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圍獵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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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哈蚩後,莫啓哲打馬回城,一路上只見
光明媚風和
暖,沿道兩側菜畦青翠楊柳垂地,護城河兩岸芳草吐綠,田間農人勞作,一片平和的景象。莫啓哲心中得意,這亂世之中汴梁屢歷兵火,可現下卻是人民安樂,還不都是因為有了本將軍坐鎮汴梁,人民才得以安居樂業!
可隨即他又發現所遇宋人一見到他全都低下了頭“被迫”向他行禮,老百姓是不敢當眾對他唾罵的,把頭低得那麼低,可能是不想讓自己看到憤怒的表情,而在心裏咒罵莫家十八代祖宗吧。他這才想起自己從未對汴梁的百姓做過什麼,百姓的安居樂業好象和他也沒什麼關係!自己是金國將領,也難怪他們恨自己。
其實莫啓哲想歪了,他先入為主,總以為自己滅了北宋,所以宋人會極痛恨他,他見原宋國的官僚見慣了,見到的都是憤憤的表情,就以為老百姓也是如此,他可沒想到老百姓確實是真心實意地在向他行禮,他還以為是在偷偷罵他呢。他的百一税雖是為了架空張邦昌而頒佈的,可受益的卻是平民百姓,老百姓哪能恨他?莫啓哲的身邊連一個老百姓都沒有,他又怎麼能知道百姓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
莫啓哲在馬上偏了偏頭,想起法子來,怎麼才能收買汴梁的民心呢?這可是自己的大本營啊,不好好經營是不行的,能給老百姓什麼好處呢,這個可得好好想想。
一路思索着,莫啓哲回到了皇宮。宮中侍衞早就被他換了,他怕再出現個假侍衞的事,所以守衞的士兵都是他的親信驃騎軍,至於原來的那些侍衞都被他打發到張邦昌那裏去了,皇宮是不給他了,那些只會求饒的廢物侍衞還是留給他自己用吧,也好給莫大將軍省筆餉銀。
來到香寧公主住的宮殿,宮女們遠遠地看見了他,一個個笑嘻嘻地喊道:“公主,公主,駙馬爺來了。”香寧公主嬌嗔道:“胡説什麼哪,他是誰的駙馬爺呀!”莫啓哲走近前來,嘻皮笑臉地道:“還能是誰的,總不會是她們幾個的吧!她們又不是公主。”香寧公主白了他一眼,口上不説,心裏卻是甜絲絲的。莫啓哲看到她手裏拿着花鏟,問道:“你幹什麼呢?”香寧公主揚了揚手中的花鏟,答道:“我在種花啊,你看。”她抬了抬小下巴,指向宮牆一角説:“我在宮牆下種上牽牛花,用線作攀騰,這樣當牽牛花長成後,整片牆都是綠的,一開花那不是五彩繽紛嗎?一定會很好看的。”莫啓哲點了點頭道:“嗯,想也知道會很好看。不過,你成天待在宮裏
這些花啊草的,就不會覺得悶嗎?”香寧公主嘟了嘟小嘴道:“怎麼會不悶,可是我是女人哪,又不能象你們男人一樣在外拋頭
面。”莫啓哲嘿了一聲,誰説女人就只能待在家裏了,他道:“剛才我出城去了,城外那個美啊!樹也綠了,草也青了,田園風光,真叫美不勝收啊!”説完臉上做出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
香寧公主道:“那有什麼好看的,咱們御花園裏的景不是更好看嗎?”莫啓哲搖頭道:“御花園裏的景緻是人造的,可野外的景
是天然的,那怎麼能一樣呢?再説,御花園哪有那麼大的地方供你騎馬遊樂呢?”説完,他衝香寧公主擠了擠眼睛。
