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文廟如斯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許是學子的假期開始了,剛進文廟那刻,著實把我給震了下——好多人呀,壓壓的好象全是人頭擁動。單就這種氣氛,就能暖和一個陰冷的週

習慣了免費的電子版午餐,我漸漸不習慣這種奢華的付出了。陪朋友來逛逛,原不打算再買些什麼的,何況,文廟似乎早就淘不上什麼好書來——不懂收藏,所以大多舊書攤可以免逛,一般的名著都有點爛了,買了也是費;而面對一些十元三本兩本的書籍雜誌,更是沒有購買慾望的。於是一個人叉著衣袋隨著人波逐著人

一本,陸羽的,裝幀很古樸雅緻,正版的,紙質特好,排版也很舒眼,畫和解說都到位的。看了下價格,45元,問了下價位,7折,說30元。價高了點,猶豫了。茶道雅緻,喜歡那種清淨儒雅的內蘊,但也僅限於喜歡,說到真正的“懂”那是絕不算的。一半在內容,更有一半是真的喜歡它的裝幀,我於心有不甘中還了個25元的價。那傢伙也真夠的,我這不是在還價嗎,他卻是二話沒說就奪了我手中正向他要價的茶經,利索回原處,再不理我。覺很尷尬的樣子,我在自我的難堪中又加入了人洶湧中。

朋友在淘自己的漫畫書,我於人中想找到那個影子。在原地轉了不知幾個360度的圈,原不算矮的個子,居然看不見差不多一半的淘書人。看看北邊高臺上的孔老夫子,心下一動就過去了。

一種風範,外在的著裝該是最能解說的。那廣袖的士大夫服裝,讓懷念漢裝的我於砰然心動中黯自沉落。儒家的氣韻風範,於今蕩然無存。一個在民族運動會上唯一沒有自己民族服裝的漢人,在自己的祖先面前,居然是如此的不知所措又莫名的凝重。老夫子的銅像在文廟正門的高臺上,似乎昭示一種高高在上的距離。臺下正面即是熙熙攘攘的所謂的“文廟書會”和我想法一樣,臺階和臺上錯落著幾個在尋找同伴的學生模樣的人,只是,我臨時仰視起兩千多年前的老夫子來了。

與臺下的人擠堆相比,臺上人不過三個兩個。偌大的一個高臺,兩棵枝條上系掛了書寫著各種祝福和心願的廟籤的大樟樹,兩個點香燭的錐形臺子,一個古古香的看起來似乎是銅質的三足香爐,正中間位置,就是高高的孔老夫子像了。站在臺上,反倒有種俯視眾生的覺,似乎於冷眼處,體會人世中的熙攘。一樣的,其實都一樣,不過是換了種高度和視野,換了種自己立身的位置。我並不習慣讓自己覺立異的舉止,我還是喜歡融入環境主的。在淘書的人中,我絲毫不覺有什麼怪樣的味道,但是當我站在冷清的臺上把視線延伸向擁動的人時,我覺了“眾目之的”的不舒服——其實誰注意誰呢。

終究是高臺上空閒,不用躲避淘書者擁擠的身軀,又可以於高處尋找我朋友的影子…

通領全局的好處就是想知道什麼總能在更短時間內知道。朋友在人群中擁擠的身影沒幾個掃就讓我的目光捕捉到了。動漫的本真的厲害,年輕的身影似乎都周旋在這種動漫的氛圍中。能看出來,動漫是文廟書市最大的賣點。看著旁邊人有滋有味翻看著各種黑白糙的動漫書,我時不時覺書市的壓抑。

朋友餘興未足,我於無聊中又回到臺上去躲避人。當我的視線從老夫子身上移到一個靜默的女孩身上時,一下子象鎖住一般,再也移不開了。

她居然一個人在這種情形下“祭孔”!

我不知道這是否算得上“祭孔”可我當時心下第一個反應就是“祭孔”的念頭。我最多是直面老夫子像時心中默思沉念,暗地凝思,要我象她那般的付與舉止,在如此的睽睽中萬是不能的。那女孩子站在老夫子像前,雙手合十在前,中有一把點燃的香,頭低著,嫋嫋的青煙在她的靜默中飄舞著空靈。就這樣在我的注視中差不多經過了一分多鐘,而其實當我看到她時,她已經保持著這種姿勢了。

看得出女孩是有備而來。也許她這次是專門借週的“文廟書市”來祭奠高臺上儒雅可掬的老夫子的。看她抬起頭來時,我以為這就完事,誰料得她居然必恭必敬對著孔老夫子的北方合掌抱香鞠了三個躬,然後面向熙攘的南方三鞠躬,然後東方,然後西方…她看上去從容虔誠,絲毫不理會旁邊的任何眼光。文廟的廟門經過是要付費的,一箇中年婦人和一箇中年男子閒散著守著廟門。面對女孩的虔誠,他們於笑談風聲中冷漠著。

我是目送著女孩走下臺去走進淘書人的裡的。她的從容讓我不能不關注著她的身影。中華的文化似乎早已沉澱的太深沉,以至於眼前的浮躁和喧囂,絲毫勾不起這種內蘊的凝重和博大。漸漸習慣文化快餐的人們,也早打心底開始拒絕學問的“厚德載物”了。在孔老夫子憂慮的關注中,人們開始著的,是盜版的販利和市儈的充斥。一半以上的所謂的愛書人,居然是都是年輕的動漫。中華文化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傳承,不知老夫子兩千年前的泉下有知,該是種怎樣的表情了。

其實所謂的舊的早就打破了,新的,卻依舊在茫中追索。而我們,面對著文化斷層的撕裂,何去何從,似乎也從沒從某個“新文化運動”的領導人中得到過一個確切的答案。動於那個女孩的虔誠,我似乎也能讓自己找些安的支點了…

一本我想買一直猶豫著沒買的茶經遞到那女孩的面前,她的驚訝我其實並不奇怪。她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我已經在她的注視中進了人群,在我禮貌的一笑之後。

“我看到你在祭孔。”她也許從沒想到過要給自己買本哪怕和茶有一絲關聯書籍,這茶經,也許她覺並不需要,也不怎麼興趣。我知道。可我很喜歡呀,我把我很喜歡的書送給了她,一個從不相識的女孩…

大家正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