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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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終於只剩殘淚!

這一時刻,天已翻著魚肚白。在纏綿恩愛了競夜之後,鴻飛和水翎同時悠悠的人睡,又於雞啼聲中同時悠悠的醒來。

兩人同時張眼,凝眸互望。鴻飛的一隻手仍棲在水翎不盈一握的肢上,雖已造成夫之實,有過肌膚之親,水翎依然無法和鴻飛對視太久,她羞人答答的移開目光,將眼睛定在那終於不再單裳孤寒的牡丹錦被上。

鴻飛卻難捨她嬌柔纖美容顏上的那抹嬌怯,他撐起手肘,托起她的粉靨,低喃:“翎兒,你真美!”水翎聽著,不覺輕笑“我哪兒美來著?彼頭散發,衣衫不整的。!”

“正因為這樣的雲鬢微亂、挑腮生香,才更讓人醉呀、宋代女詞人李易安不也形容過‘賣花擔上,買得一枝放。淚點輕勻,猶帶彤霞曉痕、另外還有‘繡幕蕪蓉一笑開,斜候寶鴨探香腮,眼波才動被人猜’,李易安真把女子在閨房的種種甜風情,表現的琳漓盡致啊!”

“是哦,李易安是形容的好,可我倒是想考考你,你猜猜此刻我心裡正想些什麼?”

“你啊,一定正想著:這人怎麼這麼壞,得了便宜還賣乖!”鴻飛故意裝出細聲細氣的女腔調。

水翎為他的怪腔怪調噗吭一笑。

“你呀,終於承認自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吧!”

“哈!我正懷疑我究竟是得了什麼便宜呢”鴻飛假裝抱怨道:“瞧我!被你折騰了這一整夜,早巳氣盡筋疲,心餘力絀了!”起先水翎因鴻飛“骨”的“暗示”而再度頰上飛紅,並且有些擔心兩人這一度的“宵”是否真會教鴻飛吃不消?但見他正抿著嘴竊笑,水翎便頓悟他正在嬉她。為此,她不客氣的反過來戲謔他。

“唉!早知道你是如此的外強中乾,虛有偉岸崢嶸之外表,我便不勉強你與我共同製造那勞什子的兒女了!”說罷,她還假裝要翻身起著衣,不意卻出半邊香肩。

聽了水翎的“批評”鴻飛已相當不是滋味,再加上水翎那薄裳輕遮、體干擾,他的自尊和雄便自然而然的被挑起。於是他不免要氣急的推翻前言,猴急的壓制著水翎起的身子。

“誰說我外強中乾、虛有其表來著?”

“是你自己說的呀!什麼氣盡筋疲,心餘力絀等等的…”水翎似笑非笑的指出。

“那是…玩笑話!”鴻飛像個孩子般的快活著。

“我知道你是說玩笑話,而我說的…是玩笑話。”見他看似正經卻孩子氣十足的模樣,水翎不又漾開一朵嫣然的微笑。

而那笑呵,教鴻飛不覺又心旌神搖了起來,他箍緊水翎順著她的香肩滑下,打算展開另一回合的溫存,腦海中也同時浮現“司馬相如”的兩個句子,授魂與,心愉於他。

而當水翎沒有推拒的挨身相時,他終於瞭解,他的子不只是冰雪聰明而已,還有著“秤乎鬥滿不虧人”的真摯情。而這等的真摯,令他暗生盟誓,他將窮有生之年好好的珍愛她。

--鴻飛當真實踐了自己的暗誓,和水翎成了一對人見人羨的恩愛夫

這兩人有多恩愛呢…

除了如影隨形、相依相傍、須臾不離之外,早晨起時,水翎會幫鴻飛梳扎辮髮,鴻飛則學著西漢時期的張敞為子描畫眉。兩夫婦閨中的雅趣風.自然是不在話下。

眼見這對小夫恩愛逾恆的摸樣,最高興的莫過於尹夫人田氏,尤其當她知道這對小夫已經“開竅’’到一同住進新房,她眼前便大放光明。因為兒子和媳婦的圓房,正意味著她含貽孫的願望已經指可待。

至於霜若,瞧著兄嫂的恩愛,也說不上是什麼覺,只是心裡頭偶爾會蠢動著一般寂寞,或許因為她一直是個獨立的女人,而獨立的人,難免孤獨。不過水翎的界人,並沒有影響她和哥哥鴻飛之間,那一向親近卻不親密的兄妹情

有一天清晨,霜若見哥哥打新房走了出來.一臉的滿足與幸福洋溢,霜若還語帶詼諧的取笑他“裡文謅謅,夜裡偷豆”總之,海寧這樸實的小村落,正滋養出一對情致纏綿的愛侶…水翎與尹鴻飛。可是反觀京城這邊,卻因為一方的一廂情願及另一方的意氣用事,正逐漸形成一對怨偶…巴燕娘與向青。

這一對,雙方的長輩都是朝廷的重臣命官,再加上靖王這樣的皇戚錦上添花的幫忙作媒,婚禮自然是“風光體面”可惜正如人世間有諸多事情是難以憑外觀判斷的…巴燕娘嫁人向家,生活並沒有外人想像的那般“風光體面”也不是說向大人這對老夫難伺候,會對媳婦東嫌西嫌,反而這兩者對燕孃的秀外慧中、蘭心蕙質是讚賞有加。而燕娘,因為是自己愛慕向青有些時,嫁人向家成為青的子,同時也免再時時受養兄巴鍇無理威的陰影,她自然是心滿意足問題出在向青,娶了個嫻慧的燕娘,他依然不曾心滿意足,不滿足的理由,一來,他於房當夜,發現燕娘並非完壁,時向青表情奇特的從上翻身下來,原想當場撕破臉來興師問罪,問她為什麼不是…,但在見到她只有羞卻無鼙無愧的表情時,他又牙一咬,捺下所以的怒氣與到嘴邊的重話,繫好衣服一拂袖、一甩頭,便出了新房,從此再也沒有進去過!

青之所以沒有張揚這件事,並不是打算讓它就此作罷!他設想的,除了須暫且顧全向家以及巴家的面子之外,還想查明他憑著一時衝動娶來的子…巴燕娘…骨子裡是否如外表般的單純嫻良?或者和她的養兄巴鍇一樣,同是一肚子壞水的敗類?

這第二件事,指的正是任昕、纖月、連保嶽及靖府眾姐妹借同燕娘聯合看起來,誘向青陷入婚姻之網的,計策曝光,而曝光的罪首連保嶽,某次和向青相攜上酒樓喝酒,幾杯黃湯下肚之後他不小心嘴說出來的。

從連保嶽那裡軟硬兼的套出事情內幕之後,向青依然是一拂袖、一甩頭的揚長而去!那之後,向青面對燕娘時,無論是言語或表情,始終是冷冷凜凜的,並開始重施故技的回覆了“酒鬼”形象。

在他的內心深處,他自然是後悔娶了巴燕娘這樣一個行為不檢、居心叵測的女人,而這更令他瘋狂的思慕起水翎的如皓月如皎星了。這兩種極端力量撕扯的後果,只使得他變得更跋扈、更乖張了。

問題是跋扈、乖張的人,有哪個人真能瞧的清楚自己的跋扈乖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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