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不祥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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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先,字孝乾。江陰人氏,明亡歸隱。於湖中荒島結草為廬。冬夏袒,垢汙如泥。後野火燒其廬,先因
寢,遭大雪,至袒臥不移,人以為死,就視如故。先曠然以天地為棟宇,闔然合至道之前,出群形之表,入元寂之幽;犯寒暑不以傷其
,居曠野不以苦其形,遭驚急不以迫其慮,離榮憂不以累其心,捐視聽不以治其耳目。羲皇以來,一人而已。
墓碑左下角有“活死人王觀澄撰”的字樣。這段銘文顯然出自總攬把王觀澄之手。可他為什麼自稱“活死人”呢?韓六告訴秀米,王觀澄正是為了尋訪焦先的遺蹟,才最終發現了這個湖心小島的。他是同治六年的進士,點過翰林院。除資政大夫福建按察史,後遷江西吉安。中歲好道,頓生隱逸之念。遂拋卻孥,四處遊歷,託跡于山水之間。既然他有了出世之想,怎麼好端端又做起土匪來了呢?起風了。秀米坐在墓園的石階上,聽著颯颯的樹聲,不知為何,陡然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她不知道他現在是否還活在世上。湖裡的
頭層層疊疊地卷向岸邊,
起高高的水花,潑到岸上,又層層疊疊地退去。很快,天氣突然轉了陰,烏雲翻滾,電閃雷鳴。不一會兒就下起雨來,整個湖面就像一鍋煮開的稀粥,咕嘟咕嘟地翻著水泡。瀰漫的水汽遮住了遠處的山脈,花家舍亦被雨幕隔斷。到處都是刷刷的雨聲。這天晚上,秀米早早就睡下了。很多年來,她還是第一次睡得這麼沉。恍惚中她醒過來一次,那是韓六來她屋裡察看窗戶有沒有關嚴。她糊里糊塗地坐起來,對她說了一句:“今天是五月初七。”韓六知道是在說夢話,笑了笑,帶上門出去了。秀米倒頭再次沉沉睡去。即便是在
睡中,她也能
覺到窗縫中飄進去的陣陣涼氣,帶著溼溼的水味。她當然不知道,此刻,有一艘烏篷船趁著夜幕,在濁
滔天的湖中朝小島駛來。有幾次,他們已順利靠岸,但南風又把船吹了回去。他們沒有打燈籠。秀米再次醒來的時候,燈還亮著。她還能聽見院外的屋簷下刷刷的雨聲,又密又急。南窗的木椅上坐著一個人。他渾身上下溼漉漉的,兩隻腳都擱在一隻方凳上,手裡託著一隻白銅水煙筒,呼嚕呼嚕地
著,聽上去就像
水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這個
瘦的小老頭,正是五爺慶德。謝了頂的額頭油光發亮,臉上的皺紋像乾果一樣堆擠在一起。他穿著一身黑
的綢布衣裳,衣襟敞開著,肚子上的皮早已鬆弛,一層層地疊在
間。
“你醒啦?”老頭低聲地說一句,又側過身子,將手中的引捻湊到燈上去燒,然後照例他的煙。秀米嚇得一骨碌從
上坐起來,抓過一隻枕頭緊緊地抱在懷中。
“我已經來了一會兒了,看你正在睡覺,捨不得把你叫醒。”老頭嘿嘿地笑著說“你要是還想睡,就接著睡。我不急。”說完,看也不看她一眼,兀自抖動著腿雙。秀米意識到,自己無數次為它擔驚受怕的這個夜晚,就這樣猝然降臨了。她沒有任何可以利用的經驗,腦子裡一片空白,甚至也忘了害怕。她的手指織在一起,絞來絞去。不過,此刻她所能做的事,也只有呼哧呼哧地
氣而已。她
到自己的
脯劇烈地起伏,太陽
上的筋兒突突地跳個不停。
“你!你…”她一連說了七八個“你”字,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她息得更厲害了。
“昨天,我們派去普濟的人回來了。”老頭將水煙筒放在桌上,拿過一把梳子來,用指甲蓋輕輕地颳著梳齒。
“你猜怎麼著?你娘不肯付錢,沒想到吧,連我也沒想到。
