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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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孟嫻看他吃下,又舀了口,吹了吹,喂他喝下,臉上出對他的無比柔情。
裴紹謙也像真正到餓了,愈吃愈快。
吃下大半碗後,她將碗擱在桌上,用帕子幫他擦擦嘴。
裴紹謙看著她溫柔的替他擦嘴,毫無預警地,他沙啞開口了,“嫻兒。”餘孟嫻不由自主的下淚,發愣了好一會兒,才確信他真的開口說話了。
他剛醒來,她不想在他面前哭,可是她忍不住了。
“太好了…紹謙,你都不說話,我還以為、以為你失去記憶把我給忘了,電視裡都是那麼演的…”她說什麼電視,他又聽不懂。餘孟嫻真覺得丟臉,抹去淚,笑著對他說:“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我去帶孩子們來,也叫阿智去通知爹…”餘孟嫻一轉過身,就被裴紹謙拉住,往他懷裡撞去,貼緊他的膛。
“嫻兒,別怕,沒事了…沒事了…”他哄著,在她背後輕拍著。
偎入他暖熾的懷裡,聽到他一聲聲沒事了,餘孟嫻想起他為了救她,冒險騎著馬奔來,想起和他一起墜谷,他頭破血的躺在她腿上,她高喊著救命的一幕幕,她不再壓抑的痛苦出聲,“我真的很害怕啊!很怕你的血會
光,很怕你會死…”裴紹謙聽到她哭著說,也想起當時她被擄走的情況有多危急,他整顆心都亂了,顧不得怕不怕馬,騎了馬就追向她。
幸好,他有追上她,才從那幫人手上救出她,雖然他為此跌得頭破血,差點沒命,但也因此讓他的傻病都好了,回憶起過去種種一切。
他想起四年前墜馬之後,他當了四年的傻子,從此命運丕變,被外人恥笑,大好前途毀於一旦,連在王府裡,都活在下人竊竊的嘲笑下。
從小到大,他一直當自家是權貴人家中少見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家族,這四年來,他也用這雙眼看清楚了真相。
賀禮被調換以及馬車被破壞之事,並不是第一次發生,這四年來,陸續發生過許多類似的事,例如廚房送來的食物餿掉,或他新制的新衣被蟲子咬壞,如今回想起來,都與二孃有關,且只要二孃接手處理,犯案的人都會被她趕出王府,不了了之,她聰明的將證據和證人都藏起來了。
子似乎是不想讓他知道人心險惡,隱瞞了二孃有嫌疑之事,但他多少聽過阿智、小彌揹著他談及此事,過去他犯傻沒有想太多,但現在他都明白了,知道二孃做這些事是在欺辱他、打壓他。
二孃還栽贓他和趙雨燕有染,其實堯兒是他二哥的孩子吧!他曾看過他們私會,二孃卻和趙雨燕一同誣賴孩子是他的,趁他睡時,製造他和趙雨燕同
共枕的假象,再安排下人撞見,讓爹信以為真。
當時他想澄清,卻不知該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趙雨燕肚子裡的孩子因此變成他的,久而久之,他對孩子有了情,便也默認了。
裴紹謙憤怒不已,他的生母早死,他一直將二孃視為親孃孝敬,他不明白為何二孃要這麼栽贓他,是怕二哥做的醜事一傳開,會當不上世子嗎?
這念頭一閃過,裴紹謙眸底一駭,腦海裡像閃過什麼畫面。
他想起來了,他曾經有一次偷聽到他們母子說話,說趙雨燕懷的這個孩子,會害裴紹義當不了世子。
還有更早之前,在他墜馬前,他在馬背上看到著一
銀針,就是那針讓馬兒發狂,將他甩下的…
該不會…他們母子為奪世子之位想害死他?!
裴紹謙不心寒徹骨,這些年來他雖受太后、父親寵愛,但從不曾有過想當世子的野心,他們若真的為奪世子之位想殺死他,他實在無法原諒。
裴紹謙心有多痛、多恨,對餘孟嫻的愛就愈深、愈無法自拔。
在他變成傻子,承受各方恥笑羞辱時,只有他的嫻兒不笑他,還替他解圍,在他心目中她就像個仙女。
她也像個孃親一樣疼愛他的孩子,真心待他,拉近他和他爹漸漸疏遠的距離,還保護他不受欺辱嘲笑,鼓勵他鼓起勇氣對抗,展現他的才藝,贏得他人的敬重。
她是如此溫柔,不求回報的對他付出,療愈了他被家人傷得支離破碎的心,讓他覺到溫暖,所以,他永遠都不會放開她的。
她也是他最強大的支持,只要有她在身邊,他就能夠韜光養晦,咬牙苦忍的繼續扮傻…
他要秘密調查當年他摔馬的真相,查出與二孃相關的證據,一報這四年來害他摔成傻子的仇,也一舉揪出二孃惡的真面目,讓爹看清楚這女人的野心,將她這威脅拔得乾乾淨淨。
除此,他還得小心趙雨燕這女人,不知她是否和二孃勾搭上?
這次他們在出遊中遇上馬賊,子險些被擄走,雖然趙雨燕也一同被擄,但他總覺得事有蹊蹺,趙雨燕說要親近孩子本就是一件奇怪的事,這次她提議出遊就遇上馬賊,未免也太湊巧了,他一定要調查清楚才行。
而在他決定繼續扮傻追查真相時,他也要以他憨傻的面貌面對子。
在她剛踏入房間,他安靜的看著她時,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在他過去是傻子時,她愛他嗎?
他很清楚,她是迫於太后的旨意才下嫁給他的,新婚之夜也害怕他碰她,向來都是他努力的在討好她,而她對他的好,或許是出於同情,也或是將他當成家人的保護,那並不是愛情。
可是當他喊了她的名字,看到她潸潸淚,說出她有多麼害怕他死去,在他懷裡哭得那麼慘烈,他又燃起一線希冀——她對他真的沒有愛嗎?
他得在她面前扮傻,才能剝開她最底層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