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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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了頭來回的看了看,我們這一排坐着的村裏的核心人物們還是穩穩的瞪眼看着舞台,老人們似乎沒有任何要站起身來的想法,第二排座位上坐着的那三個調節員也是穩穩的坐着紋絲未動,也只好是隨着端端的坐了。

待禮堂內的村民們完全離去後兩位老人才晃了晃身子站了起來,老人們的這一動作似乎成了個可以起身的信號,人們猛的一下亂了起來。

二嬸已是一躍而起狠狠的伸了一個懶,隨即是村長緩緩的站起了身,紅紅早跑到張叔的身邊將他從座位上摻扶了起來,二叔大聲的“啊、啊”了幾聲似乎想學學戲台上藝人們的唱腔,黃校長站起身來是長長的順了口氣,不過順氣的聲音可是不小帶了些“唔唔”的聲,張經理笑眯眯的行到了我的身前看着老人們止了步,楊家老爺伸了手輕輕的捶打着後背,楊家三兒媳慌忙上前伸了手也隨着在楊家老爺的背上輕敲了起來,翠翠跳了幾下一手環了一位老人的胳膊拉着老人們即要向外而行,楊家的幾個兒子兒媳也忙不迭的起身而立圍着楊家老爺子幾乎站成了一個圈。

村長几步行到了我的身邊拉着我的胳膊向台側快步而行,我不知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待從台側拾級而上時我才似乎有些明白過來,看來他是想學着電影裏那些演出結束後領導們的動作與演員們握手告別,只好隨着他行了上去,一個胖胖的領導模樣的、着了身紅尼子大衣的、打扮很是清的中年婦人快步了上來。

“怎麼樣,今天的演出還滿意麼?”中年婦人伸了手熱切的握着村長的手,來回晃動着胳膊問道。

村長笑眯眯的不住的點頭道:“滿意、滿意,演的不錯,很滿意,”然後伸了左手將我拉在了身邊對着中年婦人笑着道“這就是俺常給你提的村裏企業的總頭俺未來的女婿,你們可要多多的親近、親近。”中年婦人眼光一亮早已將握着村長的手甩開,隨後伸出雙手緊緊的拉住了我的還未來的急完全伸出的手道:“早就聽説過你的名,在省裏那也是排了第一號的,看看你們這裏哪裏像個村,分明是個世外桃園,太美了。聽他説起的時候俺還不信,這親眼看了看果然是大不一樣,這個村恐怕在省裏也是第一號的,這裏的鄉親們打扮的比城裏人還要時髦,也不知你們是怎麼做到的。要不俺們兩家定下個協議,過上個十天半個月的即來匯演一次,即讓鄉親們能夠在百忙中放鬆放鬆也能讓演員們提高水平,你説是不?”聽着中年婦人如同機關搶一樣不停的連發式的説話聲,本沒有我説話的空隙,只好不停的笑着不停的點着頭,待聽着她説是要定個協議的事剛想説話卻忘記了自己的頭還是在不停的點着,也不知是我這一動做讓她誤解還是我不停的點頭形成了慣一時停不下來的緣故,中年婦人已是高興的滿臉笑成了一朵花一般的身子一聳一聳的要跳了起來,拉着我的手不停的亂亂的晃動着。

“好、好,這就是説你也是同意的了,俺帶的這些人正愁着要尋一個好的地方好好的排上個幾齣大戲,俺看就選在村裏好了,這裏山美水也美,夏天有湖水作伴能夠避暑冬天屋內還有暖氣覺不到寒氣,可真是個好的去處,就這麼説定了罷啊。也算是俺們終於有個可以安身的窩了。你看看能不能再想想辦法給俺帶的這些人騰些空房,俺帶着他們每個月在這裏練上個二十天就成,當然每排好一齣戲先讓鄉親們看,有俺在戲的質量保證不會差,你看看俺們這些演員們多辛苦,以後演出的費用就按這次定的作了實了,雖然高點也算是你盡了個義務,俺們能為村裏的建設出把子氣力,就這樣説定了。”我呆呆的看着中年婦人上下翻飛的兩片嘴,聽着從她的口中如同剝豆般迸出的話語,一時不知該説些什麼,這人的口才當真是了得,讓人不由自主的依着她的話去做她想要做的事,方聽的她把話説完村長在一旁“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好,俺做個主,就這樣定了。晚飯已是安排好了,大傢伙真辛苦,你看這就讓他們收拾收拾去吃飯罷。”村長看着中年婦人笑着道。