香寧公主聽他這麼一説,又見他是這副表情,立時明白了,拍手笑道:“啊,啓哲,你的意思是要帶我去城外踏青了?”莫啓哲道:“不是踏青,是騎馬打獵。”香寧公主大樂,歡喜無限“我呀,最喜歡騎馬了,以前沒什麼機會,這回可要好好玩一玩了。你説要打獵,現在有什麼獵物好打?”莫啓哲想了想道:“這個時候好象是鹿呀麋呀這些動物的求偶期,應該有很多東西可以打。”香寧公主驚喜道:“有鹿嗎?就象是在園子裏養的那種?城外也有這種東西啊,我還以為都是外國進貢來的呢!”莫啓哲笑道:“鹿怎麼會是外國進貢的呢,咱們汴梁城外有的是,你忘了那片大樹林,有温泉的那個。”香寧公主想起來了,如能故地重遊,當然開心,她點頭道:“嗯,咱們明天就去,好不好?”莫啓哲道:“當然好,明天就去。嘿,我還以為你會等不及,今天就要動身呢!”香寧公主嗔道:“你以為人人都象你呀,什麼事都急得要命!”説完臉一紅。
莫啓哲知道她説的是成親的事,看到這美人臉紅的樣子,他不由得哈哈大笑,甚是開心,香寧公主被他笑得小臉紅到了脖子兒,拿着手裏的花鏟滿殿追着他打,宮女倒很識趣,見他二人嘻笑,紛紛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莫啓哲便帶着香寧公主,在驃騎親軍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地出城打獵去了。香寧公主身穿騎馬裝,頭罩面紗,體態婀娜,猶如仙子下凡一般,看得莫啓哲心癢難耐,驃騎軍將士雖這些子也常能見到香寧公主,可現下見她這般動人,也不僅在心中大嘆莫將軍豔福不淺。
莫啓哲上次是和香寧公主狼狽逃難,這次卻是帶兵出獵,心中得意自是無法形容,他左顧右盼,一路上指指點點,頗有指點江山的味道,香寧公主不以為然,驃騎軍將士卻是諛詞如,把莫啓哲捧得猶如他真的得了江山一般。
一行人説説笑笑,來到了那避難的大樹林旁。莫啓哲把手一揮,驃騎軍立時吹起號角,東一隊西一隊的列好隊形,準備圍獵。
驃騎軍俱都是原大遼人都會圍獵,他們吹號角並不是象戰場上那樣,用來壯大軍威聲的,而是用來引出雄鹿。鹿這一類動物到了發情期,雌鹿便會發出求偶的叫聲,引來雄鹿,而雄鹿到來後便會以角搏鬥,最後優勝者才能和雌鹿
配,生下小鹿,這是自然法則,優勝劣汰,只有最強壯的雄鹿才能留下後代。可這一規律被獵人發現後,往往用號角假裝雌鹿的叫聲,引來發情的雄鹿,從而獵取,被獵殺的雄鹿也算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為愛而犧牲了。
這一招果然好使,不一會功夫,樹林裏就有幾隻想談戀愛的雄鹿出來了,可等它們發現林外的不是美貌動鹿的雌鹿,而是大批拿刀動箭的獵人時,想跑可就來不及了。驃騎軍齊聲吆喝,包抄上來,箭弩齊發,瞬時之間就把一隻雄鹿成了刺蝟。
莫啓哲見狀大叫“不要亂放箭,小心壞了皮
!”驃騎軍聽將軍這樣吩咐,只好收起弓弩,改用繩套,三千來人抓幾隻鹿,倒是不費吹灰之力,幾十只繩索套下來,那幾只雄鹿也只能束蹄就擒了。
莫啓哲笑道:“可惜只有雄的,要是再有幾隻雌的就好了,那樣把它們帶回皇宮,生下小鹿養着玩,那該有多好。”香寧公主喜道:“可以抓到雌鹿嗎?那可真好,咱們這就進林子吧。”説完一催坐騎,向林中馳去。
莫啓哲緊跟其後,耶律玉哥大聲發號命令,驃騎軍不再吹號,排成橫隊,形成一個包圍圈,向林中衝了進去。林中的動物受了驚嚇,拼命逃竄,驃騎軍則在後面狂追。
香寧公主不喜歡血淋淋的殺害動物,她只喜歡騎馬追趕,把動物追累了後抓活的,莫啓哲見她喜歡這樣,當然是百依百順,他命令士兵們不許放箭也不許用繩套,只許追趕,這下子可難為了這些獵人,只追不殺,得費多大的力氣?
