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四章九天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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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九天魔君殿,外面看去冷冷清清,可裏面卻是一派熱鬧紛呈的景象。
五位心魔主君高坐陛椅,案前擺放着蔬果美酒,饒有興致地看着殿中翩翩起舞的女姬,時不時説上兩句話。
殿門轟然打開,九天罡風捲來,掃向宛若蝶舞的女姬,女姬們愕然回頭,目光落到那衫銀袍上,無不花容失,紛紛避身下拜。
“空手而歸嗎,氣魔君大人。”説話的是面容獷的幽魔君,言語中滿是揶揄,然而片刻後,他面
一僵,就見火紅
蘇般的長髮從銀白的斗篷下滑落,氣魔君的身形也比原先矮小了許多,同樣的冷漠,卻攜着無上尊崇的威勢。
“你是”一身粉紅裙紗的情魔君皺眉看向周古,面凝重,半晌接口道。
“你究竟是何人?”站穩身形,周古嫌惡地看了眼一旁戰戰兢兢的舞姬們,揚起袍袖,那些年輕美貌的姬女紛紛化作白氣,散一空。
“我是氣魔君。”緩緩掃過殿上諸人,主夢境的幽魔君,主心意的神魔君,主六慾的魔君,主七情的情魔君,以及主倫理的亂魔君,周古好整以暇的説道,就和從前那個形單影隻超然於六方心魔主君的氣魔君一般,面無表情,卻絲毫不掩飾他的桀驁。
“原來如此。”長相最老成的神魔君頷首道,低咳一聲,指向角落的陛座。
“原來是新任氣魔君大人駕到,有失遠,還請入座。”看了眼縮在角落陰霾中的坐席,周古的面容一分分的冷了下來。
“我就坐那?”話音落下,卻攜着穹天中品的強絕威勢壓向諸魔君,五方魔君面驚
,身體顫抖,卻沒一人敢開口説話。
“為什麼,我這麼想殺你們?”邁步走向陛座,周古低着説道,聲音傳入五方魔君耳中,他們的臉
終於大變。
“氣魔大人,先前”魔君滿臉焦急,可話還未説完,就被周古伸手拎下陛座,撕成粉碎。
六方魔君各主一劫,雖彼此看不順眼,可卻從為自相殘殺過,周古成就氣魔君,方迴轉魔君殿便殺了魔君,卻讓殿上諸人瞠目結舌,半晌才反應過來,尖叫一聲,四散奔逃。
心魔主君雖掌管心魔之劫,可他們自身的實力卻不算太高,也就在法天、玄天左右,誰曾想在國戰元年卻出了個穹天中品的氣魔君,也算史無前例。五方魔君還沒逃出多遠,就被周古追上,一一斬殺。
“你我皆應天地運勢所生,即便你今能殺我,百年後,千年後,本君亦會重生。”臨終前的一刻,神魔君不甘的叫囂着。
“那我便再殺爾等一次罷了。”周古淡漠的説道,指間用力,掐碎了神魔君的脖。
“從此以後,九天魔君殿由我氣魔君一人掌管。”五方魔君紛紛隕落,掃視着空蕩冷清的魔君殿,周古喃喃自語道,半晌緩步向殿首的陛座走去,目光落到當中的坐席上,踟躇着,卻沒坐下,移步左首,轉身坐下。
“你這一殺,天地穹宇將大亂。”透着莫名複雜的聲音從殿外傳來,時隔多年,周繼君再度踏上九天魔君宮,卻沒了面目猙獰的六方魔君,只剩下披着銀袍的紅髮少年,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偌大的宮殿中。
“坐。”周古看了眼身旁的坐席,冷聲道。
“你殺了他們,這百年內千年內天地間將無那五等心劫,修煉者無所顧忌,不僅修煉速度加快,所作所為也會再無約束。”坐上陛座,周繼君端起酒杯,驀然説道。余光中,曾經活潑愛鬧的小獵風靜如雕塑,九天只上的星光鋪滿他的面龐,紅髮飄颺,看上去就彷彿被凡人供在神龕中的神祇,強大,威嚴,卻沒有半點生氣。
