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霧雲半島多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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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説老蒼,我去看看我的老部下們,你又有何事?”望着周繼君漸遠的背影,步空堂若有所思地一笑。
“只是為了看看他們嗎?”蒼怒子瞥了眼這個數十年來始終看不透的老夥計,不聲
地嘆了口氣,隨後邁開腳步朝東方走去。
“步空堂,我們也七後再見吧。”
“這老蒼,又開始鬼鬼祟祟了。”樂呵呵地笑了笑,步空堂漸漸沉下臉,摸了摸下巴上愈發濃密的鬍渣,低聲喃喃道。
“小周公子呵,若沒了我們,你還能請來你預想的援兵,那不用等你一個月內修成道侯,我步空堂也心甘情願和你這個二十歲不到的娃娃結成真正的盟友。否則,即便是再可怕的修煉天才,不通人情世故,不會用手段,只是空説大話,也是曇花一現。”
“不過你也太低估了屹立數千年的一宗派了,黑水門雖然比不上天下頂尖門派,可裏面也是有尊級怪物坐鎮的。你一個小娃娃如何能説動他們和大煜翻臉呵,還是你真有什麼憑仗嗎?”步空堂砸了咂嘴,微微搖頭,似乎不滿自己剛剛説的話。
“那時候看尊級人物便如怪物一般的存在,如今我也成老怪物了,這歲月呵,還真他媽的摧人老。”——————漫長的沙河畔,周繼君運起《玄武神經》上的身法狂奔着。
空氣中飄着沙河水鹹濕的氣息,周繼君身形時沉時浮,卻始終離地半尺。他抬腳間便一下躍出數丈,一個呼
便奔出十數丈。遠遠看去,就見一身形
拔的白衣少年很詭異地離地半尺疾行着,風將他的長髮捲到腦後,眉宇中透着匆匆之
。
那黑水門便在沙河畔的半島上,它與和皇室關係極好的剎境宗是雲州大地上僅有的兩個一
宗派,不管是為了名利還是為了弟子來源,它們從紮
雲州後便成了死對頭。雲州還有上百個中小宗派,皆與這兩派關係緊密。千年來,兩大勢力之間的爭鬥從未停止過。
疾馳大約兩個時辰後,待到周繼君頭頂蒸起絲絲熱氣,他終於看到了那個位於霧雲半島的黑水門了。
“黑水門,身處雲州沙河,崛起於兩千年前的武道大戰。其功法黑水煞力乃七州有數的兇殘武道,然則剛猛有餘,至剛傷神,其弊甚大,若是。…。”當年在天機府時,周繼君博覽羣書,曾看到有關黑水們的記載。因這黑水們身處雲州,而且功法奇特,周繼君特意多看了幾眼,如今正派上用處了。
然而,當週繼君走進白霧繚繞的半島,看到那個隱藏在氤氲白霧後的宗門,不由得眉頭皺起。
在偌大的黑水門大門上方,高高掛着一個牌匾————本門閉宗一旬,恕不見客。
“這麼巧?”周繼君口中喃喃道,隨即嘴角微咧。
“不見客嘛,可我身上有你們黑水門求之不得的東西,我就不信會不見我。”周繼君正要邁開腳步朝黑水門走去,就在這時,旁邊的偏門突然打開,一個穿着陳舊麻布衣裳的老人抹了抹發黃的老眼,怔怔地看向周繼君。
“喂,傻小子,愣着幹嘛,快過來。”老人向周繼君招了招手,隨後匆匆轉打量四周,眼見沒人,這才舒了口氣,對着向他走來的周繼君罵咧咧道“笨小子,拜師怎麼跑到正門來了,我老人家好心,帶你去輔殿吧。”拜師?這個藉口也不錯。
周繼君不聲
地避開老頭扯向他的手,隨着他走進黑水門。
“小子,意思下吧。”剛進宗門,那老頭忽地轉過身將周繼君攔下,訕笑兩手向周繼君伸出手來。
“意思下?”周繼君微微一怔,隨即恍然“不好意思,我身上沒帶金銖。”老頭聞言雙眼立馬瞪得老大,圍着周繼君轉了兩圈,不住地冷笑着。
“我説這麼位公子,看你這身打扮也不像沒錢的主。不管你什麼來頭,進我黑水門,就要守我黑水門的規矩。嘿嘿,小老兒我帶你從正門進來要是被大老爺們發現了,少不了一頓責罰,我可是為你冒了很大的風險。”
“可是我真的沒錢。”周繼君雙手一攤,隨後無奈地了
眉頭。他可不想和着老頭糾纏下去,他來這的目的也不是什麼無聊的拜師。
“你們掌門在哪?”老頭的臉變了變,看向周繼君的眼神中
出説不盡的輕慢。
一個初來乍到的小子便想拜掌門為師,妄想一步登天。哼,既然不給錢,免不得好好整你一頓了。
“你隨我來。”説完,老頭不再看周繼君,徑直朝宗門裏走去。
黑水門的駐地是整個霧雲半島,從外面看它的宗門不大,待到裏面,周繼君只覺得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在他面前是十來座大小不一的宮殿,再遠處是一片偌大的演武場,霧間,依稀還可以看到幾個人影。
