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風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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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醫生看上去好像還沒有反應過來,溫寧的一拳打在了我的側臉上,我往後退了一步,穩穩地站住了。嘴角有些苦澀,這是血腥的味道,我用手擦拭了一下嘴角,果然,我的手指染上了一抹鮮紅。
溫寧氣得全身發抖,他問我為什麼不躲。我只是笑笑:“算是還你的,溫副隊長,我知道錯不在你,而在那些能作出重大決議的人。把你推到風口尖不是最好的辦法,但是我只能這麼做了,記住,你是國家工具。不是一個個體。”溫寧顯然不接受我的說法。他對我怒斥:“聯繫媒體,一定要將什麼事情都曝光在媒體和公眾面前嗎?”我又走到了溫寧的面前。我反問:“b市的刑偵總局是在做賊嗎?為什麼不能將基本的案件信息曝光在媒體和公眾面前。”溫寧再一次被我
怒,他又朝著我一拳打了過來,但是這一次我不再站著不動了,我接下了溫寧的拳頭,溫寧的拳頭在我的手掌之中發著抖,他的臉
漲紅。不等他說話,外面就喧鬧了起來。
溫寧的目光冷了下來,而我只是淡淡一笑:“溫副隊長,與其和我在這裡對峙,你不如想想要怎麼對媒體做偉大的宣言吧。”說完,我的手往前一推,甩開了溫寧的手。溫寧這才反應過來,外面喧鬧的人,正是我讓江軍聯繫的媒體。
沒過多久,就有警員進來向溫寧報告,說總局外面的空地上。聚集了一大堆媒體。溫寧的臉很難看,他冷哼了一聲,直接走了出去。我和周醫生也跟了出去,路上,周醫生一邊走一邊問我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沒有對周醫生細說,只說我和整個警隊都發生了分歧。周醫生沒有多問,也來不及問,因為我們已經到了總局的大門之外。果然,外面熙熙攘攘,圍滿了記者,溫寧和一個刑警站在大門之內,沒有讓記者看到。
溫寧正和那個負責人商討著什麼,應該是在討論應對媒體的對策。溫寧見我也出來了,向我投來了一個冰冷的眼神。沒有太多的時間讓他們準備,其實大家都知道。媒體前來,肯定是帶著噱頭來的,如果警方長時間不出去應對,謠言會越來越嚴重。
終於,那名負責人站了出去,而溫寧則在門後靜靜觀察著外面的動靜。負責人一站出來,媒體記者馬上安靜了。很快就有人提問,話題自然是關於李豔的死。我讓江軍聯繫媒體的時候,並沒有讓他誇大其詞。
但是我明白,媒體為了博取眼球,自己就會製造一些比較尖銳的話題。第一個記者的提問就讓那個負責人有些為難了。那名記者問負責人為什麼b市最大的醫院,會有這樣嚴重的職務犯罪。
在民眾眼中,藥品價格本來就貴,但是這些藥品非但沒有到需要的窮人手中,還被醫院內部的人員進行非法售賣。記者並沒有給警方面子,直接斥責相關的部門對藥品管理不嚴格,讓警方必須徹查這件事情。
那名負責人訕訕地笑了笑,臉上滿是尷尬。他回答:“大家放心,警方會聯繫相關部門,加強對藥品的管理,嚴懲利用職務便利進行的犯罪。”
“聽說犯罪嫌疑人死了,為什麼會死?是不是她的同黨為了殺人滅口,才實施了這樣的行為?”人群中又有聲音這樣問。我一直觀察著負責人和溫寧臉上的表情,這個問題讓溫寧的臉都搐了。得知李豔可能和警方不準備向公眾揭
