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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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他兒子撞到頭之後,整個人就變得昏昏沉沉的,說話顛倒,狀況時好時壞,一個苦心栽培出來的兒子,就這樣被花無忌那女人給害慘了!

不!他絕對不能就此善罷罷休!德王爺恨恨地心想。

現在,他是投鼠忌器,怕輕舉妄動會壞了大事,讓孟觀雲那隻詐的老狐狸警覺到他的意圖,而事先有所防範。

待他的大業一舉成功,他會連鬼子的仇一起回來!

“你所親的話可是千真萬確?”德王爺坐在堂前椅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所派出去探子正傳回消息。

“回王爺,如果沒有十分的把握,屬下不敢上稟。”

“好啊!這可真是老天爺賜給本王的好機會,我就不信這次還不能將孟觀雲這隻老狐狸給獵到手,他死定了!”

“王爺,咱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先按兵不動,畢竟咱們還有更大的目標,這次咱們就來個一箭雙鵰,完成大業!”本來他心裡還沒有十分把握,以為先帝曾經派出“御影門”的高手暗殺自己的四子寒戎一事只是空來風,沒想到從敬事房裡傳出來的一本秘帳證實了他的想法。

誰會忍心殺害自己親生的兒子呢?所謂虎毒不食子,但如果那孩子本就不是出於自己的血脈,只怕就是除之而後快了!

先帝大概沒想到,以為自己奪得了美嬌娘,卻也同時幫人養了兒子,在這種情況之下,他本就不可能將自己的帝位傳給四子寒戎,並且亟誅殺自己生前最中意的繼位皇子胤焰。他想,這整件事情本就是有人在搞鬼,既然同樣都是不具有皇室血統的人,那他這個開國有功的王爺,豈不是比一個可能是前朝皇帝遺留下來的孽種更適合那張龍椅嗎?

而那個搞鬼的人只怕就是孟觀雲了!只是,他受到先帝如此器重,為什麼要幫寒戎奪嫡登位呢?

另外就是,他多年來心裡還有一個揮之不去的疑慮,那就是當年他帶兵闖進皇宮,卻從來沒有見到那傳聞中極受前朝未帝寵愛的第八皇子…

這時,探子沒發現主人臉有古怪,拱手賀道:“屬下先恭喜王爺心願終於得以實現!”德王爺雖被打斷了沉思,卻還是掩不住得意的表情,故意裝出不在意的瀟灑模樣,“還不急,等本王坐上了那張九龍金椅,這天下就是我的了!到時候,我就不信孟觀雲還護得了他那個小娘子,哈哈…”清明之,時值回大地,草木芽扶綠,放眼所及無不一片榮景,人們趁此大好時光出遊踏青,卻也因為清明寒食火,怕冷餐傷身,所以人們盛行打鞦韆、蹴鞠、拔河來暖身鍛鍊。

吃幾天寒食會不會傷身,花無忌並沒有概念,不過,她倒是非常喜歡玩鞦韆,一大早用過了膳,她就跟著幾名隨侍的女婢來到院子裡,早在幾天前,家丁們就架好了鞦韆;鞦韆是仕女們玩的遊戲,聽說去年孟府沒這活動,今年是特地為她這位新夫人準備的。

“聽說,大人在百忙之中空,命下人在清明之前搭好鞦韆架,好讓夫人可以玩這‘半仙之戲’,免得吃多了寒食,傷著了‮體玉‬。”

“哼!我才沒要他關心呢!”她嬌哼了聲,輕輕擺盪著鞦韆,心裡想起了孟觀雲,“他那個人老是神秘兮兮的,說什麼難言之隱,說什麼苦衷,反正聽他說話總是會被氣死。”隨侍的小婢不解內情,只是老實地說道:“大人平時為人都很客氣的,只有在他生辰的那一天,他總會一個人進去梅天苑,每當那時候,他的表情總是好可怕、好嚇人,他進去之後,總是一整天都不出來,也不吃東西,子久了,咱們底下的人也都已經習慣了。”就在花無忌對這番話展現高度興趣之時,一道老邁的聲音打斷了她們的對話,“咳!”

“伍總管!”小婢急忙拜見。

“伍安參見夫人。”老人拱手拜見花無忌。

“免禮。”花無忌擺了擺纖荑,示意他不必多禮,裙下纖足輕晃了一晃,鞦韆也跟著擺盪了起來,她笑視著伍安,輕鬆的神情像是找他閒話家常。

“伍總管,我今天穿的這一襲新衣好看嗎?”

“夫人天生麗質,怎麼穿都好看。”

“沒想到伍總管這麼會說話,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呀!”花無忌又擺了擺纖足,甜美的笑容就像掐得出汁似的。

“夫…夫人…伍安說的句句都是實話,絕對不敢欺騙夫人!”他誠惶誠恐,被女主人的話給嚇壞了。

“你說不敢騙我,是不是我無論問你什麼,你就老實回答呢?”花無忌像是逮住把柄一般,笑間道:“那麼,伍總管,無忌心裡很納悶,孟家家勢如此顯赫,想必有不少先祖先輩,怎麼清明卻不見我相公祭祖掃墳呢?”