香寧公主騎馬技術不弱,可打獵功夫奇差無比,追來追去,直追到太陽下山,她也沒抓到一隻活的動物。看了看周圍的人,驃騎軍雖累了個半死,可仗着獵藝高超,倒也抓了不少的獵物,就連莫啓哲也逮到了一隻狐狸,只有她一個人兩手空空,什麼收穫也沒有。香寧公主小嘴一扁,就想哭出聲來,莫啓哲連忙安,説她是心地善良,不忍殺生,説完把手中的狐狸一舉,道:“你看我抓到了誰,這不是李師師嗎?”一聽他説起這個,香寧公主破涕為笑,道:“李師師?哈,那不是你媽嗎?”莫啓哲哈哈大笑“你還記得我撒得那個謊啊!可惜哈
蚩不在,要不然就讓他們倆見個面!”香寧公主颳着臉蛋羞他,莫啓哲也不介意。
這時,耶律玉哥上來湊趣道:“公主是想要抓活的鹿和麋嗎?那倒也容易。”香寧公主喜道:“有辦法嗎?快説來聽聽。”耶律玉哥見香寧公主和他説話,登時大榮幸,恭恭敬敬地道:“鹿和麋這種動物最喜歡走老路,只要在它們常出現的地方安下繩套或者挖出陷阱,那抓活的可就太容易了,咱們契丹人獵鹿最喜歡用這種方法。”莫啓哲和香寧公主齊聲道:“竟有這樣的事,那你還不去辦。”耶律玉哥點頭稱是,轉身去吩咐驃騎軍挖阱布套去了。
莫啓哲道:“原來獵鹿的技巧有這麼多,我還是頭一次聽到,看來打獵還是遊牧民族的本領高超啊。”香寧公主也深有同,表示欽佩。
這晚,香寧公主和莫啓哲就在温泉旁休息,驃騎軍四下護衞,一夜倒也平安無事。第二天一大早,香寧公主便吵吵着要去看是不是真抓住了活鹿,莫啓哲只好陪她前往,他想和香寧公主單獨相處,是以叫驃騎軍士兵不要跟得太近。
兩人順着驃騎軍留下的記號來到了陷阱附近,打開陷阱上偽裝用的浮草,見阱中並沒有被抓的活鹿,略失望。莫啓哲笑道:“看來鹿這玩意兒也並不怎麼傻嘛!我估計是昨天被咱們大呼小叫地嚇了個夠嗆,所以昨晚都躲了起來。”香寧公主不滿地説道:“那我還想要雌鹿呢,要不然只有那幾只雄鹿怎麼生小鹿啊?都怪你不好,把皇家園林中的鹿吃了個
光,要不然今天何必這麼費力氣抓活的。”莫啓哲辯解道:“我那時剛進汴梁,沒吃沒喝的,所以…”話還沒説完,只聽身後呼的一聲,好象是什麼東西被吊了起來。
兩人同時被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只見身後一人被一個捕鹿用的繩套吊了起來,在樹上晃來晃去。
香寧公主心神稍定,道:“這繩套可真好用,抓不到活鹿,卻抓到了個活人!”莫啓哲也剛想説幾句笑話,想看看是哪個笨蛋驃騎軍被自己人下的繩套套住了,可當他看到了那人的長相後,卻是大吃了一驚,伸手出
間佩刀,把香寧公主擋在了身後。原來,這個被套住的人竟是那
在大殿上行刺的假侍衞。
這個假侍衞本想是悄悄的從後面迫上來,抓住莫啓哲,然而他卻不知道昨天晚上驃騎軍曾在這裏設下了大量的繩套。本來他可沒這麼容易被抓,只是剛才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莫啓哲和香寧公主身上,所以沒留神腳下,被繩套套了個正着。他本事也當真了得,雖然一隻腳還在繩套中吊着,他竟還能從間拔出長劍,一個鷂子翻身,身子在空中
起,手中長劍削斷了腳上的繩套,隨即落下地來。
莫啓哲見他這麼輕易地就獲得了自由,心中暗暗叫苦,驃騎軍不在身邊,他一個人可不是這武藝高強之人的對手。莫啓哲從來都不肯吃眼前虧的,他見不能力敵,便需智取,臉上出笑容,道:“好功夫,好功夫,不知這位大俠高姓大名,來這裏做什麼?”語氣雖然盡力討好,可臉上笑容卻着實勉強。香寧公主也發現此事不妙,連忙躲在莫啓哲身後,拿出面紗罩在了臉上。
