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大結局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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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何足道本極是好事,近來在江湖上磨練經歷久了,這種天已逐漸減淡,尤其和司徒花曉往以來,時時關注着她,本分不出心管他人閒事。

兩人對船家點了點頭道:“船家,你可否在此等咱們一會,咱們過去看看就來?”那船家心神猶自來定,點點頭道:“好的,好的,老漢反正無事。”何足道和司徒花曉便起步走了過去,走了十幾步便是一片森林,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林中。

進入森林,兩人一齊道:“加快足程!”身形起處,兩人飛快闖向前去,一口氣走了三十多丈,卻絲毫沒有聲息。

何足道收下足步道:“他們走遠了,我看咱們不如回去算了。”司徒花曉卻道:“大哥,再走一回兒看看吧。”何足道道:“既是一定要想尋着他們,咱們不如分開,這樣機會也比較大一些。”司徒花曉卻又反對道:“不,不要分開,咱們一起走吧。”何足道點點頭,兩人一起又向前走去。

何足道看那白髮老者走遠了,心中正在沉,突然司徒花曉驚叫道:“大哥快追,這老鬼是小偷!”何足道奇道:“司徒花曉,你怎麼知道?”司徒花曉不及答話,發足狂奔,口中高叫道:“老賊快快回來,不然…不然…要你的老命。”何足道不明就裏,只有跟着司徒花曉前追。追了一陣,哪裏還有那老者的影子,司徒花曉頹然站定了,雙手一攤,跌足哭道:“大哥,你替我追回那些珍寶,快一點,快一點。”何足道這才明白,問道:“司徒花曉,那老頭兒偷走了你包袱中物事?”司徒花曉又氣又急,哭泣得説不出話來,只是不停點頭,何足道安她道:“司徒花曉別哭了,咱們回去再買,那老賊將來咱們撞着了,再好好教訓他。”司徒花曉哭了一陣,心中雖是不甘,可是那老者也不知東西南北到底走到哪裏去了,想要追回只怕是不可能的事,耳旁聽到何足道不住柔聲安,不知怎的心中索撒嬌使賴,伏在何足道懷中,竟是哭了個夠,那淚水將何足道前全沾濕了。

過了半晌,司徒花曉收淚歉然道:“大哥,咱們回家去吧,你口濕了一大片,風一吹很容易着涼的。”她柔聲關切,語氣中充滿了憐惜,就如一個年輕子,叮囑着他工作太辛苦的丈夫,要他休息一般,她已忘了在她身旁的是武林中年青一代頂尖的高手,就是千軍萬馬,就是成羣高手攻擊,這優雅的青年也能泰然度過,那區區氣候寒暑焉能對他有害?可是她心目中卻不這樣想,她只想到對心愛的人關心,不管他是怎樣的強人。

何足道聽得心中一降温暖,扶着司徒花曉香肩道:“太陽就要下到山下去了,天黑了什麼也瞧不見,司徒花曉我們回去。”司徒花曉幽幽道:“太陽下去了,就什麼都瞧不到,在沒有下去那一刻卻是最美的,但為什麼只有那短短一剎那,大哥,難道世上美好的都是短暫的嗎?”何足道是公子哥兒子,他出身高貴,既有化不盡的銀錢,又有極高武功,做任何事都是得手應心,是以閲世甚淺,本不識世事之苦,何曾想到過這些問題,這時聽司徒花曉一説,怔怔然不由呆了。

