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相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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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巴掌,幾乎是完全撕開了麪皮,將表面上勉強維繫的最後一點和諧掃落到塵埃裏。

倪蔚藍看着宋佩婷跑出去的背影,出痛快之

以前為了兒子的前途,她什麼都能忍,現在兒子出了事,再聯繫老爺子剛才失望的樣子,還有什麼能叫她忍氣聲?

老爺子雖然明,可架不住他兒子對她沒有防備,掏心掏肺!

“你…是不是太沖動了。”宋晏睜着眼睛,看着眼前怪異的一幕,想了想,收回了想要追出去的腳步。

宋佩婷肯定不想被別人看到她狼狽的樣子,現在追出去免不了又要吵架。

倪蔚藍像是去了大半力氣一樣,重新軟在了椅子上“我再乖順聽話,也換不來誰的正眼相看,小海變成了這樣,我又何苦再委屈自己。反正…呵呵,你大伯不會跟我離婚的。”一來他丟不起那人,二來她知曉他所有的陰暗面,手裏握着的籌碼不少,他不會願意急了她。

“值得嗎?”宋晏輕聲問。

平心而論,作為一個女人,倪蔚藍本身並不差。一本文學學士畢業,知書達理,容貌秀麗,身材勻稱,在今天被稱為經濟適用型女人,正是做子的搶手類型,何苦委身於一個有婦之夫,做個見不得人的外室?

倪蔚藍笑了笑,卻沒有馬上回答“你先跟我説説,程澤芳是個怎樣的女人?”

“大伯母…她很好,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對家裏人的照顧都很心。”等意識到的時候“大伯母”三個字已經口而出,宋晏不由有些尷尬。

“放心。我不介意。”倪蔚藍擺擺手,凝望着兒子的睡顏,忽然有些意興闌珊“算了,都這樣了,還説值不值的做什麼,就這麼過下去唄。他們不想讓我好過,我偏偏要活的比誰都自在快活。還有我兒子的出事的原因,我也絕不會就這麼糊里糊塗放過!”她的小海從小就喜歡玩水,四海水上世界也不是第一次去。好端端為何會溺水?即使不湊巧在水下面筋了,發出一兩聲呼救總會很容易,為什麼周圍卻沒一個人聽到?

宋晏心裏咯噔了一下。腦中漸漸浮現起了一個可怕的猜想,該不會是宋佩婷動了什麼手腳吧!如果是人為,那她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你也猜到了吧。”倪蔚藍讚許一笑,宋晏的聰慧她早就意識到了“到底年紀還小沉不住氣。今天她破天荒給小朵出頭,就已經有些不對勁了,剛才吵架也沒有直視我眼睛。”她呵呵一笑,眼睛裏卻出濃濃的戾氣“希望是我胡思亂想了。”宋晏忍不住一個靈,勉強笑道。

“這沒影兒的事還是別多想吧,好好照顧小海…”

夏季的暴雨説來就來,來的時候還是烈當空。離開時就已經烏雲密佈,天暗沉下來,風捲着砂礫和樹葉打在人的面龐上,絲絲的疼。天地之間安靜得可怕,眼看一場傾盆大雨就要來了。

宋晏坐在車裏。看着豆大的雨點以一種近乎兇猛的氣勢砸在車窗上,很快模糊了視線。須臾間,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茫茫大雨之中。她忽然到心裏悶悶的,像是另一場風暴已經在看不見的烏雲中醖釀了。

暼到坐在身邊的弟弟,似乎從剛才起他就格外沉默,不由打起神“小侑,有心事?”外頭的雨越發的大了,暴雨如注,似乎是把整個天幕翻過來往下傾倒一般,隔着車窗都能看到玻璃上直瀉而下的水

嘩嘩雨聲中,她聽到宋侑冷峻的聲音“姐,聽李嫂説首先發現龍鳳胎溺水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還是個眉心長痣的。”

“李嫂一直喜歡看面相,這你又不是不知道。”宋晏有些奇怪弟弟挑起的話題,但還是順着他問“眉心長痣有什麼不妥嗎?好像是美人痣。”宋侑從車載冰箱裏取出一瓶冰水,一氣喝掉半瓶,這才道“記得李嫂説命宮處生有黑痣,這樣的人大多命運會比較坎坷,可能會經歷比他人更多的磨難,少貴人相助,運勢也較差…不過這不是重點。”他把水丟在一邊,伸手握住宋晏掌心,臉難看“姐,我在佩婷姐房裏見過一個眉心長黑痣的年輕男人…他們…他們剛上過牀。”路邊小樹被大風吹得直搖晃,一棵棵東倒西歪,葉片紛亂。雨水落在車頂篷上,發出持續的越來越急促的響聲,敲得人心如亂麻。偶爾有幾個神倉皇的路人,靈魂在每一把黑傘下顫抖不止,匆匆趕向下一個目的地。

宋晏一瞬間到了寒冷。

宋侑以為是自己剛碰過冰水的手太涼,冰到了姐姐,忙放開手,從口袋裏掏手帕。

“這事還有別人知道嗎?”

