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潮頭再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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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些年,大家不都是互利互惠的嘛,你們是巴不得我倒黴是不是啊?難道我倒黴了對你們有好處?”張仁和的氣勢端得不是蓋的,挨着個數落了幾句,幾十年商場的歷練悉這些人的心理,直敲到了銀行這些主的心頭上,所謂收貸不過也是試探水深水淺。生怕跟着這些企業主賠錢。

這幾句倒把銀行代鎮住了,建行來的那位,幾分謙恭地道:“張總,不見您人,我們心裏沒譜不是?貸款六月底就到期了,可您這兒沒有洽談這個還款意向啊?您總得給我們點保證,我們回去也好差呀?”

“對,我們也是這個想法,張總,八千萬對我們這個小行可不是個小數目啊…延期雖延期了,我們行長的意思是,給我們增加一部分有效質押,也要應付上面的檢查嘛。”另一位直説了,話裏怕是在暗示其中的貓膩。

各個代表的發言大部分都是這個意思,對於初敗像端倪的仁通,無論哪家銀行也不願意跟着這艘大船沉沒,當然是自保為上了。

“錢!馬上還!”張仁和猛爆一句,聽得頭結耳心下無着的眾人心頭一凜,不過跟着這張總卻如調戲一般欠着身子,兩手一攤:“可你們總得給我點時間吧?”眾人被噎了一下,這老總笑着甩出包袱來了:“大家放心,我給大家透個消息,我們正和九鼎實業洽談,將原柳巷小商鋪市場和現在九鼎海鮮酒樓連成一片,開發高檔的商住寫字樓,光這一片地皮連起來要有七畝地,市中心的地皮,這個值多少錢,各位心裏有譜吧?廢話我不多説啊,一週內,我保證大家看到九鼎和仁通合作的消息刊登在大原報的頭版…如果現在非要着我還貸,沒問題,給我三天時間,誰要我就還,提前還也行,不過得合同來,各位在這次的損失有多大,以後咱們雙方還能不能合作下去,自個掂量…”這幾句中氣十足,不卑不亢,極盡巧言善辨之能,七位代表倒被唬住了。只有副總知道這還純粹是八字沒一撇的事,只有秘書知道,賬上的餘額除了退房的已經不足一百萬了,也只有張仁和自己知道,遭遇這種信任危機之後,怕是連銀行也不敢再過於相信他了,不過虎死不倒威,越是這種危險時候,越是不能示弱,否則的話倒得更快。

幾個中層領導還真對這位文化不高、水平不淺的張總佩服得無以復加,纏了三天沒人招架得住的銀行方面代表,幾句話就被鎮得服服帖帖,一個個灰溜溜軟話了,不管是為了要錢,還是為了張仁和規劃出來的前景,暫時的妥協看樣還是必須的。

哄哄地到一個上午過了一多半,差不多到了十一點才把銀行方面的代表送走,張仁和進了辦公室虛一般倒在老闆椅子上,不料風風火火的王秘書未敲門而入,緊張之更甚於見了銀行代表,顧不上老闆臉上的不悦,慌慌張張地又爆了條消息:“張總,九鼎實業和威盛房地產公司剛剛簽署了合作協議,九鼎酒樓的歸屬權現在到威盛手裏了。”

“啊!?什麼時候的事?”張仁和一驚,站起身來。

“就在剛才,藥業參會股東剛打了電話。”王秘書説道,這是先前和仁通聯合的一家。

張仁和目瞪口呆,無力的跌坐下來,驚訝的合也不攏嘴,訕訕地説了句:“我知道是誰在搗鬼了…趕快通知黑皮他們來見我…聯繫威盛,拆借資金馬上還…”晚了,秘書聯繫不到威盛公司老總,而張仁和也聯繫不到自己得力的手下了………

在銀行代表們吵翻天的時候,簡凡、肖成鋼、郭元、裘剛駕着警車已經到了工人體育場邊上的小區。唐大頭躲在暗處,電話指揮着簡凡幾個警裝人員直奔上某幢樓層,張仁和手下眷養的狠茬就住在這裏,看着警察飛奔而上,自己卻是捂着嘴躲在角落裏偷着樂。

一上午杏花嶺派出所出警,已經帶走了三個人,都是張仁和手下幹黑事的主,最後這一個綽號黑皮,張仁和的得力手下,雖然在仁通僅僅掛了個保安的名字,可不少黑事都出自於他的手。警察逮這號人不容易,可同行撬同行,卻是容易得緊,唐大頭放出去的眼線沒費多大勁就把這幾個人的住處都挖出來了。

咚…咚…咚…一陣不客氣的擂門聲,門開了卻是一位衣襟不整的女人,臉上殘妝猶在,看着門口站着四位警察,有點心虛地問:“你們找誰?”肖成鋼虎氣,咋唬着:“開門,有案子找皮向南。”

“他不在。”女人緊張地説道。

“胡説,昨晚上我們就守在這兒。”

“快開門,否則我們申請破門了啊。”幾個如狼似虎的警察叫囂着,那位女人明顯不願,可也不敢擔上這個阻撓執行公務的罪名,悻悻地開了門,一人堵門仨人找人,穿了半截褲子的嫌疑人正無計可施,看着警察堵死了,賴上了:“怎麼了,怎麼了,警察了不起呀,我犯什麼法了?”郭元是臨時拉來的壯丁,不知道具體案情,看着裘剛,裘剛還沒説話,簡凡倒説上了:“誰説你犯法了?”