司徒花曉瞧着何足道一副茫然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道:“大哥我子本來是很快樂的,我不該惹你傷,你剛才替我買的奇珍異寶被那老賊偷去大半,我起先報是惋惜傷心,後來想想這些東西都是身外之物,不過是用來裝飾人生的,有之固然美好,沒有又有何妨?”何足道接口道:“司徒花曉,你不會沒有的,咱們轉回去再買!”他不停催司徒花曉回珠寶店,司徒花曉瞧着何足道,心想這灑灑似玉的公子哥兒實在純潔可愛,本就不知道愁苦是何物,當下嫣然~笑道:“我突然不愛這些玩意兒了,可不可以?”天已奇道:“我不相信,我知道你是替我省錢來看,司徒花曉我真的告訴你,這一生一世,咱們有再也花不完的銀子。”司徒花曉斜睬着何足道,雙眼帶媚半笑半嚷道:“你説是‘咱們’?”何足道點點頭,只覺一雙滑膩温暖的小手握着自己雙手,司徒花曉高高興興地道:“‘咱們’雖然有錢,也不必亂花呀,‘咱們’可以多做些好事,像救助窮人羅,像碰到災荒年賑災民羅,總而言之,要做的事可多得很,一時之間,我也説不完。”何足道笑道:“你放心,就是你把洛陽李家珍玩鋪買空了,對‘咱們’的錢不過九牛一,司徒花曉你想想看,做生意不過是要賺錢,我常常買很多很多我用不着的東西,你道是為什麼?”司徒花曉搖頭道:“我不知道。”何足道得意地道:“我買很多東西,不是有很多人能賺錢嗎?這樣不是大家都很喜歡嗎?”司徒花曉想了想道:“你説得不對,可是我卻找不出你的錯誤,姑且算你對,可是咱們也不必真個把李家老鋪買空。”何足道道:“司徒花曉,從前爹爹叫我在江湖上去歷練,我初入江湖什麼也不懂,但爹爹叫我行俠仗義,我看到不平的事伸手便管,也不知真正誰是誰非,看到別人可憐便送銀子給他,卻不知道有些事不是我能解決的。”司徒花曉道:“你心中一定有故事,説給我聽可好?”何足道道:“有一次在徐州鄉下,有一個十四五歲小男孩爹爹早死了,母親又病得急,大年夜裏別人都在興高采烈吃着年夜飯,他為了多賺幾文錢替他娘瞧大夫,沿街叫買烤白果,司徒花曉,烤白果你吃過吧!”司徒花曉拍手道:“大哥你是説那冬天放在火爐上烤裂了口,香氣四噴的白果嗎,小時候我頂愛吃的。”何足道道:“我見到那孩子,問了原因,要給他一錠銀子,他再怎樣也不肯要,你道是為什麼?”司徒花曉道:“這孩子家教不錯,不甘白要人家施捨。”何足道讚道:“司徒花曉你真是聰明,這小男孩真有志氣,我見他不肯要錢,情急之下便想到一個方法,要他替我洗刷我那青驄馬。”司徒花曉口道:“大哥你自己才叫聰明,這種施捨方法,那小孩子才能心安理得。”何足道道:“其實我那馬兒天生好潔,每天自己都泡在河裏洗得乾乾淨淨的,那孩子凍着雙手,凜冽寒風將他吹得小臉通紅,他賣力地將馬洗得發光,我永遠不會忘記,當他將馬兒牽來,我報酬他一錠銀子,那時候他那種歡喜的表情,驕傲得好像天神一般,我站在那兒好半天,直到孩子走遠了,天上飄起鵝般的雪花,我才如夢初醒般回到客舍,我坐在牀上想了很久,得到了結果,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尊嚴,那並不因為貧賤富貴而有所區別。”司徒花曉仔細聽着,心中十分動,這聰明的大少爺,心地純良是不用説的了,而且也有他自有的深度,不由對他愛慕之中,更加了幾分尊敬,當下接口道:“大哥你做得真對,難怪江湖上人都稱讚你,説你行俠仗義,真有魏無忌信陵之風。”何足道見她誠懇地稱讚自己,心中又高興又不好意思,連忙扯開話題造:“那老者不但輕功驚人,便是手上功夫也是聞所未聞,司徒花曉,你包裹提在手上,現在還是包得好好的,他怎能從中間帶走東西?”司徒花曉氣道:“我真糊塗,等他走遠了,我才發覺包袱輕了一多半,還不知道丟了什麼東西,回去打開看看便知道了。”何足道心中沉,他出身武林世家,爹爹昔年是天下第一高手天劍方大先生,他父子倆情極是融洽,與其説是父子,不如説是好友,那些江湖上各門各派奇人掌故,每當傍晚飯後,便成了他父子倆的話題兒,是以何足道對武林各派可説是瞭如指掌,可是他苦思之下,竟想不起這老者的身份。

司徒花曉忽道:“大哥,那老賊剛才不是拍過你一下,你看看有沒有丟什麼東西!”何足道順手一摸,從懷中摸出了一張素箋,兩人展開一看,只見上面寫了幾行大字:“近來南方時疫,數千裏漫無人煙,聞君慷慨大名,略施小計,已為數縣人籌得湯藥資矣,代君行善,君知悉必老夫,長安有事,公子前程萬里,何不前往以安人心,代問令尊金安,故人多情,不知昔英風尚在否?”信尾簽了一個白字,寫得龍飛鳳舞,何足道恍然大語叫道:“原來是中原神愉白老前輩,爹爹説他在卅年前絕跡江湖,想不到仍然健在,爹爹知道了不知有多高興哩!”司徒花曉哼了一聲道:“偷了別人東西,還要別人他,我可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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