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人人都在偽裝著身份卻不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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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就不懂了,這叫視而不見。"林立剝了一隻螃蟹正在吃那裡面的黃的籽。他的酒勁上來,只說出這麼幾個字,就不再說話。
"像你們,當領導的吧,"劉同對著白玫說,"古訓是-為官一任,造福一方-,當然這不是為官者的最高境界,這只是最普通的要求,但是又有一句話叫做-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為官的把自己的生活水平提高一點,不能等老百姓都開上汽車了你還只有自行車,領導幹部的生活水平比普通老百姓高一些,我們這些老百姓是可以接受的,只是不要連孫子的孫子花的錢都存下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急什麼呢。"
"我可不是當官的,這話還是說給朱總經理聽吧。"白玫笑了笑說,林立本來聽劉同說白玫是"當官的"心中正得意,見白玫這樣說,不滿地橫了她一眼。白玫知道,他就是願意別人誇他的子,因為是"他的"嘛。
朱志宇也笑了笑,他可不想聽他們這些廢話,他每天都有那麼多的夢想要去實現呢,他禮貌地說:"你們慢吃,我那邊還有一桌客人,今天就不陪你們幾位了,改天我請客。"他回去還要把遲德瑞換過來呢,他們兩個主要接待人員必須要有一個陪那一桌客人的。
"我們做醫生的職業道德是救死扶傷,醫者父母心,你要是拿個紅包賺個提成也不算有違本行業錯誤的潛規則,只是適可而止吧,不要貪得無厭,更不要拿病人的生命當兒戲。"
"那你收不收紅包?"林立的問話倒是夠分量。可惜問的是這麼一位劉同,這位劉大夫做事一向憑良心,這樣的問題,對他來說,不是難題。
"他呀,要是有人硬給他,他也有收的時候,但是我敢擔保,他絕對不會主動去索要的。"遲德瑞端著酒杯笑
地進來,替劉同作了回答。劉同也笑了。
"那麼,三陪小姐的職業道德就是:陪客人上是理所當然,賺客人的錢是等價
換,可是不要拆散對方的家庭。"林立見遲德瑞來了,就說了這麼一句,他發現他現在越來越喜歡在遲德瑞面前說一些帶有黃
傾向的語言了。
遲德瑞喜歡林立這樣說話。他今天已經喝得不少,心裡也有一個不平常的想法,突然想在這酒桌上,讓這兩對夫婦爭先恐後地來奉承他,甚至是互相爭風吃醋。
但是,目的沒有達到。因為林之玉夫婦"不解風情"。同時也因為白玫夫婦太過張揚。遲德瑞只好草草收場。
酒足飯飽,劉同說要和子在街上走走,他們的孩子反正送到姥姥家去了,回家晚點也沒事。
林立的孩子也送到家去了,但是他們不願意回家晚了,所以,他們照例要坐遲德瑞的車。車到了樓下,林立只說了一句"你們先上去坐會兒吧,讓小侯送我去洗個澡"。就又掉頭走了。
小侯把這位與遲局長有"通家之好"的朋友,送到了藍月亮洗浴城。這也是遲德瑞一手建成的企業。要說遲德瑞真是個能人,他手下不僅僅有朱志宇領導的,全市最賺錢的宜民商場,還有於佔海領導的,全市入住率最高的金江大廈,更有天天爆滿的藍月亮洗浴城,在商業系統全國
的滑坡的時候,他依然擁有十幾家盈利企業,難怪他年年是全省的先進。林立這樣想著的時候,小侯早已把洗浴的手續辦好了。
小侯就是聰明,他像侍候局長一樣地侍候林立,他也知道他們兩個來洗澡純粹是為遲德瑞和白玫提供時間和空間,所以要多洗一會兒。兩個人泡完了,
完了蒸,然後又是鹽浴,又是按摩,估計時間足夠了,小侯怕時間太長了遲德瑞不高興,就說:"林哥,好了,咱們走啊?"林立忽然不想走了,他說:"小侯,你先走吧,我還要看一會兒演出。"洗浴城有免費的演出,也有別的。
小侯知趣地走了。林立自己看了一會兒演出,總覺得心裡憋得難受,就走到外邊來,不知不覺就到了歌廳門口。他已經很久沒有進過歌廳了,今天不知怎麼就進去了。
這地方真好,大家彼此看不清面目,四十歲的女人也敢冒充二十,更妙的是,人人都在偽裝著身份,卻不偽裝自己的需求,對金錢和。
林立挑了一個看上去不太老道的女孩子,他認為這樣的比較安全。這個女孩說她做這一行是今年才開始的,問林立要不要開個房間,林立說,我倒想看看你住的地方。小姐說,好吧。
兩個人"打的"來到了一個居民樓裡邊,小姐也不開燈,摸索著在黑暗中把她的不知姓名的情哥哥引上了樓,林立平時膽小怕事,此時倒覺得什麼也不怕了,大概這就叫膽包天吧。
一進門,小姐開了燈,林立顧不上看一眼這個簡單髒亂的屋子,就在小姐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小姐低沉地叫了一聲,但是沒有發作,大概是習慣了。林立見她沒有反對,知道她為的是錢,受些苦也不會反抗的,又在她的