中年婦人拉着我的手輕輕的晃了晃顯的十分親熱,看着村長笑着點了點頭,隨後鬆開了手轉身對還站成一排的演員們開心的大聲的笑着道:“都聽見了,這裏以後應算是成了俺們的一個家,在這裏排戲可沒人再鬧事了,要不每次都要借文化宮的地方,還要給他們錢,這下好了大傢伙放心了罷,快些收拾了,俺們一起去加個夜餐。”演員們轟然一聲的應了,隨後即亂亂的跑向了後台,想來他們是要去將演具收拾齊當。我怔怔的看着中年婦人的身形消失在後台的入口處,心裏有些納悶,這人怎的一也不客氣的就能做的了我的主,而且説話作事本不容我有反抗的餘地,我與她非親非故她怎能如此的未將我放在眼中,似乎我本就是她的一個親人就應該聽她的話一般。

這時村長笑眯眯的拉着我道:“你看這位曲藝團的女團長怎麼樣,你以後可能要喊孃的。”我頓時呆呆的怔住了,這一時本不信自己的耳朵看着村長説不出話來,這就是説村長自從相伴的那一位西行後一直單身的生活將要告一段落,想想他一個人含辛茹苦的將紅紅從三歲起拉扯到這麼大也真是不易,雖然老人們也曾想着幫他張羅一個生活中的老來伴可均被他一口回絕,現在他總算是尋到了能同自已相互攙扶着行完人生的同路人,這可是一個值的慶賀的大事,好不容易的回神來不由的心中大喜,剛想大聲的道賀,村長已是慌忙的伸手緊緊的捂住了我的嘴。

“俺就知道你小子會沉不住氣,現在不許你説話,這八字還沒一撇的更不許你對外人説,她説的事你得照辦,聽見了沒有?”村長瞪眼看着我道。

我慌忙的點着頭,這已是一家人當然不能再説兩家的話,也不知他倆人是何時相識的,當然對於未來的老岳母説的話我豈能相駁,她説我該怎樣做便怎樣做就是了,對着村長只是不停的點頭,嘴卻緊緊的閉了不敢出聲。

演員們的身形在台上台下不停的穿梭,不久即全都聚在了台上,女團長笑嘻嘻的行到了村長的身邊伸手挽住了村長的胳膊,村長便將老直了整個人都顯的十分的神,隨即領着已是卸了妝的演員們行下了舞台。

隨着老人們相互説着話行出了禮堂的側門,二十餘步遠處即是酒店的側門,一個個魚貫而入後上了二樓,幾個年輕的女服務員即將眾人們分別引向了幾個大包間,想來因演員們的人數太多的緣故故此分成了幾桌,在二樓走道內演員們嘻笑着推搡着大聲的説着話,我分明聽見了有人在大聲的喊着“劉雲嬌,到這邊來,我們幾個聚到一起”心裏頓時有些恍惚,這個名字似乎在何處聽到過,不過一時來不急多想隨在老人們的身後步進了包間。

村裏的老人們和那位女團長我未來的親人行在了一起,進了包間後相互又亂亂的謙讓着圍着個大圓桌坐了,幾個老人擁擠在了一起,女團長緊挨着村長坐了,我坐在女團長的下首,紅紅緊依着我坐在了椅子上,翠翠依着了紅紅坐了。

