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杯酒論英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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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傳説中四大天王守護着須彌山的四陲,山頂住着的是帝釋天,因此他們也就成了天帝的護法神。四天王手中分別持著寶劍、琵琶、寶傘、索蛇。執劍者司風,執琵琶者司調,執寶傘者司雨,執蛇者司順,合起來就是風調雨順,表示人們對於五穀豐登、天下太平的渴望。

些寺院的天王殿中,四大天王的腳下分別踩著酒、、財、氣的四種物事或人物,象徵着在佛法無邊的普照下,為眾生驅去一些個念,使人們走上正途,美美滿滿的幸福的生活。

着讓我心裏實在是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的眼前之人,一遍遍的想着老人們津津樂道的封神榜的故事。

封神榜的故事本就有太多的錯處,不少地方將個朝代顛來倒去,雖然最後封神時每一個神職俱都安了一個人,可神仙們的前後出處也甚是有些牽強。

陳塘關總兵李靖本是大唐朝的一員虎將,任兵部尚書職,戰時英勇在前,計謀層出不窮,為大唐王朝的建立和統一立下了汗馬功勞,美名達於天下,死後追諡為衞國公。這麼個大唐帝國的功臣硬是被説書人安排到了大周朝,做了個哪吒的父親後,讓凡人給取了個托塔天王的美名。

我後來常常心裏想着這個事,可能當時的説書之人也知道自己出了個錯,只是前文已是天下傳唱,無可奈何的只好繼續説將下去,漸漸的讓天王退出了神位,要不然在姜子牙征戰天下時卻少有托塔天王的影子了。

着眼前這四位大神,我心裏種種翻騰的覺真個是説不出來,即震驚又動、即恐慌又興奮、即崇拜又茫,一時猶如攪翻了百味的調料本不知是個什麼味,一直恍恍惚惚的回到了街口,還是未能醒轉的過神來。

我乘坐的車轎是被幾個鐵球從幾處擊的粉碎,公主卻是為我吃了苦,車轎被亂箭密密的釘成了個蜂窩般,沒有一處可尋些清淨的地方,身披了數處箭傷,也中了些毒,不過已讓李華輕鬆的解了去,倒也無大礙,本想着讓她迴轉府中,可死活不從,只好作罷。

李華看來確是早有安排,一聲呼哨,七、八駕車轎排了隊遠遠的行了來。分別安排後,重新坐了,我還是未能將亂亂的心平靜下來。

封神榜的故事中,四大天王與托塔天王幾乎同時出現,這個雨天王按李華所説又曾是哪吒之父親,那麼這中間定是又有些個錯處,怎麼可能一人做了兩家的將軍,難不成有個分身之術。

托塔天王李靖雖身在大周,可是直到大周定了天下後才又出現,即沒神位也沒天職,最後只是辭官退隱,做了個逍遙之仙,雖然人們傳説他不久後是**成聖,可誰又見着來了,不過是人們寄託個心意罷了。如此看來,大商的四大天王是真,至於大周的托塔天王卻真個人的口誤了。

糊糊的看着萍兒揮鞭驅車前行,心裏忽又想起一件事來。

哪吒曾説過當初是李天王攜他同行,進入了我們那個世界,而哪吒又是成了大周兵馬的先行官,這個托塔天王看來也是個真,一時心中紛紛亂做一團,這些個事真個是讓人越想越有些個糊塗。那個名震天下在天庭只聽調不聽宣的楊戩不知在何處,還是暫時別去想了,頭也隱隱的生痛起來,竟是漸漸的裂開了一般了。

不久出了城,遠遠的聽到號炮聲起,郭明海和趙勇年兩將引了一萬輕騎排了十數個方陣立於原野之中,旌旗一眼看不到邊際,見我一行近了前早飛馬了上來。

下了車轎,扭頭一看,李華、木吒和四天王卻是將個車轎直拆成了平板,雖有二馬駛了,可卻是盤腿坐在了光禿禿的車板之上,開心的不知説些什麼,象極了我們那裏的馬車,不過車身大了許多,馬也從一匹成了兩匹。再細看又似乎一旁還放着個酒罈,不由的搖了搖頭,這些個人本就無法無天。轉了身後,郭明海和趙勇年已是到了身邊。

