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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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宿舍,楊一帆輕輕推開宿舍房間的門,燈已經熄滅了,房間裡面傳出一片震耳聾的打呼嚕聲,工友們藉著酒勁放鬆著肌體的勞累,睡得正香。楊一帆沒有打開電燈,怕把其他人從
睡中驚醒,藉著月光,領著葉光軍躡手躡腳地一直摸到自己的
邊,然後用手拉了一下葉光軍,示意葉光軍坐在
沿上不要動,低聲說,一切由自己來。然後楊一帆他從
底下拿出臉盆和腳盤,他們倆簡單地洗臉洗腳後,便都倒頭在
上就睡了。
葉光軍一覺醒來已經是早晨十點多鐘了,外面天氣不錯,碧空萬里,陽光和絢,他起伸衛個懶
,向周圍一看,室內一個人也沒有,空蕩蕩的,他們都已去工地上幹活去了。
葉光軍洗漱完畢,到街頭上找了一個餛頓麵條攤,吃了一碗餛頓,接著到一個報攤上買了兩份不同的當地報紙,看看可能找一些有價值的信息,看報紙,這對葉光來說,目前是惟一的尋找就業機會的來源。他拿著報紙在就近坐到馬路旁邊的一個大廈門口的臺階上,一張一張地翻看起來,認真仔細地查找著有關就業招聘的消息,雖然看到了幾個,但自己的條件都不附合。
就這樣一晃一個禮拜過去了,葉光軍努力地找工作,卻仍是一無所獲,他的心情變得焦急煩躁起來。又十來天過去了,葉光軍每天都買報紙看,搜尋著他的希望,可是條件不是戶口不是南京的,就是學歷不夠,要麼就是專業不對口,要麼就經驗不附合要求,難熬的艱辛和苦悶,使得他晚上很少能夠入眠,而且最近接連幾天下起綿綿的大雨,使葉光軍壓抑的心情變得更加溼和灰暗,不知道希望在哪裡,他懷疑自己做出這樣選擇的正確
,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回去了,就是這樣回去了,村裡人也會笑話他的,在家書不教,非要出去打工,出去還打不上工的,學校的同事也是會瞧不起他的。
葉光軍想著想著,很失落,大學畢業後沒有找到一份好的工作,回家做了一名代課老師,已經讓父母遭受周圍人的尷尬和不屑的戲說打擊,如果現在再因找不工作而回去,那將在村上會引起人們的可怕的議論,家裡人將在村上會更加抬不起來頭的。葉光軍想著父母為家為他的勞,想著那個貧窮的家,那個不講理的大嫂,深夜躺在
上獨自
下了傷心的淚水。
一天葉光軍和往常一樣,在報紙上沒有找到一絲一毫的希望,一個人在街上沒打采地走著,心裡亂七八糟的,看著路上匆匆忙忙的行人,心裡有一股說不出的失落
,就這樣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閒走了一天,很晚才回到楊一帆的住處。所有的人都已睡了。
楊一帆說:“葉光軍,你怎麼回來這麼晚?到哪裡去了?”聲音壓得很小,生怕吵醒了別人。
葉光軍說:“哎,你還沒睡著啊?我在外面一個人隨便走走的。”楊一帆身子斜靠了起來,說:“水瓶裡還有開水,夠你用的,不過動作儘量輕一點,不要吵醒了別人。
楊一帆接著安地說:“這年頭,想出來找工作,如果不認識人,沒有人介紹,還真特別難找到,像我,要是沒有人介紹,也到不了這裡工作的,不過葉光軍,你不要急,慢慢來,總會有機會的,我相信你的。”葉光軍無賴地嘆了一口氣說:“楊一帆,我實在是對不起你,一直住在這裡,已經快一個月了,給你添麻煩了,讓你宿舍裡的工友說閒話,再過一陣子,如果我繼續找不到工作幹,我也要離開你這裡出去找房子住了。”楊一帆說:“說就讓他們去說好了,誰怕誰啊,真是的,他們家也來親戚的,只不過他們主要是講吃飯的事,說你經常在這裡吃飯,多吃了他們一份,你放心,我答應他們了,這個月我多付點伙食費給他們就是了,
住他們的嘴,沒什麼大不了的,誰要是再說三倒四的,我就不客氣,揍他們。你就放心地在這裡吧,就是睡覺擠一點,你就將就將就著吧。”葉光軍說:“哦,我不能難為你,伙食費是多少錢,我給你,”說著就要往口袋裡掏錢給他。
楊一帆一下按住了葉光軍的手,說:“葉光軍,這樣你就見外了。”他接著又說:“哎,光軍,今天工頭陳老闆還巧來了,我偷偷地私下跟他說了你的事,問他有沒有適合的崗位,我說你是大學生,他說大學生就免了,要是能挑得動二百斤重的擔子的,有力氣的這樣的人他才要,最近要上鋼筋澆橫樑,沒有力氣的是不行。我再三要求,把你的情況略跟他講了,商量可不可以給你安排一個較輕的活幹,工資沒要求,只求一份事做,能糊個口就行的,陳老闆也拒絕了,葉光軍,我實在是沒辦法了。”葉光軍聽了,對自己的將來,看沒有什麼光線和希望,鼻子酸酸的,對自己活著的意義產生了懷疑,黑夜掩飾了他無神的雙眼。
楊一帆按住了葉光軍的手,不讓他拿錢。
葉光軍說:“好吧,要麼,明天白天,我再把伙食費給你,不能讓你給我貼錢。你們陳老闆那裡,其實我早就不抱希望了。”葉光軍用水過後,躺到上,靠在
背上,說:“楊一帆,我蠻羨慕你的,有一個工作做,我發覺你比我能幹多了。”楊一帆笑說:“你笑話我,我沒有你那麼有文化,是一
人,憑著體壯一點而已,乾的是體力活、髒活,你可就不同了,在家你可是老師呀,人類靈魂的工程師,其實,我是很佩服你的。不要想得那麼多了,走到哪一步是哪一步吧,其實我的人生已沒有什麼再想頭的了。”葉光軍嘆著氣,沉默著,暗自神傷。
楊一帆接著說:“葉光軍,明天有二位女人來為我們做飯和洗衣服了,這下我可以不自己洗碗洗衣裳了,他們說,這兩個女人一個年齡稍大的,一個年齡較輕的。”說語中帶著點興奮。
他們談著談著便進入了各自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