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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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經歷過宦海沉浮沈茂十分心驚，而就此時，一向口碑良好，深受皇帝喜愛太子周謙，卻又被人咬出來，說他培植勢力，江南貪墨銀錢，皇上大怒，訓斥了周謙一頓，沈茂也曾問過周謙是否真有其事，然而周謙一口否認，偏又證據確鑿。得沈茂十分頭痛。而就前些子，太子東宮裡又有個太監投井而亡，有人作證說這漂亮太監被太子強迫行苟且之事，被人撞見後羞憤自。這事兒倒是沒傳出去，然而太子至今還東宮中足呢。

這些煩心事加上各地天災，讓一向處理政事遊刃有餘沈閣老都是手忙腳亂，好不容易兒子總算是回來了，這身邊終於有個左膀右臂可以商量，此時沈茂倒是覺著心裡輕鬆了很多。

“真是奇怪。”驟然聽說這種事，就連沈千山也摸不著頭腦，拿不準皇帝態度，正琢磨著，就聽沈茂道:“我想了這麼多天，還沒想明白呢，這一時半會兒你又哪可能參透？依我說，你昨天才回來，今正該拜見太后和皇后娘娘，不如派人叫了你媳婦兒過來，一起去宮裡走一趟，別人不知道，我是知曉，兒媳這一次隨你邊關，確實勞苦功高，皇上不止一次我面前贊過她，她又是個聰明細心，或許能於言談中察覺到點什麼蛛絲馬跡也說不定。”沈千山答應了，和父親一起用過午飯後，估摸著子午睡將醒，便打發長福回府去接寧纖碧過來。

寧纖碧回府後，就因為是和沈千山並肩從正門而入，這行為可以說是跌破了一地眼鏡。接著又傳出消息說，回府後第一夜。爺並沒有去別人房裡，而是住凝碧院，有凝碧院婆子與灑掃等小丫鬟一口咬定說:爺和早上起來，那個眉目含情恩愛甜就別提了，完全不是出征之前疏遠淡漠模樣。

因此府中下人們此時心情都是十分忐忑不安，不知道這二房裡掌家之權是不是會就此旁落，一時間，除了對白採芝忠心耿耿，其它有些心機都採取觀望態度，對白採芝自也不似之前那般熱絡。

而一向人前賢惠溫柔。暗地睚眥必報心機深沉白姨娘，此時卻也沒有心思去和這些“勢利眼”計較了。開玩笑，她自己都摸不清寧纖碧這次回來後態度。也是妒恨滿腔卻又十分顧忌時候兒，哪裡還顧得上其他人怠慢。

於是，白姨娘對當家主母態度可就比出徵之前熱絡了不知道多少倍，早晨去請過安之後，這中午飯過了一會兒。她便親自送了些上等水果來，讓海棠和山茶湃井中，說是留著午覺醒後吃了消暑。

白姨娘這會兒可顧不上自己姨娘身份，就坐廊下和海棠山茶親熱閒話。山茶子耿直，實不耐煩應付她，便轉身去了。只留下海棠，子是溫柔，有一搭無一搭和她閒扯。正說著，便聽院門外又傳來聲音，抬頭一看，卻是如意輕憐兩個也過來了。

聽說寧纖碧午睡，如意便笑道:“這習慣竟是到邊關也沒改一改麼？”不等說完。便聽白採芝冷笑道:“什麼話？邊關那是什麼地方？姐姐那裡呆了兩年，不知累成什麼樣子。如今回來不到兩天，身上哪裡就能解了勞乏？便睡一會兒也是應該。叫我說，咱們不必這裡說話，免得擾了姐姐，還是回去吧。”話音剛落，便見蓉兒出來道:“醒了，說外面暑熱，讓姨娘和兩位姑娘進去，還有事要問姨娘。”三人連忙走進去，白採芝便陪笑道:“可是我們說話擾了姐姐？這才睡了多大一會兒便醒了？”寧纖碧笑道:“妹妹坐，如意輕憐也坐吧。午睡麼，打個盹兒就行了，看看你們，倒是連盹兒都不肯打，比一比，倒讓我慚愧。”三人連忙奉承了一番，寧纖碧只是淺淺笑著，蓉兒送上茶來，幾個人接了過去，寧纖碧方慢慢撥著茶蓋子道:“如今京城裡災民不少，但不知咱們府裡是怎麼設粥棚？我昨天隨口問了一句，終究不知詳情，麗娘姐今天早上過來也說百草閣想設粥棚，順便備些藥材，我想著倒是讓她把攤子擺咱們府粥棚旁邊，妹妹覺著怎麼樣？”白採芝心中一動，這寧纖碧表面上是問粥棚，事實上卻是開始往府中權力伸手了吧？因忙笑道:“這些事原本是王妃要，偏今年各地遭了災，王爺和老爺一再減免租子，王妃說公中錢糧也不多了，還要維持王府常開銷。因此是老爺太太付給了妹妹，如今咱們家粥棚南城兒下和冬青大街有兩處，乃是京城中施粥大一戶，姐姐百草閣還沒開張呢吧？就也要贈藥施粥了嗎？也是，姐姐向來是慈善子，做好事不落人後，當年還不到十歲時候，便跟著三爺爺冬青大街贈藥，到如今還時常有人提起呢。”寧纖碧點點頭，知道了地點，到時候就可以讓葉麗娘去匯合了，也順便看一看這王府施粥是不是落到了實處？她不反對下人們辦事時撈點油水，俗語說水至清則無魚，然而也要看他們什麼地方伸爪子，若是連施粥這點錢也不放過，那就該剁了那雙唯利是圖爪子。