陳建軍、程長征兩人同我打了聲招呼,帶着十幾人行入了相鄰的包廂內,李永俊也與他們同去了,張經理招呼着三個法院的人單獨進了我們對面的一間包廂。

亂亂的説着話喝着熱茶,一盤盤涼拌和炒好的的菜已是被服務員們飛快的端了上來,少女們每次在圓桌上放下一盤菜即對着眾人嬌聲報的報一聲菜名,轉眼間桌上已是佈滿了可口的菜餚。

涼菜無非是些類和時令的小菜以及四川泡菜什麼的,盛了熱菜的盤子卻是早已將圓桌堆的滿了,東坡鳩膾、小籠粉蒸牛、鍋巴片、清蒸甲魚、東坡肘子、火爆花、粉蒸排骨、幹蒸黃魚、乾煸鱔魚絲、板栗紅燒、合川片、魚香絲、汽鍋雞、魚香茄子、白汁菜心、麻婆豆腐等等不一而足。

我平時裏幾乎很少下飯館吃飯,想來這些菜也不過是家常的菜一般的平常的緊,不過香味很足,看了看可真是足夠豐盛的。

隨着一大盆的擔擔麪被放在了門旁的一個小桌几上後,女服務員已是端了酒瓶挨着個兒將酒傾入了每人面前放着的酒杯中。

“好,”村長歡喜的喊了一聲,伸手從正倒酒的少女手中一把將酒瓶搶了過來,細細的看了看酒的品名臉上頓時樂開了花,然後將酒瓶復又回到少女的手中頭一晃即唸唸有詞的大聲的道:“未老,風細柳斜斜,試上超然台上看,半壕水一城花,煙雨暗千家。寒食後,酒醒卻諮嗟,休對故人思故國,且將新火試新茶,詩酒趁年華。”這首詞我是知道的本是由千年前的那位大文豪東坡先生所做,名叫“望江南”此時聽來當是別有一番情

想來村長本就是從南方而來在村裏先任校長再任村長,其才華當是在省裏也極是少見,過去常聽他説些江南的故事時便知他對於江南那裏的風景仍然是十分懷念,在他的心目中可能對於南方小城外那一汪汪的碧水、路邊繽紛競放的花朵、千家萬户鱗次櫛枇的檐瓦、煙霧茫的飄灑的細雨極為留戀,也可能成了他心中的一個説不清的情結,對於故鄉的懷念讓他此時大發概,不過他現在説話行事與我們當地也並無二致,只不過現在是“人老思故土、心老念家園”的情的發,也難怪村中的一些大點的建築在定稿時他極力推崇的均是仿些南方的林園風格。

酒桌旁坐着的老人們頓時一個個的看着村長“啪啪”的鼓起掌來,臉上也都帶着些笑意,黃校長笑着道:“你個老東西還真是了不起,看來你肚裏的墨水一點也沒有扔了,好,我和一段。林斷山明竹隱牆,亂蟬衰草小池塘。翻空白鳥時時見,照水紅蕖細細香。村舍外,古城旁,杖藜徐步轉斜陽。殷勤昨夜三更雨,又得浮生一涼。”這首詞我也記得也是那位大文豪的得意之作,黃校長的詞道的應是他現在的心境,在陽光明媚的子緩緩的在林間漫步,極目眺望遠處清山起伏跌宕、綠的山林披着七彩的陽光,近處是些亂亂立着的秀竹和小灌木叢,村舍院牆被林木遮掩着紅磚綠瓦的隱約可見,池塘邊林木間到處是蟲鳴鳥啼,白的鳥在空中展翅、綠波上的荷花散發着幽香,真是有了一種休閒自得的超然物外的境界。

不過兩人用了不一樣的語氣將詞道出心情便也有了些區別,村長是人在塵世間情念故土,將一縷思鄉之情化在了詞中,黃校長是情曠達不再在意人生的得失,將自已放置在了山水間悠然賦閒,兩種心情唱出的詞的不同的語調可真是分的清晰之極。