“這…夫人何不親自去問大人呢?”這個間題實在是太了!伍安緊張地了口唾,無言以對。

“他只說不必。”

“那…那不就得了嗎?大人既然說不必,那夫人也就不要再追問…”他開始後悔中途進來打斷她們的對話了,但梅天苑之事也很重要呀!

“可是人家夫在成親第一年都會上花墳,難道因為我是小妾,所以相公才會不想帶我去見仙逝的公婆嗎?”

“這…這…”吐了半天,伍安還是回答不出個所以然來,完全沒有心思發現他的女主子正在沉思一件與“祭祖”完全不相干的事情。

花無忌心想,絕對是這樣沒錯!孟觀雲絕對是因為她只不過是他的小妾,才會羞於帶她去見死去的公婆,哼!那個沒誠意的男人,雖然是她自己堅持要當小妾的,但他總也不能一直這樣耗下去呀…

月如鉤。

花無忌捧著一盆鮮摘的櫻桃送到孟觀雲書房裡,自從她嫁進孟府之後,才發現皇室官家規矩特多,比如他們在四月初過了清明之時,就會設牡丹盛會賞芍藥花,初八食“不落夾”就是用葦葉包糯米,吃起來跟粽子差不多,另外,就是要品嚐櫻桃,以為此歲諸果新味之始。

她心裡覺得奇怪,聰說這些規矩並不是每個當官的人都會照辮,但孟府總管伍安卻一件不漏,簡直比皇家禮數更嚴。

剛才從灶房過來,就看見他已經在張羅下人準備二十八上藥王廟進香的事,聽說每年此時總要飲白酒、冰水酪,取新麥穗煮,剝去芒殼,磨成細條食之,這似乎是所謂的“稔轉”之禮,藉此機會品嚐今年五穀之新味,而她這個小妾夫人似乎只要擺著好看,等著吃喝而已。

嫁給他之後,花無忌發現每天晚上他總是在書房裡辦公到很晚,起初她總是自行睡下,不過,似乎習慣了有他陪伴,漸漸地,她總是在深夜捧著細點,隨便拿本野史小說陪他辦公,雖然,她總是會不自覺地窩在他身邊先睡著,隔天醒來時,就會發現自己已經被他抱到上。

每個晚上,他們總是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並沒有很刻意談些什麼,就是莫名其妙會出現一些可以閒扯的請題,有時好笑、有時令人生氣,而也有平淡的時候,但他們就是不會無聊。

這…或許就是夫之間的生活吧!她似乎已經漸漸習慣,只要有這個男人在身邊,她就會奇妙地到滿足寧靜。

但她並沒有發現他對自己的影響,偶爾,她會隨手拿起他書案上的卷宗翻閱,每當這時,他總會無奈地輕瞥她一眼,那表情看起來就像是拿她沒輒,又更像是不希望她知道太多官場上煩人的事。

“馬齊、寧居、施允祥…”她習慣成自然地坐在他腿上,拿著最近一本奏章翻念著,紅的小嘴裡嚼著新鮮的櫻桃,一雙纖足騰空地晃呀晃,“相公,雖然我對官場不,不過,我知道這些人是以前太子黨的死忠擁護者,你怎麼會把他們…”

“你想問我怎麼會讓死對頭的手下任命總理事務府大臣,是嗎?”孟觀雲知道她並不笨,甚至於聰明過人,才不過多看了幾本他的奏章,就已經約略知道誰是敵人,而誰是同夥了!

“對呀!那可是很大的官呢!”她點了點頭,一雙美眸眨巴地望著他,希望他能給她解答。

他搖頭輕笑,伸手接住她吐出來的櫻桃子,又餵了她一顆新鮮果實,才緩緩地說道:“那不只是很大的官,總理事務大臣位高權重,是朝廷裡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你覺得我讓敵人的心腹擔任此要職,就等於是自個兒架了一把刀在脖子上,隨時都有危險,是嗎?”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她更用力地點頭,一顆沒心思咀嚼的櫻桃將她粉的臉頰得鼓鼓的。

“沒錯,這確實是一項驚人之舉,不過,我也同時安了自己的人馬進去事務府,我重用馬齊、施允祥等人是為了讓滿朝文武都認為吾皇是一位大度寬容、有容人之量的君主,而安自己的心腹,則是收監督制約之效,如此一來,就算馬齊他們手握重權,也有做不了的手腳。”

“你好卑鄙。”

“無忌,沒有人會這麼直接批評自己的相公,知道嗎?”他似有不悅,沉聲糾正她的說法。

“對,可是你很卑鄙的事實還是沒改變。”花無忌直勾勾地瞅著他,既然他說不能批評自己的相公,那她換個說法好了。

“好,卑鄙就卑鄙,隨你去說吧!哈哈哈…”孟觀雲忍不住被她認真可愛的表情逗得開懷大笑,長臂一攬,將她給摟進懷裡。

花無忌凝視著他俊美的臉龐,知道這個男人在笑,可是,她卻總覺得在他的笑容裡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神秘,那是一種氣息、一些東西,以及教人參不透的黑暗陰影;忽然,今天隨婢所說的話在她的腦海中響起──大人平時為人都很客氣的,只有在他生辰的那一天,他總會一個人進去梅天苑,每當那時侯,他的表情總是好可怕、好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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