的案子有關,溫寧也不知道上級會不會繼續查下去,記者的這個問題,讓那名負責人徹底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這樣的反應,讓媒體更加騷動。最後無奈,負責人想模糊帶過:“案件還在調查當中,警方也希望早查出真相。”但是負責人這模糊的回答卻讓媒體揪著不放了。有記者說公眾都非常關注這件事,藥品涉及民生和衛生安全,所以他們會持續對案件進展進行報道。採訪在警方的絕對弱勢之下結束了,溫寧沒有再來搭理我,而是直接怒氣衝衝地進了警局。
我和周醫生開車回到了家中,溫寧和劉佳還沒有回來。周醫生有些擔憂,他問我這樣怒警方,會不會後續的調查,警方不讓我參與。我搖了搖頭,告訴周醫生警方一定會再找我的。雙諷陣弟。
至於原因,只有我自己知道。在和徐通的談中,我非常準確地把握了他的心裡動向,警方對牛皮紙以及孫祥的鑰匙非常重視,這東西在我的手裡,以及我掌握了很多線索,這使得我有了和警方談判的資格。
如果我猜的不錯,用不了多久,徐通甚至是警方更高層的人就會來找我。回到房間之後,我立刻開始思考要怎麼在談判中取得優勢,這一次,不僅警方站在了風口尖處,我也是沒有退路了。
從徐通的辦公室出來之後,我聽到了杯子砸在地上的聲音,一直波瀾不驚的徐通徹底動怒了。但是我卻絲毫不在意,又找到了溫寧,溫寧的辦公室就在徐通的辦公室邊上,他正坐在辦公桌前辦公,周醫生也坐在這裡。
溫寧見我進來,皺著眉頭問我和徐通說了什麼。徐通發了那麼大的火,溫寧和周醫生也聽到了一些動靜。我只是笑笑,說在工作上產生了一點分歧。溫寧沒有多問,其實我知道,溫寧肯定已經猜到了一些。
我和溫寧正說著話,有警員進來報告了。屍檢報告和鑑定結果都已經出來了,周醫生立刻站了起來,了過來。溫寧翻了翻手裡的報告,一臉凝重的
給了我。我和周醫生一起閱讀起了屍檢報告來。
法醫給出的最終結論是屍體已經死了一個月,準確的死亡屍檢也出來了。我發現,屍體死亡的時間,正好是陳豔第二次給她的母親打電話的那天。陳豔母親接到陳豔電話的屍檢是白天,而陳豔死亡的屍檢大概在下午到晚上的時間。
幾乎可以確定下來,陳豔打了電話給她的母親之後沒多久就死了。
而死亡原因也已經被確定了:死於安眠藥服用過渡。法醫對陳豔的屍體進行了解剖,並在陳豔的胃裡和體內發現了大量的安眠藥殘留。結合種種法醫學上的跡象,結果確無比,無需質疑。
看到這裡,周醫生愣愣地說了一句:“真的是自殺?”我沒有回答,繼續翻起了各項物證的鑑定報告來。手機上,只發現了陳豔一個人的指紋,而安眠藥的瓶子上,同樣只有陳豔一個人的痕跡。這說明,陳豔的手機和那安眠藥的瓶子沒有被別人動過。
原先留在上面的指紋也已經因為時間和其他外在因素被消除了。
陳豔死亡所在省份的警方也已經將現場的報告傳真了過來。天台之上,發現了很多足印,但是據足印形態的比較,只有陳豔和發現陳豔屍體的那名旅客以及警方在勘察現場的時候不小心留下的足印是在近期留下的。
這印證了警方之前的調查結果:天台一般沒有什麼人會上去。而發現屍體的那名旅客也是在當天才住進旅館的,他的嫌疑被排除了。
種種跡象都在表明陳豔死於自殺。溫寧想起我在夜裡說這是一起他殺案,他馬上問我有什麼據。這下,我不再隱瞞了,我直接把自己的推斷說了出來:陳豔的確死在自己的手上,但是她卻是被人教唆自殺的,所以從案件的
質上來說,這是謀殺案,而不是自殺案。
我的推斷是有據的,首先是陳豔的死亡時間有些奇怪。陳豔是在警方發出通緝令有一段時間才自殺的。如果真的要自殺,陳豔一開始就動手了,她沒有必要先逃亡,再自殺。溫寧馬上說陳豔可能是經不住警方追捕的壓力,才選擇自殺的。
但是這個說法有待推敲。我認為,陳豔自殺,只可能是因為自己身敗名裂,並且給家人帶去痛苦,而不會是因為耐不住警方抓捕的壓力。陳豔第一次打電話給她母親的時候讓母親千萬不要透她的下落,否則她一輩子都可能在牢裡渡過。
