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毫無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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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蘇達顯然對這個上司並沒有多大的畏懼之心,只是淡淡道:“蕭大人剛剛上任,很多事情還不知道。至於調撥馬匹,那是為了修繕西角樓。
西角樓年久失修,有些破損,有失威儀,所以要重新修繕,只因要運輸材料,所以調撥了十三匹駿馬,那是為了儘早完工。”頓了頓,繼續道:“下官身為工部侍郎,是有權力向太僕寺調集馬匹的,蕭大人一直未曾去過西角樓,所以不知道西角樓正在修繕。”蕭懷金“哦”了一聲,冷冷道:“原來在修繕角樓?這麼大的事兒,蘇大人倒是從未報我。”蘇達立刻道:“本是要報蕭大人的,不過是前才確定下來,昨兒個才調來馬匹,尚未開始動工。本想今
呈報大人。
只是想不到張大人今早朝便杜撰罪責,誣陷蘇署令,張大人所說的那些證據,卻不知是從何而來?”張慎臉
變了變,他手裡的這些證據,當然不是他自己搜索出來,物證自然是太僕寺內部人員找到的簽署令副本,至於人證。
在燕京城,無論什麼事情都是不缺人證的。皇帝靜靜地坐在龍座上,冷冷地看著堂上的爭論,而大多數官員也都是眼觀鼻鼻觀心,並不理會。
這是蕭蘇兩派常見的對峙,其他家族和官員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自然是不會輕易出來的。韓漠站在後面,只是當做看一場戲,順便了解一下朝堂的規矩。
“此事由大理寺調查清楚。”皇帝淡淡道:“得出結果,
由內閣處置。”接下來,又有大臣出來彈劾政敵,政敵自然也是做好準備回擊,雙方主要是攻擊敵人中下層官員,在朝堂上互相爭吵的也是那些普通官員,各大世家的主要人物並沒有參與進去,都只是冷眼旁觀。朝堂內陰謀迭出,此起彼伏,敵對各方互出殺招。
而每一個人也都要仔細留神,因為殺招說不定什麼時候都要降到自己的頭上。家族的爭鬥,派系的傾軋,同盟的維護,就像一幕幕彩地小電影出現在韓漠的眼前。
自始至終,韓漠看到的都是你來我往的揭發彈劾,卻聽不到有人上去商討民生社稷,每一個人都在爭取著自己以及身後家族派系的利益,狠狠地打擊著對方。
皇帝似乎早就適應這樣的環境,只是靜靜地坐在龍座上,時不時地說著一些機械式一樣的話語:“由大理寺調查,查清之後,由內閣處理!”韓漠初進太平殿時,
覺這宏偉的殿堂充滿了威嚴,也彰顯了氣派,可是一個時辰過後,他覺得這裡只不過是大型的菜市場而已,耳畔是喋喋不休的爭吵。
雖然臣子們還保持著一定的內斂,說出來的話並不是十分俗,但是話中的意思,卻比
俗不堪的語言更險惡十倍,更是處處帶著無盡的殺機。
韓漠深知,朝堂上這些明鬥,那只是世家爭鬥的冰山一角,換句話說,這裡本不是主戰場,真正的殘酷之爭,那是在朝堂之下的。
恢弘大氣金碧輝煌的太平殿,卻成為大臣們明目張膽互相攻擊爭權奪利的場所,烏煙瘴氣,韓漠只覺得一陣悲哀,他實在難以想象。
這樣的政治氛圍,燕國能以什麼樣的方法稱雄大陸,善戰於魏國,強盛於慶國,燕國有什麼樣的底子去與他們爭鬥?誠如人們經常所有,有時候對某些事情看的太透,知道的太多,反而會讓人在心裡升起一種消極甚至是絕望
。
韓漠未必絕望,但是他卻發自骨子裡的失望,這樣的場面,是他內心很不願意看到的,但是在這個時候,以他的身份,他沒有能力去改變任何東西。人微言輕。
即使是整個韓氏家族,也未必能夠在短時間內改變這混亂的一切,就更別提區區一個韓漠了。朝堂上的爭論依舊在繼續,直到蘇觀涯出來,蘇觀涯從臣列出來時,眾人便不再說話了。
而蘇觀涯顯然對於朝堂上那些爭論本沒有放在心上,這種場面他見得太多,多的都已經近乎麻木。
“啟奏聖上,應聖上宣召,平定渤州郡的有功之人皆已入殿!”蘇觀涯聲音平靜,氣定神閒地奏道:“此番入殿,共有六人,皆是在平叛之戰中有功之人,還請聖上諭旨封賞!”一直靜靜坐在龍座上的平光皇帝終於動了動身子,道:“韓玄昌韓愛卿可來了?”韓玄昌急忙出列跪伏在地:“臣韓玄昌叩見聖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帝陛下嘴角帶著一絲笑,道:“韓愛卿,朕可是等了你好久啊!”朝臣們都頗是奇怪,不知道皇帝為什麼忽然說出這句話,這句話看似平平無奇,但是內裡肯定是充滿了某些意思的。韓玄昌也是頗為不解。
但還是恭敬回道:“微臣也無時不在思念聖上,只望聖上龍體安康,我大燕國泰民安!”皇帝陛下淡淡一笑,道:“內閣議定,由你擔任禮部尚書一職,朕也覺得你擔當此任,實是最佳人選。”輕輕揮揮手,旁邊的執禮太監已經端起金盤,從龍壇上走下來,到韓玄昌面前停住。金盤之中,錦布掩蓋。