“大將軍,先別忙行,任將軍送來了個消息,説是讓你在此地稍候。”郭明海人尚未下馬,聲音已是飛快的遞了過來。

我楞了一下大聲問道:“不知任將軍有何事?”郭明海跳下了馬,快步行到我的身邊笑着道:“到也沒什麼事,似乎這次隨大將軍前去的人要多了些,只不知哪些將軍們要去,只好再等一會了。”趙勇年翻身下了馬,也笑着説:“可能除了在外郡任職的,其他人均要與大將軍同行了。”我怔了一下問道:“是任將軍如此安排的麼?”心裏卻想的是如此以來,京城豈不是少了人鎮守,方才我們還遇上了埋伏,如將軍們全部離去,卻是給一些重掌朝綱之人創造了最好的機會了。

郭明海笑着道:“正是,任將軍早已有安排。除在京中留下了彭鏗將軍暫攝了大將軍的大位,總領四方,其他的將領們除邊外戍守外全部隨行。”我點了點頭,看來任清河定是將兵符於了李風清,暫時行了我的權力。想想四郡俱是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將領執了印,地方上的官員基本上換了一個遍,朝中又有江萬才和老太傅領了眾臣,這個天也不太容易被人翻了去,遂將懸着的心放了下來。

“郭將軍和趙將軍此行還的多勞累了,看來今已是無法再行,不如就在此地先紮了營罷。”我對着郭明海輕聲的道。

“諾,”郭明海一彎大聲的應承着,然後是一付言又止的模樣。

“郭將軍是不是有話要説?”我看着郭明海道。

“是這樣,”郭明海猶猶豫豫的道:“朝中有個規矩,萬人以上的軍伍不得在近京二十里處住紮,我們是不是再向前行個十數里,以免給朝中一些藉機尋事之人留下個説話的藉口。”我點了點頭,郭明海深知兵家之事,又多年在太清位居要職,豈能對太清的法度不知曉。於是接着笑了笑道:“就依將軍之意,俺們這就前行了。”郭明海如釋重負般的長出一口氣應道:“大將軍果然是從善如,我們這就動身。”言罷,與趙勇年兩人對着我一躬身,緊退了幾步翻身上馬,大聲呼喝數聲,向輕騎方陣奔去。

我這才終於回過了神來,心已是平靜了許多,在我們那裏的大神在此地也是如我一般的普通之人,看來,當時老元創世時帶了不少的人去。

身剛想上了車,忽又念起公主來,方才糊糊的也不知自己想些做什麼,還是先去看看的好。身向後三公主的車轎奔去,耳邊上聽的萍兒似乎喊了一句什麼即沒了聲,也沒再放在心上,隨即隊伍慢慢的行將起來。

三公主的車轎行在了李華他們的平板車的前面,周圍十數個親兵騎着馬緊緊的隨着,看見我奔了過來,忙向旁遠遠的閃了去,竟似迴避一般,趕車的兵士也一擰身也下了車,奔向了前面,這讓我即覺的有些詫異也有些生笑。

輕輕的爬了上去,對着轎簾剛想説話,轎簾被一把扯開,隨後是三公主怒氣衝衝的一張俏臉了出來,我不由的將問候的話又咽了回去。

“你還記得來看我,真了不起,大將軍請回罷。”三公主杏眼圓睜的看着我,張了小口幾乎是對着我低聲吼了起來。

“都是俺的錯,還請三公主別往心裏去,不要生俺的氣,俺是想來看看公主的傷如何了,其實一直想着過來,可沒得閒不是。”我陪着笑臉對三公主道,其實不論如何來講,三公主都是替我引了那些亂箭,不然,我還不知是個什麼模樣了,這份情意豈能忘懷,儘管那並不是三公主有意所為。

“哼,你説的好聽,”三公主寒着臉冷笑着道:“也不知誰將你的魂勾了去,怎還能記的我了。恐怕我死了,你方才會。”我心裏立時“咯噔”一下,這個三公主説話怎的如此口無遮攔,不由的低了頭口應道:“怎麼會呢,在俺的心裏可一直記掛着你,這誰都看的出來。”話剛一説完,心裏又是一陣後悔。我這些話明顯的帶着些曖昧的詞語,依着三公主的子,還不跳起來將我狠狠的踹下車去,不由豎起了耳朵聽着三公主的動靜,萬一她發做起來,也好逃的快些。

