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降妖大仙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皮延壽拱拱手道:“兩個老供奉且慢,兄弟要問問他。”一面目注瘦小道人問道:“你能接得下兩位公孫供奉一掌,當非尋常人物,應該先報個萬兒才是。”

“貧道沒有萬兒。”瘦小道人搖着頭道:“我叫風半仙,是捉妖來的。”皮延壽冷森的道:“是什麼人叫你來的?”風半仙翻着眼道:“是一位姓孔的施主,他給了貧道十兩銀子…”説話之時,鏽劍往左肋一挾,伸手入懷,竟然摸出十兩重綻銀子來,説道:“他告訴貧道,今晚初更過後,將有一個手持彎曲木杖的老妖,在這裏現身,要貧道準時前來作法降妖…”皮延壽問道:“那姓孔的人呢?”風半仙笑嘻嘻的道:“方才你不是見過他了,他姓孔名方,凡是要貧道捉妖,必須有孔方兄先來報訊…”皮延壽沉哼一聲,右手抬處、伸出一烏黑的食指,指風如電朝風半仙口直點過去。

風半仙看到他那烏黑手指,就大叫道:“你這手指有氣!”迅快把銀子入懷中,右手握住挾在左肋的鐵劍,劍尖一豎,朝他點來的手指削去。

這一記,他又要説話,又要把銀子入懷中,才去拿劍,這一段時間,皮延壽點出一點,應該早就點上他口了,哪知皮延壽的手指點到,他的劍尖也正好削到,兩下碰個正着,響起“啪”一聲輕響。

風半仙這支捉妖用的鏽劍實在太鈍了,居然沒把皮延壽的手指削下來。

但皮延壽卻痛徹心肝,口中大叫一聲,急忙低頭看去,右手食指外皮一點沒有受傷,但包在皮膚裏面一指骨,已經斷了,只有皮膚還在連着,急忙左手緊緊握住斷指,往後躍退。

風半仙也沒去理他,只是雙目亂轉,口中唸唸有詞的道:“天靈靈,地靈靈,我奉太上老君律律如律令,哪一個是老妖,還不給真人滾出來?”桑老妖自恃身份,方才眼看有皮總管和祁連雙兇同時出面,她自可不必出頭了,但此刻看他一口一聲的説着捉妖,而且還大叫老妖滾出來,哪還再忍耐得住?口中磔磔怪笑道:“你指名叫陣,那真是衝着老婆子來的了。”大家沒見她作勢,也沒見她舉步,便已一手拄着桑木杖,站到了風半仙的面前。

風半仙雙眼睜得大大的,看了她手中彎曲桑木杖,不覺大聲道:“就是你,你就是黑風裏修練千年的老狐狸了,哈哈,終於給本真人找到了,還不現出原形來!”左手銅鈴,急忙搖起一陣急驟的鈴聲。

桑老妖是什麼人,豈容你裝神作鬼,她一張老醜的臉上青一閃,口中嘿的一聲沉笑,左手如靛青,一掌朝風半仙推來。

這是她久享盛譽的乙木掌,擊中人身,有如萬木傾軋,可以把你心臟震成粉碎。風半仙竟是毫不知情,左手朝前一擋,掌風湧到他手上,震得作法的銅鈴發出九聲震懾人心的鈴鈴大響,他依然若無其事一般!

桑老妖一雙三角眼中綠芒大盛,尖笑道:“很好,你再接老婆子一杖試試?”右手倏舉,桑木杖呼的一聲朝風半仙當頭砸落。

風半仙左手鈴聲搖得直響,右手舉起生鏽鐵劍朝上架去,只聽“啪”的一聲,桑木杖擊在他鐵劍上,居然被彈起三寸來高!

不,桑老妖杖勢下壓,風半仙鏽劍上架,那桑木杖一連被彈起了九次,每次都彈起三寸來高,這一連彈起九次,快得幾乎如同電光石火,一瞬間事,但在場上的敵我雙方,都是武林一高手,自然都看得清清楚楚!

風半仙大笑一聲道:“貧道這柄劍,平常只能削削甘蔗,原來你老妖的木杖是甘蔗做的。”這話聽得在場的人都不為之一怔!

他鏽劍只能削削甘蔗,你老妖的木杖竟是甘蔗做的,這不是説桑老妖的桑木杖已經被他削斷了?

這話連桑老妖都不敢相信,急急後退一步,低低朝她桑木仗看去。

風半仙又大笑一聲道:“不用看,都在貧道這裏呢!”説着,執劍右手大袖一抖,從他袖角跌落一段段的東西,一陣“擋擋”連聲,滾落地上,共有九節之多,每一節約摸有寸許長,正是從桑老妖桑木杖削斷下來的,一共被他削去了九寸,敢情把削斷的每一節,方才都被他袖角捲住了。

這下直把雙方的人無不看得目瞪口呆,聳然動容!

要知桑老妖這枝桑木杖,名為桑木,實乃百鍊鋼所鑄,如酒杯,除非是削鐵如泥的名劍,才削得動它,但桑老妖發杖之時,貫注了真氣,如果是武功較差的人,縱然手中有削鐵如泥的名劍,只怕也削不動它。風半仙手裏那支生鏽鐵劍,幾乎已是爛鐵,一點劍鋒也沒有了,居然不動聲,削下了桑老妖手中鋼仗達九寸之多,還連桑老妖都一無所覺,此人功力之高,豈非已達化境?