“韓愛卿,這是你的官印,自今而後,禮部就給你,你可莫負了朕的期望!”皇帝聲音竟然帶著一絲和氣。韓玄昌雙手舉過頭頂接過,大聲道:“微臣謝聖上隆恩,微臣必定鞠躬盡瘁,不負聖上所望!”韓玄昌接過官印的一霎那,朝堂兩側的臣子們目光各異,有不屑,憤怒,譏笑,妒忌,羨慕,亦有欣
,興奮,高興,各種表情,人間百態,不一而足。
韓玄昌退下後,其它各人也都安排了官位,而且當朝領了印,不過也都不是什麼重要官職,畢竟真正的好位置,早已經被分的一乾二淨。韓漠靜靜站在朝列最後面,許久之後,終於聽到執禮太監叫道:“東海郡韓漠上前聽封!”***朝臣們大都知道,攻打黎谷關時,繞過黎谷山脈從敵後突襲打開黎谷關大門的就是韓漠,所以大家都想看看,這樣一個智勇雙全的人物究竟是個什麼模樣。
就連一直不動聲的蕭太師也終於抬起頭來,向剛剛走出臣列的韓漠望了過來。當所有人看到從臣列最末端出來一個年紀輕輕不滿二十歲的漂亮年輕人時,都是一片茫然。
在大多數人眼裡,這樣一個年輕人應該不是那個立下奇功的韓漠,但是當韓漠走到殿中,恭敬參拜下去,說著:“草民韓漠參見聖上,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之時,許多人都震驚了,他們無法想象,這樣一個在他們眼中連都沒長齊的小傢伙,竟然就是在平叛之戰中立下奪門大功的韓漠。蕭太師平靜地望著韓漠,大概持續了幾秒鐘,便收回目光,再次靠坐在椅子上,微微閉上眼睛。
***大臣們都是看著韓漠,更有人開始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大多數人除了震驚以外,更多的懷疑,沒有幾個人能相信。
就是這個年輕人帶著不到千人的騎兵,繞過黎谷山脈完成了一件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無數道目光聚集在韓漠身上,在這宏偉的殿堂裡,面對各樣目光,一般人都會覺得身上不舒服,甚至會有一種畏懼的覺,但是韓漠沒有。
韓漠看起來很平靜,那是一種超出他實際年紀的淡定。高高在上如同一團火焰的皇帝陛下在高處凝視著殿堂中的韓漠,他的神情很有些奇怪,眼中閃著怪異的光芒,但是這種光芒很快就閃過,而臉上的表情也淡然起來。淡淡道:“你就是韓漠?”韓漠回道:“草民就是韓漠!”雖然是世家子弟,是貴族子弟,但是沒有官職在身,韓漠在這個時候,就只能以普通子民的身份拜見這位帝王,在東海鎮撫軍中,韓漠倒是有一個“海管”的身份,可惜那種家族式的官位。
在地方上雖然被承認,但是到了京裡,並不會記錄在吏部官冊中,換句話說,朝廷是不承認的,是不領取朝廷俸祿的。
“是你打開了黎谷關的大門?”皇帝問道。韓漠抬起頭,平靜地望著龍座上的皇帝。
此時距離近了,韓漠更能清晰地看到這個人的面孔,他看起來不過四十歲左右,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種帝王威嚴,看起來與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人沒有什麼不同,他的臉龐有些蠟黃,作為醫班出身的韓漠很清楚,這個人的身體並不好。
“回聖上,黎谷關大門是草民帶人打開,但是…”韓漠微一停頓,終於道:“不過計劃卻是大將軍所謀,也就是如今的工部尚書蕭大人所策劃!”蕭懷金聞言,先是一怔。
然後看向韓漠,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但是坐在椅子上的蕭太師聽到這句話,眉頭卻微微皺了皺,但很快就恢復平靜。皇帝沉了片刻,才向蘇觀涯問道:“蘇愛卿,韓漠的官職,是否議定?”蘇觀涯立刻道:“啟奏聖上,韓漠雖然年幼,但是功勞卓著,對平定渤州郡叛亂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可見其具有
銳的軍事
察力和無畏的勇氣。如今兵部令史確有空缺,可讓韓漠入兵部歷練!”兵部是燕國六部之一,設尚書一人,左右侍郎各一人,而兵部又分兵部,職方,駕部和庫部四司,每司設主事二人,主事下面便設有令吏八人。令吏在兵部雖然算不得高官。
但是卻觸及到兵部實事,十八歲便能入兵部擔任令吏,那實在是難以想象的事情,若非天大的功勞,決不會有這等殊榮。
韓玄昌和韓玄道聽蘇觀涯此言,心頭都有一絲喜意,互相給了一個會心的眼神。兵部如今是由范家掌握,不過說起來這兵部的職權也算不得太大。
畢竟在這樣的國度裡,世家霸權,兵部很難做到任將調兵,但是毫無疑問,燕國的正常軍事行動以及軍事信息,那還是掌握在兵部手中,而且兵部掌管兵器戰馬的集結,雖說不是六部之首,但也絕對是一個極其重要的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