那假侍衞倒不急着施展武功,只是笑着説道:“別害怕,我並沒有害你們的意思,我是誰也並不重要,在下來此只是想跟莫將軍打聽一件事。”莫啓哲聽他説無害己之意,心下稍定,道:“好説,好説。有什麼事大俠儘管開口,只要我知道,定會如實告知。要不然你看咱們是不是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談談,我叫手下人幾道野味來給你嚐嚐?”假侍衞笑道:“這可多謝莫將軍好意了,你那些手下對我可不太友好,見他們就免了吧。”莫啓哲見他識破自己的計策,只好尷尬地笑笑,情急之下實在也想不出什麼對策來。
假侍衞道:“其實我也不是張邦昌的侍衞,那天也不是要救劉豫,只是你殺了他對我們沒什麼好處,如將軍非要殺此人,請稍待時再下手不遲。”莫啓哲對他不是皇宮侍衞早就知道,可這人究竟是誰,他忙道:“殺不殺劉豫無所謂,只是不知大俠是…”假侍衞道:“我是摩尼教的人,是方教主手下。”莫啓哲也不知道摩尼教是什麼,但他馬上道:“原來是方教主手下,久仰久仰。那麼你有什麼事要問我?”心中卻想,這個方教主是誰,老子可不認得。
摩尼教高手道:“我聽人説,莫將軍曾得到過一件寶物,叫聖火令,不知能否讓在下一觀?”莫啓哲一愣,聖火令是什麼玩意兒,自己從沒有過那東西啊。摩尼教高手見他出茫然的神
,提醒道:“就是你在太原運糧隊裏拿出來的那個寶物。”莫啓哲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説的是自己的那個打火機。
莫啓哲初來古代之時曾拿出過打火機點亮,耶律玉哥等人大驚訝,以為是什麼寶物,莫啓哲隨口説它是聖火令,戰俘們便以為他是神仙下凡來解救他們的,再加上莫啓哲能言善道,所以之後才一直追隨在他左右,成為莫啓哲的親信。這事過去了很久,莫啓哲在從太原到汴梁的路上飽受折磨,那個打火機也早就不知掉到哪裏去了,這事莫啓哲忘了,沒想到別人還記得。
莫啓哲道:“你説那個寶物啊?這個…這個…不好意思,我把它給丟了。”摩尼教高手一聽丟了,大吃一驚,連聲問道:“丟在了哪裏?快説快説,你怎麼可以把這麼重要的寶物給丟了?”莫啓哲苦笑道:“我要是知道丟在了哪裏,不就找回來了?反正不是在太原就是在汴梁,要不就是在這兩城之間的路上,具體在哪,我也不知道。”摩尼教高手猛然聽得此言,方寸大亂,也不理會莫啓哲,只是喃喃自語道:“丟了丟了,怎麼會又丟了呢?難道説我大雲光明教的寶物就永遠尋不回來了嗎?”莫啓哲見他失神,機不可失,他立時高聲叫道:“不要緊,我叫兄弟們幫你找。玉哥玉哥,你們快給我過來!”遠處的驃騎軍聽到莫啓哲氣急敗壞地大叫,馬上向這邊跑了過來。
摩尼教高手大驚“你叫喊什麼?”莫啓哲笑道:“我叫人來幫忙啊,幫你找聖火令!”摩尼教高手聽得驃騎軍越跑越近,知道今天怕是討不了好去,他反應也真快,哼了一聲,便轉身竄入了樹叢之中,聲音傳來“莫將軍,咱們還會再見面的,青山不改,後會有期。”片刻之間便遠去了,這人的奔行之快竟不輸與戰馬。
莫啓哲與香寧公主面面相覷,都是面蒼白,被剛剛這一幕嚇得不輕。莫啓折拉住香寧公主的小手,問道:“你沒事吧?”香寧公主搖頭道:“沒事,這人好象並不想傷我們。”話雖這麼説,可手卻還是微微顫抖。
這時,耶律玉哥等人跑了過來,莫啓哲擺了擺手對他們説:“沒事了。”頓了一頓才又問:“你們誰知道摩尼教是什麼東西?”驃騎軍都搖頭不知,香寧公主卻道:“我知道,他是反賊方臘的手下。”眾人一齊看向香寧公主,不明白她説的是方臘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