桑老妖縱橫江湖,被稱為黑道中有數的幾個魔頭之一,她做夢也想不到會敗在一個瘋瘋顛顛的江湖道士劍下,一時臉大變,披散的一頭白髮,像被狂風吹散了一般,顯見她心頭有無比的怒惱,尖厲的哼了一聲道:“很好,老婆子今晚認栽,你報個名號,咱們端午在衡山再見。”

“哈哈,你老妖婆還要和貧道再見?”風半仙嘻嘻的道:“貧道就叫風半仙,也有人叫我風真人,要找貧道容易得很,就住在這裏,一年半載,還不會走,你只要問專門替人捉妖的風半仙就好。”一邊説話,一邊用手指了指白雲觀。

桑老妖氣得一句話也説不出來,雙腳一頓,一道人影劃空而返,好快的身法!

試想桑老妖都鬧了個灰頭土臉,還有誰敢留下來?何況邊上還有一個邋遢和尚?是祁連雙兇最頭痛的一個人,不知被他戲耍過多少次了。因此跟着桑老妖來的一干人,也紛紛縱身掠起。

定心大師沉聲道:“皮總管,你慢點走,你替老衲帶一句話給你們教主。”皮延壽已經縱出去六七丈遠,聞言只好停住,問道:“你要説什麼?”定心大師道:“轉告貴教主,晏天機乃是少林叛徒,老衲要把他帶回少林寺去。”皮延壽道:“在下自會轉稟教主的。”説着,轉身疾掠而去。

申君大喜過望,連忙了上去,朝風半仙、邋遢和尚兩人作了個長揖,説道:“今晚多蒙老道長、神僧兩位趕來相助,驚走一干魔頭,不然,真是不堪設想了。”風半仙大笑道:“趕來的只是他邋遢和尚一個,貧道就住在這裏的。”邋遢和尚道:“這裏沒事了,貧僧可要走了。”風半仙一把把他拖住,説道:“你回祝融寺去,又吃不到狗,也沒酒可喝,不如留下來陪陪貧僧屠狗喝酒,住上一天再走。”邋遢和尚雙目一睜,問道:“你到狗了?”風半仙笑道:“這你不用管,留下來包你有就是了。”

“好、好。”邋遢和尚笑得很開心,説道:“貧僧已經有幾個月沒吃狗了,真是對不起我佛如來,阿彌陀佛。”風半仙接着道:“善哉善哉!”説罷,兩人相視大笑。

定心大師本來走過去要待向邋遢和尚行禮的,聽到這位師叔如此説法,心裏直是皺眉,一直等兩人大笑停止,才恭恭敬敬的走上去,合十一禮道:“弟子定心叩見師叔。”邋遢和尚笑道:“師叔是個酒和尚,連我佛如來都不想見我的,你心裏可是在笑師叔吧?”定心合掌道:“師叔遊戲風塵,正是阿羅漢化身,弟子怎敢有絲毫不敬?”

“好,好!”邋遢和尚笑着道:“笑也沒關係,你回去給我向方丈問好。”定心大師躬身道:“多謝師叔。”這時青松道人、沈仝、謝公愚、金贊廷等人都走了過來。

申君道:“老道長、神僧,請到觀內奉茶。”風半仙笑了笑道:“奉茶,不用了,貧道就住在白雲觀前面的小屋裏,隨時都可以來,這邋遢和尚是想吃狗才留下來的,怎肯去和你們喝茶?咱們俗禮最好免了,不過有一件事,貧道倒想請總令主想個辦法。”申君忙道:“老道長有什麼事,只管吩咐。”風半仙笑嘻嘻的道:“貧道今天下午在山下來了一條黃狗,只是貧道這幾天沒做生意,窮得身無分銀,方才掏出來的十兩銀子,其實是灌了鉛的,上酒店去充闊可以,沒人會要,所以…嘻嘻,狗有了,酒還沒着落,總令主可否給咱們想想辦法一罈酒來?”申君還當他要自己想什麼辦法,一罈酒這是小事,許多江湖朋友齊集白雲觀,自己早就吩咐陳福,多準備幾壇酒,這就連連點頭笑道:“這是小事,在下立時叫人送去。”邋遢和尚笑咪咪的道:“申君果然好客,你只要有酒,貧僧祝融寺可以一輩子都不回去。”接着朝任雲秋招招手道:“小施主,難得瘋道士屠了一條狗,你隨咱們吃狗去。”申君心中一動,雲秋能和這兩個異人打道,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這就沒待任雲秋開口,忙道:“雲秋,神僧要你去,你就去吧,反正今晚不會再有什麼事了。”任雲秋應了聲:“是。”風半仙道:“那就快些走。”申君等人自然要讓風半仙和邋遢和尚先走,然後和定心大師等人,跟在他們後面,回入觀去。

那風半仙原來果然住在白雲觀裏,只是在右首邊門內一排矮小的屋子裏。那一排小屋,本是商人擺的香燭鋪,但白雲觀香客不多,香燭鋪關了門,就一直沒人住,風雨侵蝕,破舊不堪,風半仙就住在靠邊門口一間,門上果然貼着一張黃紙,上書“天師靈符,降妖捉怪”幾個字,敢情也沒什麼生意。

大家正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