股上用力地擰了一下。小姐咧了一下嘴,隨即笑了,用手指頭點著他的頭說:"討厭。"林立趁勢用手抓住她的兩隻rx房,把這個忍辱的人向臥室拖去。小姐沒有掙扎,她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呢,這又算得了什麼,只要給錢,她不在乎這些。可是這個男人把她的身體拖到了
邊卻並不把她扔到
上去,他擰著她豐滿的
部把她的身體旋轉過來,猛地把她推到了牆上。小姐的頭立刻撞得麻木了。她驚恐地瞅著林立。這個陌生的男人。
"過來,你這個子婊。"林立叫道。見小姐沒有動,他一下從褲袋裡掏出一把錢來,"你不就是為了錢嗎?老子給你錢。"小姐看到他把手裡的錢分了分,一部分裝回了口袋,還剩一部分拿在手上,好像拿在手裡的少一些,但是也有一千多元,就毫不猶豫地走了過來。
林立這是第一次在外面做這種事,用他老婆陪別人賺來的錢他再去這樣揮霍,他覺得心理上平衡,而且經濟上合算,畢竟白玫的身價要比小姐高得多。小姐的順從更是他從未體會過的。從這以後,他知道了怎樣去尋找他的快樂,是的,他沒有鴻圖大志,他的快樂只能是這麼的庸俗,這麼的低賤,可是他不在乎,他覺得這很現實。
在林立去洗浴的時候,遲德瑞來到了他為白玫的房子裡。他們都知道林立為什麼要走,所以他們一進客廳就摟抱在一起。
情過後,白玫哭泣起來。遲德瑞是個血
漢子,他最見不得女人哭,這個,白玫當然知道,所以她會很美麗地哭,也知道應該在什麼時候哭。現在,她的哭,一半是表演,一半是真情的
。她的眼睛看著遲德瑞,臉上在微笑著,眼淚卻是忍不住地湧出來,試問,哪個男人能夠看著自己心愛的人這樣
淚呢,何況是遲德瑞這樣有血有
的人。
"玫兒,別這樣,這樣我會心疼的。跟哥說說,有什麼不高興的事?"見白玫不答,他亂了方寸,全沒有了一點局長的矜持,俯身給白玫擦拭著眼淚,邊摟住她說:"是不是今天,你看我對林之玉太過尊重了?作為局長,我總是要多層面地接觸人啊。"見白玫還是有大滴的淚水湧出來,他把神需要說成了工作需要。
"你放心,我和她絕對沒有咱們這樣的關係,你也不想想,就她那脾氣,她會做這種事嗎?她就認準了劉同。再說,你看看,她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好處了?除了我剛上任的時候給她提了個副科長,我還給過她什麼?"的確,遲德瑞沒有為林之玉做過什麼,他們只是君子之淡淡如水。"我以後斷絕和她的來往還不行嗎?"
"那你以後也不準提拔她,我才信你。"白玫知道遲德瑞已經沒有"咒"唸了,她才拋出了這顯然是耍賴的話。
遲德瑞沒有辦法只好屈服了。在他當局長的四年中,真的再也沒有給林之玉升遷的機會。正直的林之玉也察覺了這種動向,她再也不願意在機關上混下去,她要辭職到社會上去創辦一個會計師事務所。遲德瑞沒有放她走,畢竟他是愛才的,他手下用著這麼多的人才,為什麼就容不下一個林之玉呢,他說:"之玉啊,不如這樣吧,由局裡投資辦一個三產,你來主管,只是不知道咱們有沒有資格來辦會計師事務所,只要政策上有活口,我就去跑,你看好不好?"在遲德瑞苦口婆心的勸說下,林之玉又留了下來,這倒也成就了她的事業——幾年後,她成了通宜市的名人,當她開著自己的車出現在白玫的面前,她已領導著一家效益很好的會計師事務所,並且用自己的才能在幾家大公司兼職,每年有著幾十萬的收入,她還整理了自己在局機關期間發表的論文,出版了自己的書。她對劉同說:"男歡女愛,人之常情,但是作為一個女人,如果把自己的前途命運寄託在一個甚至是幾個男人的身上,那麼,無論她有多大的收穫,心裡依然是空虛的,是可悲可憐的,得不到真正的心靈的寧靜。"小侯來接遲局長的時候,林立沒有回來,遲德瑞對林立有加。他要回報林立,看到自己從於佔海手中為白玫要的房子只有兩室一廳,遲德瑞覺得有點虧待了林立夫婦,決定給林立他們要一套大房子。過了幾天,在和朱志宇一塊喝酒的時候,他就有意無意地提到了這層意思。
"企業局就是房子緊缺,局機關的人們好多都沒有好房子,甚至連一些正科長也住在非常簡陋的房子裡。"朱志宇別無選擇只有搶先說明了局長話裡的意思,答應在宜民新建成的宿舍樓裡為白玫分一套最大的房子。接著,朱志宇說:"遲局長,我也還住著兩間平房呢。"
"那好,你也分一套好房子。這樣吧,局裡以獎勵名義給你們這些功臣每人一套房子。"遲德瑞說。
"遲局長,您知道我想要的不是房子。"朱志宇說。是啊,他想當副局長。可是遲德瑞已經答應幫白玫做這件事。他怎麼能再答應朱志宇呢。他說:"志宇,你夫人在金江是財務科長吧,也該提一提了,給個副總吧。"一個月後,姜雲成了金江大廈的副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