不用周古回答,周繼君便能猜到他的心意。
“你是想取他們而代之,一人獨佔六魔劫”周古依舊未回答。
抿了口酒水,周繼君嘴角泛起一抹苦澀。他能覺到,周古心中還惦記着他,可是也只是一小部分,絕大多數的小獵風,已經全然變成真正的氣魔君。就好似那個以山海細作身份而來的雌獵風,掌控天地氣機,也就掌握了天地穹宇修煉者的進度和身份,她將這些傳回山海也只是偶爾為之,否則山海強者早已對天地穹宇知
知底,也不會苦苦等上這麼多年,大多數時候,她還是無情無心的氣魔君,只有這一個身份罷了。
“你能聽到我説話,那你定知道,我不會任由你這樣下去。”重重按下酒杯,周繼君直直盯着面無表情的周古,沉聲説道。
他已擁有讓蒼生頂禮膜拜的權勢和力量,在周繼君心底,除了那個高不可攀的目標外,幾乎再無遺憾,如今卻多了個,一個讓他如何也無法忍受的遺憾。周繼君怎會甘心讓周古從此獨坐九天,沒了往的笑顏,沒了那顆翱翔天地無拘無束的心。
然而,即便是他也不知如何將周古解救出來,他所面對的不是穹天巔峯的絕世強者,也不是無敵於世的聖人,而是天地穹宇傳承了萬萬載運數。
心情愈發的沉重,九天罡風再兇猛也無法吹散,周繼君深口氣,仰頭望向穹頂,正
起身卻見周古沉默着,伸手向前一點。
氣波盪開,幽暗的宮殿裏忽而現出一張熒光閃爍的鏡幕,蔚藍的大海滾滾東,海水中,星羅密佈着數不清的島嶼,而在當中的一座巨島上,道法大會正在煊煊烈烈的展開着。
周繼君細細望去,就見比試者皆是妖類,分兩處擂台,一處皆為百歲之齡以上者,修為至少在法天境界,另一處都是年齡不足百歲的年輕妖修。
“怎麼,在幫我回憶那年京城時候的天下第一武道大會嗎。”周繼君看了眼周古,嘴角強擠出一絲苦笑。
周古沒有説話,手指又是一點,鏡幕中出現了一名容貌俊美的少年,在他身旁跟着個嬌柔可人的少女,他們站在成千上百的妖修中顯得毫不起眼,只除了被少年戴在手腕處的珠鏈。
“反王道珠?”周繼君瞳孔陡縮,不由得認真打量起那個少年來。
當初周繼君遁出離恨天,隻身渡東海時曾丟失了反王道珠,後被大元國師八思巴“送”回一半,卻仍有一十八顆遺落在外。周繼君丟了道珠時便曾有過幾絲明悟,這道珠只是暫時遺失,等機緣到來時,自會物歸原主。八思巴算是一機緣,剩下的那一半機緣卻落在那個妖族少年身上。
“莫非我最後一個徒弟註定了是妖。”了
眉頭,周繼君喃喃道,目光所及,就見從那島外駛來十多條戰艦,船上皆是法力高深的僧人,説是高深,也不過針對那個方才人尊上品的少年妖修罷了。
“你去吧。”鏡幕散去,九天魔君宮又恢復了先前的幽暗,沒有火燭,沒有月光,就如夜晚般黑沉無光,周古面無表情的望向前方,冷聲説道。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看周繼君半眼。
“覆海陷你於此,來兄定攜覆海首級接你回山。”默然許久,周繼君開口道,深
口氣,隨後起身,大步走過深長的宮殿,走向高大的殿門。
殿門打開的那一刻,周古怔怔地抬起頭,望向那衫白衣,心底那條積滿淚水的裂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是誰,我為何要幫他?
望向周繼君離去的背影,兩行清淚順着他沒有半絲表情的面頰下,也不知是為那些已然記不清的歲月,還是為了那個被他
入腹中的女子。
殿門閉合,魔君宮又恢復幽暗,只有淌閃爍的星華,不時灑落。濃厚的陰霾將高坐殿首的魔君籠罩,他靜靜地盤坐於陰霾中,好似那座曾經被他當成家的巨山,巋然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