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蘭州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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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繼續求紅票!。高陽公主陪著陰德妃,離開了玄武殿去見李世民。(_泡&書&吧)陰德妃也取來了積有塵埃的珠寶首飾盒梳妝打扮,要重新變回那個光彩照人傾城傾國的德妃娘娘。

秦慕白沒有多作停留,先行請辭離開了皇宮。

他不知道,這對陰德妃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他只知道,陰德妃畢竟不屬於護國天王寺或是大角觀。佛道空門於她來說,只是人生旅途匆匆之餘的歇腳之地,當不得最終歸宿。也許她就是佛寺前蛛網下執著了三千年的那一株草,又或是受了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曬的痴情者,她有她的追求與世界,任何人都可以欺騙,唯獨欺騙不了她自己。

撕去一身偽裝的素袍而去繼續她作為德妃娘娘的人生,完成自己這一世的宿命…比起三千年的仰望與千年的風吹曬,又算得了什麼?

這或許,就是陰德妃的領悟。

秦慕白永遠無法完全讀懂陰德妃,她的內心,也許是一花一世界的安寧,也許是滄海橫驚濤駭的波瀾壯闊。

有什麼關係呢?看了三世鏡的書生會一朝病癒,秦慕白又何苦糾結執著於陰德妃的人生?他也自知本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不會因為清善大師的一席話,而完全改變了自己的人生觀與價值觀,也不會像陰德妃那樣一朝頓悟,如高陽公主那般唏噓涕。

但是,心裡畢竟也有些沉甸甸的。

說不上憂傷,也算不得輕鬆,只是一種沉。彷彿久經暄囂而輕浮的心,的確在這一刻沉澱了不少。

男人,就是需要沉澱。也許清善大師說得不錯,秦慕白,的確是頗有佛

離開皇宮,正當華燈初上時。西市大街上一如既往的熱鬧非凡,這裡就是當今天下最繁華的街市,沒有之一。

而秦仙閣,則是西市的一顆明珠。每當此時,這裡就會聚集滿長安最頂尖的詩人才子與於天下的政客將軍們。

朝廷是一個歷史的大舞臺,導演九州天下的興衰輪迴;秦仙閣則是長安上人物的薈萃之地,引領貞觀大唐極盡風。如果在這裡看到皇親國戚與優伶小二共舞,當朝宰相與落魄仕子品酒論文,千萬別驚訝。

如果沒有這些,那就不是秦仙閣了。

巍峨煌煌,用來形容現今的秦仙閣一點不為過。秦慕白從門口路過時,不住駐足而觀。

門口沒有了尋常酒肆一樣侍馬接客的車伕小二,也沒有二鶯菀站在門口坦招引客人的娼婦,只有一座高臺玉石塑像——頭戴紗面貌朦朧的女子,金釵玉環身裁玲瓏,抱一面琵琶,蓮花指託著一盞琥珀玉杯,眼眸半闔酒醉微燻,惟妙惟肖。

頗有一番貴妃醉酒的神韻。

在燈火輝煌人如鯽的西市大街上,這尊塑像幾乎當街而立,鶴立雞群。

據說,這尊塑像是由朝廷將作監的高人,全用藍田白玉打造的,女子身上的金銀首飾也是真的;那個託在手中的琥珀杯,便是當年秦仙閣翻修開業時,皇帝李世民親自從自己的藏寶閣裡挑選出來的一尊南沼國進獻的貢寶。每天清晨無論颳風下雨,秦仙閣的人都會在那杯中倒滿一杯秦仙酒,以饗各路神仙。然後到了半夜,這杯酒會被取下來拍賣,價高者得。也不管其中是遍佈灰塵還是一半雨雪,也將成為收藏佳品,就因為它是神仙喝過的。

再看到秦仙閣,秦慕白頗有一種滄海桑田時事變遷的慨。想起當初與武媚娘初相識之時,秦仙閣還叫“天下第一酒”不過是一間普通的西市酒肆。一晃三四年過去了,酒肆麻雀變鳳凰,他秦慕白自己,也由當初的一個初入仕途的青澀小子,變成了一個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嘴角輕揚微然的一笑,秦慕白也不懂自己這一抹笑意中蘊含的意味,只是鬼使神差的,他朝秦仙閣走去。

在長安,能進秦仙閣的都不是小角。路上無不投來關注與豔羨的目光,大抵那在猜測,這個年輕的小夥子,又不知是哪家王公的二代紈絝,或是今年新榜登科的才子仕人。

秦慕白的心中卻有了一個念頭,天不早了,來接妖兒一起“下班回家”該是個不錯的主意。

秦仙閣的大門,竟然是緊閉的。彷彿是要掩住它這個世界裡的繁華與奢糜,不足以讓西市的尋常路人沾惹。

走到門前正要伸手敲門,門自動開了。

“機關?”秦慕白還怔了一怔。

下一秒,他眼前出現一個粉紅裙衫的妙齡女子,戴著面紗,身段婀娜的輕盈起舞,雲袖一展鋪在秦慕白麵前,示意他踏著她的雲袖走進去。

左右兩旁,各站著一排面容清麗身著男裝的“小二”齊齊的拱手伸手朝內一指,“請。”秦慕白站在門口笑了。

眼前的隨便哪一個女子,都當得上“絕”二字。但太多的“絕”湊在了一起,便不顯得驚豔了,只會讓人聯想到…酒池林,銷金窟。

偏偏秦仙閣絕不經營皮生意。這或許,也正是武媚孃的高明之處。

“已失去”和“得不到”或許正是大多數人眼中最為珍貴的東西。女人,更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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