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皇上的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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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叫金湘進來。”張先機説着,又開始翻起桌上的藥材來了。

“金湘是誰?”白芷問道。

“就是我那個徒弟,以後有什麼事就找他吧。”張先機説道。

原來是帶她進來的那個男子啊。白芷答應一聲,推門出去,到了外面的大廳找到正在磨藥的金湘,説道:“你師傅找你。”

“師兄。”金湘從嘴裏冷冷的蹦出兩個字。

“啊,不用這麼客氣,你叫我白芷就好。”白芷忙謙虛道。

“我是説,以後要叫我師兄。”金湘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好吧,師兄。”白芷隨口應付道。心中卻在想着,咱倆還不一定誰大些呢。

金湘回身的時候,她特別瞅了一眼他的腳,他果然已經換了一雙鞋。白芷心中暗籌,她這位師兄的脾氣還真是不錯,要是她的話,早把踩自己腳的人痛罵一頓了。

就這樣,白芷在宮裏暫住下來。她自己也不知道會被留在這裏,所以進宮之前本沒向凌子墨提過。想必他回來的時候,一定會到處找她吧。

白芷覺得很有些對不起凌子墨,明明説好以後不會不告而別,卻又不得不這樣做。還有就是延堂的掌櫃的,她不能在那兒幹了,也沒能跟人家告辭一下,真是太失禮了。

白芷本來想讓金湘帶她出去一次地。但是那個冰人。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説道:“你若出去了。就再也進不來了。”説完就再也不理她了。

天下哪有這樣地道理。白芷雖心中不滿。卻也不敢在皇宮中亂走。更不敢自己想辦法出去。

轉眼白芷在太醫院已經待了三天了。

也不知道皇宮裏最近鬧瘟疫還是怎麼着。居然很多人都在生着病。皇上病完。皇后病。皇后病完。太后病。把整個太醫院忙了個底掉。人人恨不得多長出兩隻手腳。

白芷每天地活就是跟着一幫醫侍們不停地抓藥。搗藥。煎藥。

宮中臨時僱傭的雜役也有不少,太醫院事情太多,從宮外領進個把人來幫忙,也是常事。對於白芷的突然出現,所有人都沒當一回事,當真把白芷支來使去的當雜役使。

這天,白芷正跟幾個醫侍煎着藥,忽然進來一個太監,捏着嗓子道:“你們的藥煎好了沒有,快點吧,皇上等着用呢。”他的聲音宛如公鴨子被踩斷了脖子,聽得白芷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有一醫侍問道:“張公公,剛才不是煎了十碗一樣的送過去嗎?怎麼皇上又沒用嗎?”

“你個小子多問什麼,叫你們,趕緊去。”張公公不耐煩的叱道。

“是,這次要多少?”那醫侍問道。

“先煎十碗吧,一會兒派個人跟我一塊兒送去。”張公公説着,兩手指捏着帕子的一角,來回煽着。太醫院十幾個爐子一起開火,熱的人一身的白汗。

“所有爐子都停止,重開火,照剛才的藥方再煎一遍。”有任期長一些的醫侍指揮着大家,重新抓藥,搗藥,然後煎藥。

不一會兒,十碗藥煎好了,張公公尖着嗓子問道:“你們這幫猴崽子,哪個跟我去一趟?”頓時一眾醫侍全向後縮。白芷一時沒反應過來,立在當場。等她回過味兒來的時候,站在張公公面前的就只她一個了。

“好,就你吧,端着藥跟我走。”張公公説着,扭着身走了出去。

怎麼會是她去呢,師叔吩咐她不能離開太醫院半步的。可是現在張先機本沒在太醫院,就連金湘也不知去了哪裏。

白芷回頭看看那些彷彿事不關己的醫侍們,他們一個個低着頭忙別的,要不就眼望別處。她不由心中暗歎,看來這趟不會是什麼好差事。

“快走啊,你個猴崽子。”前面的張公公對着她催道。

她這麼圓潤的身子哪裏像猴了?這太監長得又瘦又小,明明比她更像猴的。白芷不敢當面反駁,只得端起一個大托盤,心裏嘟嘟囔囔的跟在張公公身後,向深宮之處走去。

她謹記金湘的話,一路之上都不敢抬頭,只看着張公公的腳後跟走路。不過這次沒敢離的太近,怕一不小心踩到公公的貴足。

來到一座很大的宮殿門前,張公公對門口的內侍道:“你們把藥端進去吧。”

“求公公繞我們一命吧。”那幾個內侍聞聽,臉頓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雞畚碎米。

“你們這幾個猴崽子,還真會偷懶。那好,你跟我進去吧。”張公公説着用手點指白芷。

白芷見他的手指都快指上自己鼻尖了,才反應過來。

殿裏面的是洪水猛獸嗎?怕成這樣。不過,連內侍都不願乾的差事絕不會是好的。但可惜,這個時侯,她不想去都不行了。白芷沒法,只好磨磨蹭蹭的在後面跟着。

大殿裏氣氛甚是緊張,不用抬頭,白芷就覺到了一種壓死人的窒息。到處瀰漫着一股刺鼻的藥味兒,地上似剛被灑落了藥碗,還餘下一層未被清理乾淨的藥漬。

白芷用餘光掃了一眼,兩排侍者跪伏在地上,都不敢抬頭。其中還有一個穿着藍官服,頭戴官帽,正是張先機。

原來師叔在這兒啊。看現在這架勢,八成是皇上剛發了火,不肯喝藥,還摔了藥碗。

“皇上,藥煎好了,請用吧。”張公公從托盤裏端出一碗,跪在地上稟道。

“滾出去,沒聽朕説不要喝嗎?”一個清冷的聲音道。

白芷暗自琢磨,説這話的一定是當今聖上,不過他的聲音真是好聽,幾分清冷,帶着幾分男人專屬的磁。果然做皇帝的都格外有威嚴,就連那個‘滾’字,説的都比別人響亮一些。

“皇上若不喝藥,病又怎麼會好。”張先機跪稟道。

“剛才讓你滾出去,沒聽見嗎?”那清冷的聲音又道。

“是,老臣這就滾。”張先機説着,跪爬着挪到殿門處,才敢站起身來。

在經過白芷身邊時,他不怨怪的看了她一眼,明明吩咐她不要出太醫院,卻偏偏跑來這裏蹚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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