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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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皇帝和沈鈺都沒有出現過。看着天漸漸泛白,我
了
發麻的腿雙,眼睛一直往裏面看着,希望能看到些什麼。
終於,隱約有些人聲傳來,我豎耳傾聽,就聽見一個蒼老的聲音好似在自言自語一般:“幸好王爺沒傷及要害,否則老臣就死定了,唉~”不一會兒果然瞧見一名頭髮花白的男子拎着藥箱從裏面走出來,他步履蹣跚,背也已經有些微駝,一臉的疲憊。
“那個…我想問一下,王爺現在怎麼樣了?”在他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趁着看着我的人正在打瞌睡的功夫,低聲問了一句。
那名御醫腳步微頓,轉身看了我一眼,道:“死不了,不過得昏一陣子。”然後又繼續向前走着,嘴裏一直在嘰裏咕嚕着。
我終是鬆了口氣,又向裏面望去,一道水綠的身影漸漸出現在視線裏。我趕緊低下頭,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般的盯着地面。我看見一雙繡着金龍的黑
靴子出現在我眼前,剛準備抬起頭時,臉上已經重重捱了一記耳光。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魅惑朕的弟弟!”兇猛的聲音傳入耳畔,我不敢伸手去擦已經下的血跡,慢慢從地上爬起來,依舊向剛才那般跪直了身子,低聲道:“皇上,小人雖然該死,只是小人不明白皇上在説什麼。”
“哼,是嗎?朕問你,你可是梓凌的男寵?”皇帝將我的臉抬起,眼中濃重的殺氣讓我的心怦怦直跳。
“…是!”我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暫時承認了出來。
“梓凌的傷可是與你有關?”
“呃…是!”
“你可是故意引誘梓凌的?”
“不是!”若説前兩次我的回答帶着猶豫,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卻是肯定的,我本就沒起過要跟逍遙王扯上任何關係,全是他
我這麼做的。
“敢對朕説謊!”又是一個耳光甩在了臉上,我覺到自己右側的臉從火辣辣的疼變成了麻木,嘴邊
下的鮮血似乎又更多了。
“皇上,小人真的沒有要欺騙您的意思,也不敢欺騙您啊。”我抬起頭望着他的雙眸輕聲反駁着,雖然心裏明白他也許本就不會相信我所説的話,可是不管如何我都要試一試的。
皇帝的手又抬起,他正要繼續打下來的時候,就聽沈鈺慌張的跑出來,在皇帝耳邊低語了幾句,皇帝便再也顧不上我,匆匆跟着沈鈺進了內室。
如今能讓他如此着急的也只有逍遙王的傷勢了。我努力從地上爬起來,掙開身邊侍衞的阻攔,也跟着一起跑了進去。
屋子裏的光線極暗,我看見皇帝已經坐在牀邊,他的手與逍遙王的手握着,嘴裏輕聲呼喚着他的名字。
“凌弟,你睜眼瞧瞧我,我是你的矜哥呀。”這樣的對話曖昧至極,聽得我差點沒一口鮮血噴出來,若不是我知道他們倆人是親兄弟,恐怕一定會將他們誤認為情侶吧。
我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還是沒能打斷那一聲聲纏綿至極的呼喚。沈鈺偏過頭瞧了我一眼,正想過來與我説話時,就被皇帝質問道:“你剛才不是説看到他的眼睛動了一下嗎?怎麼現在什麼反應都沒有?”
“回皇上的話,王爺他…”沈鈺剛要開口解釋,皇帝猛然回過頭去,聲音中帶着欣喜的又叫了一聲:“凌弟?!”
“阿遠…”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音飄入了每一個人的耳畔,我趕緊上前不顧皇帝刀子般的目光,道:“王爺,我在!”
“阿遠…”又是一聲,我已經把握在皇帝手中逍遙王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裏,繼續道:“我在!”我覺到逍遙王的手對我輕輕握了一下,原本緊閉的眼瞼也微微睜開,漆黑的眼睛並沒有看向旁邊的皇帝,而是落在了我的臉上。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眼淚又不爭氣的了出來,我想我現在的樣子一定非常難看,因為我已經看到他微微皺起來的眉頭。
“真…難…看…”他將手從我手中緩緩出,手指又輕輕拂上了我的臉頰,摩挲着。
糙的觸
讓臉頰變得更疼了起來,我並沒有躲避,只是低低的哭着。我
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人猛的一把推開,一個欣喜與慌**織在一起的聲音響起:“凌弟,我是梓矜啊。”我不知道此時逍遙王的臉上會是什麼樣的表情,自己的一隻胳膊已經被人拉起來,眼前也多了一塊純白的帕子。
我轉頭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擔憂的臉,他嘴動了動,卻沒發現一個聲音,只是用力將我拉起來,然後將帕子
到了我的手裏。
“謝謝。”我低聲説着,將目光重新投在了逍遙王的身上。他的雙眼已經重新閉了起來,手也被皇帝握得極緊。我聽見沈鈺在一旁勸着皇帝,讓他保重龍體,逍遙王由他負責照顧。
皇帝剛開始並不同意,在沈鈺的堅持下最終還是妥協下來,臨走時又想把我一起帶走,幸好沈鈺又是説了一番道理,才暫時讓我逃過一劫。
我在逍遙王身邊照顧了他整整三天三夜,幾乎從未闔過眼,沈鈺也幫着一起打理了一些府中的事。到了第四天凌晨的時候,我終於堅持不住,撐着腦袋俯在他牀邊打起盹來。
這一覺睡得極香,頭下的枕頭也十分舒適。我動了動身子,打算翻過去繼續睡着,又覺得有一絲不對勁,自己的兩條胳膊明明相抱着,那我頭下的那個又是什麼?
我一下子清醒過來,轉頭就瞧見一隻白的手臂已然映入眼裏,不僅如此,而且白袖上還有一灘淺淺的印記,我伸手拉過被子就要把它放入被中。
“現在才想起來掩飾是不是有些太遲了?”調侃的聲音在我頭頂上方響起,我抬頭望了一臉笑意的逍遙王,連忙胡亂的在自己嘴邊擦了擦,嘿嘿一笑道:“王爺,您醒啦?”他輕應了一聲,然後將那隻沾着自己口水的手臂在我面前晃了兩下,道:“這是證據,你又欠了本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