這說明陳豔還是有一些基本的法律知識的。非法販賣藥品並且利用職務便利進行銷售犯罪,再怎麼數罪併罰,以她的罪行來看,社會危害不是特別巨大,不會被判到死刑。在牢裡也總比死亡好,更何況,只要在牢裡表現好,一般都是可以減刑的。
所以陳豔的自殺,有些不值。
但這還不足夠說明一切,有些站不住腳。讓我有些確定下來的是鑑定報告上的另外一條不起眼的證據。這項證據有些意思,如果不仔細思考,可能發現不了異常。據對藥品號的核對可以判斷出這些安眠藥的來源。
這些安眠藥是陳豔從自己醫院裡取出來的。陳豔突然離職,肯定是聽到了某些風聲,她在逃亡的過程中,卻帶了這麼多劑量的安眠藥,有些讓人費解。
唯一可以解釋的理由便是陳豔要自殺的念頭,從她離開醫院的時候就已經產生了。可是她沒有立刻自殺,而是在一段時間之後才動手,並且她還跟母親通過電話,有要逃到國外的意思。
這說明,死亡只是陳豔最後的打算。在這期間,她還幻想著自己能躲過去。
我作了推理:陳豔是被教唆或者脅迫自殺的。陳豔突然離職,可能是某人為了掩蓋某種目的或者真相,通知陳豔的。但是掩蓋事實的最好辦法便是讓陳豔死去。沒有親自動手,可能是因為兇手不方便親自動手,或者想讓警方以為陳豔是畏罪自殺。
陳豔肯定愛她的家人,只要有人以陳豔家人命威脅,教唆陳豔自殺,那麼陳豔走投無路之下,肯定會選擇自殺的。陳豔一開始肯定沒有同意,或者與兇手僵持不下,所以才有了陳豔逃亡的這一段時間差。
如果說這些都只是我的主觀推理,那麼陳豔死前刪除手機記錄的行為,已經足夠說明她的死是有目的的。最有可能的便是,陳豔為了保護某個人,或者受到對方的威脅,才刪了記錄。
聽了我的分析,溫寧和周醫生都有些目瞪口呆。我笑著對周醫生說:“周醫生,你還記得我讓你調查是為了什麼嗎?”周醫生點了點頭,溫寧聽不明白,所以我直接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從紅衣怪人身上開始的。當聽到我的調查竟然和警方不想調查的人有關,溫寧的臉馬上就變了:“李教授,你為什麼一開始不和我說!”我:“一開始就和你說,你還會繼續調查嗎?”溫寧和徐通一樣,都對我發了怒。我知道,我和警方要麼走上對立面,要麼一起合作調查,這一天總會來的,與其等著,我還不如促進這一天早點到來。
“會不會調查是警方的事情,你不應該隱瞞的!”溫寧在忍著怒意。
“溫副隊長,你著急什麼,我只是在讓你調查陳豔非法出售藥品和興奮劑的案子而已,我又沒讓你去調查那個紅衣怪物。而且現在陳豔死了,很有可能是他殺,警方恐怕必須給個待吧。”我問。
溫寧:“等我去和徐總隊商量過後再做決定。”溫寧黑著臉就要往外走,我把他叫住了。
“這件事竟然還可以有的商量,死了人,難道警方有理由不調查嗎?”我問。
周醫生馬上問我:“殺人的,會不會就是那個使用了興奮劑的怪物?”溫寧的肩膀馬上一顫,我笑道:“周醫生,你倒是說出了警方可能不想調查的不合理理由來了,不過這一次,警方是非調查不可了。”溫寧轉過臉來,對著我怒罵道:“李可,警方一直在給你面子,也一心想和你保持合作的關係,但是你不要欺人太甚了!調不調查先不說,就算警方不查,你能怎麼樣!”我嗤笑了一聲:“你們的這副嘴臉真的很讓人討厭。”儘管我知道警方這麼做,的確可能是從某種大局考慮的,也可能是為了不讓詭異的案子引起民眾恐慌,但是在正義面前,這一切都是空談。
我繼續說道:“我不能怎麼樣,但是b市的萬千民眾,你要怎麼面對他們?忘了跟你說了,今早出門的時候,我讓江軍替我聯繫媒體了,如果我猜的不錯,媒體正在趕來的路上,整個b市的人都知道了,你們能不查嗎?”我不計後果的做法讓溫寧愣住了,但馬上,他一拳朝著我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