定的光彩,一張小臉卻羞答答地,顯得十分稚
。
文淵心中一動,雙臂摟緊,柔聲道:“師妹,我當然相信啊。即使你不說,我也知道。”華瑄面喜
,輕聲道:“好啦,我說完了。”文淵不
好笑,在她
上吻了一下,笑道:“你這個小丫頭,真不知道打著什麼主意,特別對我說這些話?”華瑄頗覺害羞,低聲道:“這可是很重要呢。”她心裡所想的,其實是擔心文淵如果知道韓熙對她有意,或會對她有所誤會,是以先行表白一番。然則她全沒
代前因後果,說這話如同多此一舉,文淵聽來也就莫名其妙。
可是她想法雖是天真,文淵耳聽華瑄訴說心懷的濃情密意,卻也不由得心情鼓動,又吻了吻華瑄的櫻。華瑄了卻心事,正覺開心,更是主動回吻,發出幾聲“嗯、嗯”的柔膩聲音。
既已平安解救任劍清,文淵也是心情清,此時兩人心生柔情,無事壓抑,漸漸從站著變成坐著,從坐著變成橫臥,手掌所撫摸的,也從衣服換作了肌膚。
華瑄輕輕著氣,道:“文師兄,不要…不要脫太多衣服啦…啊…我…我怕有人來…會…來不及穿…”文淵聽了,靈機一動,輕聲道:“師妹,你把裙子
起來好了。”華瑄羞紅著臉,躺在草地上,纖纖玉手執住長裙下襬,向上拉起,輕聲道:“像這樣子…是嗎?”隨著華瑄的手臂移動,長裙慢慢
起,那雙
緻如細瓷的美腿也一分分展
在文淵眼前。在月光輕臨之下,豐潤而柔
的大腿更加晶瑩剔透,幾與月
相融為一,美得惑人之極。文淵不覺發出讚歎之聲,柔聲道:“好美啊。”短短一句話,華瑄已然芳心大喜,羞赧之
溢於言表,更是嬌豔絕倫。
文淵伸出手掌,撫摸著華瑄腿雙柔膚,由外而內,緩緩動,到了下身僅有的衣褲之上,輕輕壓按一下,登時有些溼溼涼涼的。華瑄大羞,顫抖著
了口氣,含糊地道:“那麼快…已經…已經溼了啊?”文淵輕巧地褪下那擋路的褻褲,只見絳紅
的私處晶光閃閃,溼潤得不可收拾。文淵看得心旌搖動,輕聲道:“師妹,我…我想嘗一嘗。”華瑄羞澀地道:“你…我本來就要給你啦…”說著只覺私處一涼,原來微風吹拂之下,
溼的肌膚上頓時大
清涼,卻也更增心中羞意。文淵道:“不是,師妹,我想…我想這樣…”低下了頭,將臉往華瑄股間探去。華瑄驚道:“文…文師兄,不要,那裡不乾淨啦…啊、啊…嗯…”突覺下體一陣刺
,忍不住顫了顫身,呻
出來,原來文淵正輕輕
著那嬌
美的細縫。
這一舉動真要把華瑄的靈魂拋上天去,又是害羞,又是慌亂,失神地叫了幾聲,便已難以承受,俏眉微顫,朱難合,連串嬌聲漏了出來:“好…好奇怪…呼…啊啊…文師兄…啊!不要那樣
…嗯、嗯、啊呀!這…好丟人…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