“不犯法,你們來幹什麼?亂抓人呀?”那人叫囂着。

“誰抓你了?心虛什麼?有犯的案子呀?”簡凡再問。

這賴人倒被噎住了,想了想,嘴硬道:“那沒犯法,你們也不抓人,幹嘛闖我家裏?”

“誰闖你家裏啦?那女的開門讓我們進來的。”簡凡再噎。

手底不一定厲害,可嘴上要數簡凡最能胡謅,三句話比地痞還無賴,説得肖成鋼咬着嘴笑,鍋哥可越來越不要臉了。

不過這幾句效果顯著,嫌疑人被氣得直翻白眼,態度老實了,繫好的褲子,苦一臉:“警察同志,您幾位要幹什麼,明説呀?”簡凡這才放緩了語氣:“噢,這才算句話,這樣,有案子請你回所裏協助調查。”

“喂,別來這一套啊,有什麼這兒問,帶我走,沒門。”那人看樣反應過來了,強硬起來了,坐到沙發上,翻着白眼看着簡凡幾個。

僵住了,這正是整個計劃中的一個步驟,要想辦法把張仁和手下這幾個找事領頭的主隔離起來,砍掉張仁和的左膀右臂,而這個綽號黑皮的皮向南,正是張仁和最得力的一個手下,但對於這號半黑半白的傢伙,涉案不少,但真正有徵據的卻又乏善可陳,九鼎和本區杏花嶺派出所關係不錯,傷害案子就報案在杏花嶺派出所,一直了無下文,今天就是衝着這個事找麻煩來了。

不過也是一個難點,沒證沒據隨意帶人不是那麼容易的,簡凡眼骨碌着立在牆邊的女人,髮梢染着、臉上殘妝看樣原來應該很濃,手指甲染得五顏六,想了想猛地咋了句:“你們倆,有結婚證嗎?”

“啊!?”連那男人包括幾位同事都訝看着簡凡,不知道何來這一問。

那女人躲躲閃閃低着頭不説話,簡凡更有譜了,指着那女人説道:“你口音本不是大原人,把身份證、暫住證都拿出來,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倆搞什麼勾當啊,説,一晚上給你多少錢?”那女人悻悻反駁了句:“誰要錢了?”

“那更不對。”簡凡虎着臉,一絲笑意也沒有,就着這話頭咋唬:“不要錢,沒有結婚證,這是什麼行為,非法同居,懂不懂法呀?是不是比非法同居更嚴重,我們還得進一步調查…”郭元和裘剛暗笑,這丫的,要錢就、不要錢就是非法同居,反正你怎麼都有錯,有錯最起碼傳喚你沒問題。

皮向南瞪着,像要發作的樣子,郭元的手已經伸進了裏,裘剛拎出了銬子,三個人虎視眈眈,再橫的人遇到了警察也不敢太過胡來,那人看着這架勢,擺着手:“好好…我跟你們走,別難為她…”

“…這才是爺們。走,我們不但不難為她,保證也不難為你…”簡凡豎豎大拇指,讚了個。

遠遠地看着簡凡幾個把綽號黑皮的皮向南帶上警車呼嘯而去,唐大頭直樂得笑彎了,好多年的冤家被自己這麼着捅了一傢伙,當得是得意的緊,笑了半晌才發了條短信。

短信發給姐夫李威,:拔了四顆牙。……

九鼎休閒酒店的會客廳,剛剛簽署完了協議的雙方正舉杯相賀,蔣九鼎已經去掉了繃帶,再現了以往風倜儻的面貌,老董事長也出席了這次簽約儀式,看來賓主雙方都心照不宣,對於這次沒有任何基礎的言和,都像在做秀一般。

不過越是做秀,還越做得像真格的。邀來的新聞記者有若干家,明天這個合作消息估計就到了報紙媒體的顯著位置。李威是攜着曾楠和公司幾個中層赴約來了,曾楠正和何秘書以及幾位女士聊得起勁。

蔣九鼎藉機搭訕和李威碰杯的時候,悄悄地湊上耳朵來問道:“李總,不會有什麼意外吧?”

“放心,那條瘋狗牙已經被拔了,想咬人都沒機會了…您隨時可以開門客,我保證從此安定如初,當然,主要還是派出所的同志們辛苦啊…”李威神神秘秘笑道。

看着蔣九鼎意氣風發,看着這個環境富麗堂皇,看着出入這裏的衣着鮮亮,心裏暗暗地泛着疑問,倒先找了個主動説話機會問着蔣九鼎:“蔣總,我有個疑問不知道您能不能幫我解一下。”

“請講,您別客氣。”

“是這樣,咱們可是素昧平生,如果不是那個小警察,咱們恐怕到現在都坐不到這兒,我就有點奇怪,您是怎麼把這個小人物收羅到旗下了?”李威説着。

“噢…他主動找我的,要給我解決難題,代價是一套房子,按現在這樣發展,一半產權已經到他手裏了。”蔣九鼎笑着,不過言語聽得出這投資物有所值。

李威有點啞然失笑,在此之前寧願將這個龐大的合作計劃認作蔣九鼎的手筆,卻不料是這樣一個經過,笑着揶喻地説道:“不會吧,要這樣説,我們倆豈不是他為了得到一套房子而佈下的棋子?哈哈…”倆個人相視而笑,好像並不介意當這一趟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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