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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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中州。

她拼命地跑,跌跌撞撞地在衚衕堆裡亂鑽,有誰會來救她?如果被那個變態的張揚抓回去,讓他認出自己是女兒身…不!她寧可死!

汗水紛紛落下,她驚慌失措的淚水也混在汗中,分不清楚!

幾支火炬自眼前閃過,霽蓮伏在一戶打鐵匠的店口,心臟鼓動得很厲害,逃過這一些人,四周還有其它搖拽的火光和麼喝聲仍會跟進,她兩眼茫然地注視著正前方空蕩蕩橫過去的大馬路。

以她的腳程,別說這座城,就連眼前的馬路都過不去,到頭來張揚不是會把她搜出來。

她好、好累,舒霽蓮砍自己真的會死。她不要啊!埃州還有她心愛的小荷和湘兒在等著她,她不甘心就這麼死了。

像是呼應她的求救,遠遠地,遠遠地竟有馬蹄噠噠聲,正清脆地由遠朝近而來。

霽蓮不假思索,她飛奔出的衝力太猛,沒防給長袍下襬勾住,很不雅地滾栽到了馬前,那馬上的男子顯然被突生的狀況給駭了一跳,隨即拉控飽受驚嚇而亂蹬亂跳的黑馬。

“救我!壯士。救救我!別讓我被那些人抓到!”還來不及抬頭,她息悽愴地喊著。

“那邊有聲音,那邊!”幾支火把夾著大呼小叫朝兩人一馬的方向衝來。

那男子望望追來的人,又看看垂首在地上又累又的霽蓮,當下再無遲疑。他伏下身子,把霽蓮撈上馬,讓她緊挨在身前,一甩韁繩,那黑馬嘶叫一聲,快速朝暗夜飛奔而去。

奔馳了一陣,霽蓮漸漸穩定心跳,她驚覺自己似乎與這位陌生男子距離太近,霎時禮教跳進腦海。

她躁熱不安,想移動身子,好挪離那人結實的膛,還有他沉健而穩定的心跳,但他卻用強壯的手臂把她鉗得死死的。

原來漸趨平緩的心跳又開始猛力地敲起來,霽蓮有些結巴,莫不是她病了?還是被張揚嚇壞了?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懷中,她居然…居然生出安全

霽蓮清清喉嚨,困難地了口口水才出聲:“請你…請你放手好嗎?壯士。”是她說得不夠大聲,還是她本沒說出口?他竟然不予理會。

身下的馬依然在走,她口以下的手臂也沒鬆開半寸。

她是個寡婦!一個寡婦要懂得守節!霽蓮低頭委屈地瞪著那隻手,她無法怨怪救命恩人,也許…也許他並不知道自己是個女的,可是…她從沒見過一個男人可以把男人摟得這麼緊,緊得讓她連動都不能動一下。

這種情況下,她還有呼可真是奇績。

霽蓮在腦海中嚴歷斥責自己對陌生男子輕易生出的依靠心,她實在太不檢點了,先是那個叫什麼…陳小韜的,再來是這個;她該不會是…是生蕩吧?想到這兒,霽蓮不淚汪汪的。

自夔州回來後,事情才隔了半年,她悄悄轉回京裡,想偷偷為死去的親人祭拜,卻在街上遇見一個喜歡男人的太監,好不容易才逃出來,這會兒又…她真是…她真是…不是普通的倒楣!

***喂!你收斂點好不好?要當男人就別哭,為了一點小事就哼哼唉唉的,煩都煩死了!

那該死的陳小韜的話言猶在耳,霽蓮咬牙忿怒地想著,開始氣,又頻頻眨掉眼中的淚水,忍著沒哭。

那男人膽敢嘲笑她?哼!她偏不稱他的心!

抱著她的男人約莫是察覺有異,他鬆開了堅鐵般的手臂,把馬速放慢,然後停下,再快速跳下馬;一直有所依靠的霽蓮頓時重心不穩,她尖叫一聲,本以為自己會栽倒,沒想到那男人動作比她還快,竟先行穩住了她。霽蓮嚇得抱住馬脖子,發顫地呼出一口大氣!

除了陳小韜,她沒見過這樣身手捷的男人。對了!她還沒見過這人的模樣呢?霽蓮想著,該謝謝人家才是,只要…只要這個人沒有張揚那種可怕的嗜好。

話雖這樣,她卻累得撐不起身子。這一天下來,她沒沒喝的,加上追追跑跑的一頓,就是鐵打的筋骨也受不住這麼折騰哪!

霽蓮可想不到她這個救命恩人就在前方,正一臂抱,一手在鼻子上摸著摸著沉思地把她困窘的一言一行會收進眼底。

不但如此,他還出一抹頗具興味的笑容。

“哎――你怎麼還是這麼愛哭?真受不了女人家,拜託你把鼻涕和眼淚收斂些好不好?哭哭啼啼的,還扮什麼男人哪?”聽到那個聲音,霽蓮差點沒摔下馬,是幻覺嗎?好悉的調調,這不是方才她在心裡閃過的話,難道…她抬起頭,透著幽幽忽忽的月光半明半暗,她不敢置信地瞪著前頭那張似笑非笑的男臉龐。

“你――”她張開嘴呼出一個音,便再也合不攏。她只能瞪著他,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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