拍了拍正在四周打量着的周繼君,老頭嫌惡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指着不遠處的偏殿道“你從那進去便可拜師了。”
“多謝。”朝老頭拱了拱手,周繼君頭也不回匆匆而去。
“哼,以後有你謝我的。”老頭惡狠狠地望向周繼君的背影,啐了兩口,哼着小曲離去。
走進偏殿,瞬間,無數道目光向周繼君。
周繼君微微錯愕,只見殿內清一的玄衣弟子,分成幾撥打坐運氣着。放眼望去都是不到四十的年輕人,哪有他想象中的宗門長老。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我黑水門?”一個二十出頭的白淨青年站了出來,凝視着周繼君冷聲問道。
“我有要事尋你們的掌門,煩請代為引見。”周繼君本着儘量不多惹是非的念頭,客氣地拱了拱手問道。
“哦?這樣,本門近有大事,恕不見外客。你可…”還未等那青年説完,從另一撥人中站起一個身材壯實卻一臉陰鷙的青年,他嗤笑一聲打斷那人的話。
“李玄武你莫非沒看出來嗎,這小子又是個被老鰍子坑來的倒黴蛋。哼,肯定又是哪家的狗富貴公子,自仗身份從正門來拜師,又不肯給老鰍子金銖。你們這些所謂的富家子弟還真都是這副德
。”
“柳八,你什麼意思!”從李史武身邊霍地站起幾個人對着柳八怒目而視,而柳八身邊也走出幾人不甘示弱地圍拱在他身邊。
原來這黑水門下的弟子分成貧富兩派呵,看起來矛盾也不小。
周繼君低頭看了眼自己這身沾滿風塵的白衣,眼裏出一絲自嘲。
自己被當成了富家公子了?也是,無論當年的周家還是如今的洛家都是大煜王朝有數的大世家,不過自己似乎從沒什麼富家公子的覺悟。周家已沒落,而洛家卻是自己發誓要毀滅的家族。自己雖生在權貴之家,可從小吃的苦卻是這些普通人一輩子都品嚐不到的。
柳八扭頭望向周繼君,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他恨這天地不公,讓他從小便乞討為生,因此對那些從小便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富家公子有種骨子裏的仇恨,如今他進入黑水門成了修行進度排名前幾的得意弟子,身邊有了一羣同是貧苦人家出生的弟子,他更有底氣來對付他所恨的富家子們。大黑水門的大多數弟子並不知道,這個骨子裏欺軟怕硬的柳八常常在夜裏偷偷溜出黑水門,尋找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強行那不軌之事,而那些富户又怕他身懷武道,因此只得打碎牙齒往肚裏。因為他是黑水門這一代排名前幾的修煉之才,門中長老又極為護短,對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他不犯下公憤,也不多管他。
“李史武,你莫忘了門規,凡非本門貴客或者弟子,擅闖習武殿者,殺無赦。”冷冷一笑,柳八狠狠地盯着周繼君,眼中閃着興奮“就算你是來拜師的,嘿嘿,破了本門規矩,作為將來師兄的不得不好好教訓你一番了。”眼中的厭惡之一閃而過,周繼君不去搭理柳八,朝默然不語的李史武拱了拱手。
“在下其實並非來拜師的,實有要事來見貴掌門,還請指引一番。”
“掌門如今在演武場…”對周繼君頗有好的李史武話未説完,就被柳八打斷。
“小子,你以為你是誰,拜師就拜師,還説想見掌門?是不是聽到要受師兄我的懲罰,怕了?哈哈,這可不是你家,想幹嘛就幹嘛,在我這黑水門要守規矩,你爹孃沒教過你嗎?”正去演武場的周繼君聞言腳步一頓,冷冷回望向柳八,沉聲道“我爹孃怎樣,輪不到你説。”被周繼君冰冷的目光
得心底一寒的柳八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劃過殘忍之
。
“怎麼,臭小子,在這黑水門你也敢對小爺我擺架子,你給我滾回來。”不屑地一笑,周繼君打量了眼同是武師地品的柳八,隨後沒再多説什麼,轉身繼續朝殿外走去。
他畢竟有求於黑水門,那柳八再如何討厭,他也沒必要招惹是非。況且現在時間對於他寶貴無比,周繼君不想費一分一毫。
“果然是無膽小鬼,也不知是從哪冒出的野種,哈哈哈哈…”柳八笑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卻是那個將要走到門口的少年猛地頓住腳步,扭過頭死死望着他,那雙眸子陡然間滾起一片赤紅,彷彿地獄的磷火河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