靜靜的停了一會,除了車輪的轆轆竟是再無三公主的聲音,抬頭一看,三公主一臉暈紅的偏了頭斜睨着我,一雙大眼撲楞楞的閃動着,一見我看着她,臉上頓時又有些嬌羞,雙手在懷裏不停的擰來扭去。

我不由自主的呆呆的看着三公主,這一時刻竟是成了個千嬌百媚的小女子,柔媚異常,聞着她身上散發出的香氣,恍如進入了夢境一般有了些暈眩,天地間彷彿一時也只剩下了我們兩個人。

“你個呆子,還不快些起身,別讓別人誤會以為我欺負你這個天大地大的大將軍。”公主猛的用手捂着嘴輕聲笑了起來:“還不過來陪我坐了説些個話,這裏可是將人憋悶的緊。”這時才發現自己幾乎是對着三公主半跪在了車坐前,不由的心生念,自來跪天跪地跪父母卻從未跪過他人,這次可算是於不知不覺間對着三公主行了個大禮,忙擰身而起,公主起身伸手一把將我拉進了轎內,腳下一晃栽向了公主的懷中。

雙手向前一伸,本想要抓住個物事好穩住了自己,不料觸手間極是柔軟,身子一斜倒向一旁,雙手正正的按在了三公主的前,受到手上傳來陣陣豐滿的温暖,我不由呆呆的楞住了。

三公主輕呼一聲,一隻手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低頭看着我,片刻後猛的又伸出雙手緊緊的將我抱在了懷中,臉頰通紅如滴血一般,神極是嬌柔,雙眸嫵媚如絲。我仰面躺在公主懷裏,看着公主紅近在咫尺,一時不由的心猿意馬,翻身坐起將公主攬在了懷中。

“哥,你在麼?”李華的聲音無巧無不巧的這時在車轎外響起,將我一下從夢中驚醒,立時覺的惱怒到了極點。

三公主猛的一把將我推開,坐直了身子,羞紅了臉看着我“吃吃”的笑了起來。

“在、在,”我只好直起身轉身對着車轎外大聲道:“俺這就來。”擰身下了車,眼看着親兵們忽的擁了過來,駕車的兵士快步行至車前也是一跳上了橫木,拉起了繮繩,隨着緩緩前行而去。

扭頭看見李華立在身前,長出了一口氣道:“華子,是不是有事?”李華笑嘻嘻的看着我一頓一挫的緩緩的道:“啾啾燕鳴,在天之垠。我有佳人,鼓瑟鼓琴。鼓瑟鼓琴,和樂且湛。恍若生死,合和相敬。”聽了李華口中詞不詞詩不詩的唸叨,我本未能理解是何意,一時呆怔着看着他,不知該如何應答。其實到了後來,我才明白,李華這是用了大周朝的詩律隨口所作,內容雖是形容我和三公主的情深意濃,可詩中透出意思的卻是規勸,讓我不要沉醉於兒女之情,消磨了自己的意志。

李華將頭一歪又笑了起來:“哥,走,去喝幾碗。天王們讓俺來喊你,他們想與你好好的説些話,增加些情。”細細的看了看李華,這一陣子明顯的白胖了起來,應是解決了心中的疑惑終於開心的緣故,我心中也有了些歡喜。

“那就走罷,俺一看見這些神靈們總有些生怯,如果處的久些,可能會好一點。”我也笑着道。

李華身子一晃,伸手拉住了我的手,一如兒時般一蹦一跳的向平板大車走去。

“哈哈,你個小東西還是長不大,你看你,恰如個小童。”雨天王李靖大笑着對着我和李華喊道。

“你還以為你有多大?你像他這麼大時還真不如他,快些喝了這碗,輸了就要認。”順天王冷聲喝道。

這時我和李華兩人已走到了緩緩而行的大車旁,李華對着我嘻嘻一笑,翻身跳了上去,見幾位天王笑呵呵的看着我,我也將手在車沿上一撐,跳到了平板之上。

“護國公身手果然了得,”雨天王面含微笑的看着我道:“你這一跳就有三種功法,手撐的這一下來自度刼那老頭,身子的起落來自老陽子,彈腿起落來自樂老頭,對了還有一下,身子一躍起時似乎還有着陸老頭的身法,真是駁雜的夠。”我呆了一下,緩緩的盤腿坐了,這麼簡單的一跳還有這麼多的講究,還未出聲問個明白,樂天王“哈哈”的笑了起來。其實對於這些個天王我還真的一時記不住他們的名字,只能通過他們的長相來區分了。