“沒有,我的航班提早到了,當時家裏一個人都沒有。我從園子裏翻進去,將軍還認識我,一聲都沒有叫。”將軍是養在花園裏的一條狗,一直鎖在狗舍裏不出來見人。按説小時候沒少受小侑的捉,最慘的一次連尾巴上的都被剪去了大半,可它卻不記仇,這麼多年來待小侑總是最親近的。

有時候,人比畜生可怕多了,不是麼?哪怕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隔天空給柳鶯打了個電話,那邊柳鶯很是高興的告訴她,食肆一切都好,生意不清淡也不紅火,又多了一些回頭客,很是讚賞老師傅的手藝。

“小老闆,你還記得上回那個要自己點菜的老人家麼,姓杜的那個?”宋晏握着手機,沒怎麼費力就想起來了,那個有着嬰兒般瑩潤眼睛的老人總是讓人印象深刻“怎麼,之後又來了麼?”

“可不是,哭着喊着要吃你燒的菜,跟他説我們老闆去了首都,他開始還不信,天天來跟王師傅拌嘴。到最近才消停,已經幾天沒面了。”宋晏沉片刻,告訴柳鶯“下次杜老先生再去,你就趕緊打電話通知我。”柳鶯答應了,又關心了一下宋海的病情,這才結束了通話。

沒過幾天,s市的多有媒體上鋪天蓋地都是江方坤一審被判死刑的消息,因為沒有公開審理,所以媒體並沒有獲得的翔實的資料,只是各種猜測甚囂塵上。

有人説江方坤有戀童癖,有的説他是待狂,專門喜歡凌少女。

一時之間,江家的名聲臭到了爛泥裏,記者們長槍短炮在江宅和法院外面蹲守,盼着獲得第一手消息。

江母一拉窗簾,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記者和攝像機,心驚跳,慌忙重又拉上。

“雲琶啊,你快想想辦法,這子還怎麼過下去?你爸還在裏頭呢,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待,吃沒吃好…”

“行了,你就少説兩句好不好,我已經夠煩的了!是不是要我認罪,把爸換出來你才滿意?你要我死,我這就去!”江雲琵容貌憔悴,臉上微微浮腫,對母親的嘮叨不耐之極。

江母知道女兒的脾氣,也不敢多説,只焦急的着手,在客廳裏來回轉着圈。

“放心,二審還有一個多月才開始呢,我們還有機會,只要我的計劃能成功,爸爸就不會出事。”慢慢煙,江雲琵平靜了許多,將手裏的煙蒂丟進垃圾桶裏。

這麼多年的籌謀,她絕不甘心就這樣認輸!

江母想起一審被判了死刑的丈夫,眼淚止不住下掉“你説你好好的,做什麼要害人家閨女,現在好了,事情鬧得這麼大,可要怎麼收場才好!累的我們倆老的還要跟着心,有你這麼不孝的麼!”聽着母親的埋怨,江雲琵忍不住冷笑,以前勸説自己嫁給前夫那個無能的是她,天天嚷着要過以前貴婦生活的是她,叮囑一定要好好巴着宋立業的也是她,現在自己真如她所願,為達目的不折手段了,埋怨被連累的還是她!

這就是她的母親!

“現在説這個還有什麼意思。”江雲琵從包裏拿出手機發短信,瞅空哂笑“不是早跟你説過了,那丫頭着呢,滑不留手。和他爸相反,不但不喜歡我這張臉,反而討厭得緊,本不買賬。偏立業説不急着結婚,要找時間慢慢做兒子女兒的思想工作…哼,要等那丫頭鬆口,我這條命都拖不起。”可惜,千算萬算,那麼一大筆錢花出去了,不僅沒有傷到她,反而惹了一股麻煩…警察什麼時候這麼能幹了?

須臾發出信息,她起身去樓上換裝,把自己收拾的如同一個出門遛狗的大媽,帶上假髮、平光眼鏡,壓上太陽帽,和江母打聲招呼“我去給那女人送點吃的,不然餓死又是樁大麻煩”藉助後花園的梯子翻過圍牆,四下看了看,若無其事走到路口打車。

到菜市場下車,江雲琵小心的確認沒人跟蹤,這才閃進人羣,到裏面買了一包饅頭,並上兩袋子各滷味,提着走到附近一處人跡罕至的小巷子,掏出鑰匙打開了第二間的門。

裏面被蒙着眼睛的年輕女子聽到動靜,驚恐的往牀裏面縮了又縮,被堵住的嘴嗚嗚發出哀求的悲鳴…

ps:咳咳,不起嚴苛考據,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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