“她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既然已經成了親,她就不是陸家的人了。按理,這贖金就該夫家出。她說得很有道理,我們的人也無話可說。他們費了好大的勁才尋訪到你在長洲的夫家,結果呢,他們也不肯出這筆錢。你婆婆說,這新娘子還未過門,在半路上就被人擄了去,這贖金當然該由孃家出。再說,他們已在當地為兒子另擇了一門親事,下個月就要辦喜事了。他們無論如何不肯出這錢。你婆婆說得也有道理。只是我們沒道理。原以為逮到一隻肥鴨,沒想到到最後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今年官府的差不了,我們只得把你
出去。
“梅城的何知府剛死了一個姨太太,你就過去好歹補個缺吧。俗語說,新鞋擠腳。我今天來,先把它撐撐大,讓你開開竅,省得你到了府衙,笨手笨腳,服侍不好何大人。”老頭一席話,說得秀米手腳冰涼,面無血,牙齒咯咯打戰,暫時還來不及去怨恨她的母親。
“不用害怕。”老頭兒柔聲說道,他的聲音略顯沙啞,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似的,空空的“和我的那幫弟兄們比起來,我還算是文雅的。”說著,老頭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連都彎下來了。半天,從嗓子裡咳出一股膿痰來,含在嘴裡,看了看秀米,
吐又止,最後硬是“咕咚”一聲嚥進肚裡。他想以此來表明他的“文雅”秀米已經從
上跳下來了。她趿著鞋,懷裡抱著那隻枕頭,滿屋子找梳子,半晌才想起來,那梳子捏在老頭的手上呢。她又開始手忙腳亂地穿衣服。老頭靜靜地看著她,笑道:“不要穿。你穿好了,呆會兒我還得替你脫掉,何必呢?”秀米覺得嘴裡有一股鹹鹹的腥味。她知道自己把嘴
咬破了。她蜷縮在
邊,眼裡閃著淚光,對老頭一字一頓地說:“我要殺了你。”老頭先是一愣,繼而哈哈大笑。他從椅子上站起來了。天那,他,他居然當秀米的面就脫衣服!他居然脫得一絲不掛!他朝秀米走過來了。
“別過來,你不能過來,不能。”秀米叫道。
“我要是非要過來呢?”
“你會死的。”秀米憤怒地看著他,喊道。
“好吧,就讓我舒舒服服的死一回吧。”老頭走過來,很輕易地就將她的雙手反剪到了背後,湊過臉去咬她的耳垂,嘴裡喃喃道“俗話說,埋沒英雄芳草地,現在,就請你來殺死我吧。”為了避開他的嘴,秀米的身體就儘量向後仰,很快,她就倒在了上。那
覺就像是她自願倒在
上的一樣。在她意識到巨大羞辱的同時,她的身體卻在迅速地亢奮。真是丟臉啊!我拿它一點也沒辦法!怎麼會這樣呢?她越是掙扎,自己的
息聲就越大,而這正是對方所希望的。天哪,他真的在脫我的衣服呢!秀米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的身體越來越僵硬。老頭興奮得像個公牛。你的
比我想象的還要白。白的地方白,黑的地方才會顯得黑。老頭道。天哪,他竟然…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老頭正用力地將她的腿扳開。天哪,他竟然來扳秀米的腿,難道他真的要…這時,他聽見老頭說,你看,你看,我還沒怎麼
你,你他孃的自己就先
了。聽他這麼說,秀米又急又羞,在他的臉上啐了一口,老頭就笑著用舌頭去
。
“你,你,你可真…”秀米想罵他,可她從來就沒罵過人。她的腦袋在枕頭上徒勞地晃動。
“真怎麼樣?”
“你可真是個…壞人!”秀米罵道。
“壞人?”老頭大笑了起來“壞人?哈哈!壞人,有意思。不錯,不錯,我是個壞人。”老頭還在她的腳上綁了串銅鈴。老頭說:“我這個人,沒有什麼別的嗜好,就喜歡聽個鈴兒響。”她只要稍稍蹬一蹬腿,鈴鐺就會發出悅耳的當當聲。她動彈得越厲害,鈴鐺的聲音就越響,彷彿是對對方的慫恿或鼓勵。沒辦法,真的是沒辦法。最終她放棄了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