“你這麼説豈不將小國公的胡塗了?聽小國師説的,他們也才是上來不久,那能聽的懂這些事了,現如閒着無事,我與你説個書,你可願聽?”樂天王大笑着説道。

我對着樂天王狠狠的點點頭,對於那些神話中的人物自小雖然聽的多,可都是東一個西一個的從來沒能仔細的分個清楚,再看看李華,李華也笑嘻嘻的看着了樂天王。

“哈哈,想聽倒是可以,不過先喝了這碗酒再説。”樂天王隨手端起了身旁的酒罈,拿過一個銅碗“譁”的一下傾了個滿,一隻手端了遞到了我的面前。我伸手接過,剛想一口喝了去,風天王已是嚷出了聲。

“幹什麼、你幹什麼?”風天王一旁大聲的道:“説好一人半壇,你將我的酒倒了出去,我豈不吃了些虧了?再説,如果要倒也得是我來倒。”説着一把將酒罈抱到了自己身前,呵可的笑了起。

“我只倒了一碗,你方才倒了幾碗?怎的只能你能倒了,我就倒不成?”樂天王不樂意的道。

“你兩個誰也別説誰,差不多都一個樣。”順天王悶聲的道。

“國公還是先喝了,我給你細細的説上段書,我們樂呵樂呵。”樂天王兇狠的瞪了風天王一眼,隨後將眼睛一眯,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喝了、快喝了。”我仰頭一口將碗裏的酒喝了下去,頓時覺到一股烈火從嗓中直撲腹,如同瞬間從身內向外燃起了洶洶大火,不由的張了張口想將火焰從身內呼出,誰知一口氣憋在了口,大張了嘴説不出話來。李華趕緊的伸手在我的背上使勁的撫着,好一陣子,才出了一口氣,看着酒罈搖了搖頭,這個酒竟是如此的狠辣。

“你看看你,就會欺負小的。”雨天王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然後看着我又“哈哈”的笑了起來:“我説國公,這個酒不能那樣喝,你得一口一口的慢慢的抿,如果我們幾個也像你那樣,這幾壇酒還未出的了京城就沒了,還不夠這幾人搶了,本輪不到你喝,你還當他們是好心了?”我使勁的壓着腹間亂亂翻騰的酒火,看着幾個人本説不出話。

“好了、好了,還是聽樂天王説書罷。”李華笑了一下,輕輕的抓住了我的手腕,頓時一股涼氣直撲心底,火燒火燎的覺一下平息了下去,回了頭對着李華笑了笑。

“嗯,你還有些個道理。”樂天王看着我一笑:“看來,你的功力也不差了。你可知道,這酒可是我手下一個將軍自己偷偷的釀製的,在桑託國,一杯就值千金,這次帶了不多,所以你可算是有福氣的了。”我心中一驚,這個酒當不是普通百姓能喝上的了,這些個大神尚只能一口口的慢飲,而且一杯值千金,這一罈酒可是價值連城了,看來這酒有些個道理。於是笑了笑道:“謝謝幾位天王,俺可算是喝上了這個天下難尋的酒了。”樂天王臉一正道:“你這話可説到點子上了。飲這一碗酒可當常人練一個月的功,你想這酒能不值些金銀麼?”聽了這話,我頓時怔怔的看着樂天王不敢出聲,酒能幫助練功,這還是頭一遭聽説了,如果真能如他所説,這酒豈不是天下難尋的寶物了,對於修練之人來説,更是與命一般重要。

順天王瞪着眼睛看着樂天王:“你那裏來的那麼些話,還有個完麼?”着幾個天王爭吵不休,覺的這幾個大神甚是有趣,幾人的關係在寥寥數語中即可看的出來,雖然客氣話很少,可彼此的那份情卻早已是的明明白白。

“好、好,這可是給小國師和小國公説的,那裏錯了,你們再補。”樂天王忙不迭的應了。

耳邊聽着樂天王緩緩的道來,眼前彷彿看見鋪展開了一幅畫盡了天下神靈的長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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