正想著，又聽白採芝道:“姐姐邊關兩年，如今回來，不知什麼時候打算回府呢？妹妹也想跟著姐姐搭個順風馬車，從年初三匆匆回去一趟，因府裡事情多，也沒有母親和外祖母那裡過夜，下午就趕了回來，如今還好府中事情不多，妹妹跟著姐姐回去住一夜，第二天再回來，想也耽擱不了什麼，姐姐覺著怎麼樣？”寧纖碧看了白採芝一眼，心中明鏡兒也似，這位妹妹是要跟著自己回去，借姜老太君和寧玉蘭親情攻勢自己面前說好話，讓自己以後不好對她下手。不過她也不乎，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就聽外面小丫頭道:“，長福來了。”長福自然是來請寧纖碧進宮。只聽得白採芝和如意又羨又妒，這裡海棠山茶便忙著替寧纖碧梳妝衣，白採芝笑道:“姐姐這兩年邊疆想也沒添什麼衣服首飾，今兒上午妹妹送來那些，皆是上等，乃是聽說姐姐要回來特意讓人打造，想來穿戴著也不會辱沒了姐姐身份。”寧纖碧哪裡會真穿戴她送衣服首飾？當成婚後，這些東西沈千山也送了不少，那都是內務府品，即便現穿戴著也不過時。

白採芝見她沒用自己送，心中不，面上卻一點兒也不顯，旁邊陪笑著指指點點，之後又指著一支五鳳釵道:“這件真是漂亮，想必是爺送給姐姐，恰好是這時候兒戴呢。”海棠也覺著這支釵子確漂亮，因此撿了出來，正要給寧纖碧戴上，便聽輕憐怯生生道:“這支釵子…會不會有些…太過…奢華了？”不等說完，已被如意白了一眼，聽她不悅道:“說什麼傻話呢？戴著這個怎麼會顯得奢華？恰恰是正好呢。”輕憐小聲道:“前兩天不是說，振王府世子妃戴了一隻鳳釵，結果逾距了，偏被皇上看到，很是訓斥了世子一頓嗎？還把世子妃罰了，我記得…如今還不是…世子妃吧？”

“那不過是皇上沒來得及封罷了。”白採芝撇撇嘴:“不然別說姐姐還有這些功勞，就算是沒有，又有誰不當她是世子妃？”輕憐往後退了兩步，目光看了不為所動寧纖碧一眼，嘴翕動了幾下，還是忍不住小聲道:“這些東西，能注意一下，總是注意一下好。”不過聲音十分微小，若不認真聽，本聽不清楚。

如意卻也不耐煩了，滿不乎道:“你就是謹小慎微子，難道連這個分寸也不會把握？何況，不是還有爺呢嗎？她心裡也惱怒，暗道這女人風頭一時無兩，若是這上面栽個跟頭，難道不好？若是連皇上和爺都不意，你又枉做什麼小人？一邊想著，便忍不住狠狠剜了輕憐兩眼。

輕憐於是再也不敢說話，寧纖碧一直不動聲鏡子中看後面幾人反應，這卻不是銅鏡，乃是今天上午沈千山臨走前吩咐人從晚晴閣搬過來，除了時辰鍾之外，還有一些當用大小玻璃鏡子和燭臺等也都搬了過來，因此這鏡子裡，可以很清楚看到身後幾人表情和眼神，雖然除了輕憐之外，另兩個都是笑顏如花，然而這其中小算盤，她自然一清二楚。

海棠讓輕憐那一說，卻是猶豫了一下，卻見寧纖碧點點頭，這才將釵子替她好，接著又選了兩朵簇金珍珠繡球花別鬢邊，一時間那薄薄金箔打造出層層花瓣兒隨著寧纖碧扭頭動作輕微顫著，當中幾顆珍珠泛出柔和光澤，襯著寧纖碧秀麗白皙面孔，倒是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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