張叔一樂伸手端了酒杯舉了起來道:“好了,你們別在俺們這些人面前咬文嚼字了,詞太雅聽不懂,還是俺説一句痛快,人生得意須盡歡,能多喝一杯也划算,喝。”楊家老爺“哈哈”大笑着舉起了酒杯道:“喝。”幾個老人們頓時喊叫了起來,亂亂舉起酒杯大聲的吵嚷着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幾個年紀較輕的待老人們放下了酒杯後方才將杯中的酒一口喝了,我也隨着喝了一大口,看來老人們心情當是不錯,只要他們一天到晚的開開心心的過了我也就應知足了。

紅紅一直皺着眉頭看着那位將與我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的女團長一句話也不説,眼中透着太多的疑慮,看來她應是知道了自已的父親與女團長的關係,好像有些不太滿意。我卻是不以為然,老人們自有有老人的想法,兒孫們自有兒孫們的福氣,人能活上世上已是一件極不容易的事,只要能過好今天明天自己在什麼地方只有天知道,不必去想那麼多,那句古話説的好“人生得意須盡歡”只要開心一天便是一天的福了。

伸了手拉了拉紅紅的衣袖,紅紅驚醒過來橫了我一眼即不再看女團長一眼,女團長看來本未注意紅紅的眼光,而是伸了筷不停的為村長佈菜,村長樂的嘴都有些合不攏,想來兩人當在不久後即能生活在了一起,説來也是村長的命好,不過他的眼光説來也的確很高,對於村民們所介紹的人一概是拒之門外,想來也與他的學識有着莫大的關係。

翠翠基完全的自給自足毫無顧忌的張了小口不停的吃着,我只能盡力的照顧好紅紅,眼看着紅紅面前小盤內盛的菜已是高高的堆了起來,還是一口未動的呆呆的坐着,似乎在想着心事,説不得個時間與她好好的談上一談,如果是為老人擔擾那大可不必。

老人們一個個喝三呼四的開始拚起酒來,不過一次均只是淺酌慢飲的喝點表示表示而已,並不像年輕人將酒直管一碗碗的直直的灌入肚中,行起酒令來也是很有些慢悠悠的讓人聽着為他們着急。

伸了筷從小竹籠內夾了一片粉蒸牛送到了紅紅的嘴邊,紅紅頓時眼中有了些笑意,不過偷眼看了看村長後即飛快的張了嘴一口咬了去,讓我有些措手不急生怕她咬着了筷子,翠翠明顯的看見了我的形為,立刻大睜眼看着我張開了小嘴,我不由的有些頭痛起來,當着這麼多老人的面一時不知如何做才好,不過看看老人們似乎本未看我們幾人一眼,慌忙伸了筷夾起一片來隔着紅紅遞到了翠翠的嘴邊,翠翠頓時眉兒彎彎的看着我一笑即張口吃了下去,紅紅“咯咯”的笑了起來,看翠翠的模樣似乎也想笑可嘴裏有些菜當然張不開嘴,口內卻是唔唔咽咽的發出些奇怪的聲。

正在這時關着的包間的門被人從外輕輕的推開,一個年約十八、九歲長相很是清秀的長髮少女手扶着門框從門外探進了半個身子,大大的眼睛撲閃着看了看包間內坐着的人便對着女團長道:“團長,我們吃完了,在哪裏休息?”女團長看了我一眼即對着少女道:“劉雲嬌,告訴大家先別急,先坐着聊着天等上一會。”劉雲嬌即飛快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包間的門,隨即聽見她的聲在走道內響起:“團長説等一會,先坐着休息。”然後即聽的亂亂的腳步聲和小聲的説話聲迅速散入各處包間內。

對於這個名字我始終想不起來在何處聽過,當真是悉的緊了,可的確腦海隱隱的留有了些十分清晰的記憶,似乎與什麼事有關,可能是無意中聽來的記在了心底,不過也應是與我當時所處的環境有些關係,扭了頭才發現翠翠正眼也不眨的看着我,對着她咧了嘴一笑心裏有了些柔情,早忘了方才苦苦思索的關於那個名字從何處聽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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