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五節史上最恐怖三人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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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在道路上呼嘯而過,幾秒種後,一輛下意識放慢了速度的車輛被後方來的公共汽車追尾,再接着,一場連鎖車禍就在這片混亂中發生了…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第一顆人頭爆開的時候,東方婉回頭看見那古怪的情景,女人的驚聲尖叫,本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下意識地扣動着打火機的扳機,火苗一下下地從槍口出來。當側面不遠處第二個人的身上綻開了血花,她才在眾人地尖叫聲中反應了過來,遲疑了兩秒鐘之後,她陡然抓起家明的手,開始像別人一樣尋找安全的躲避位置。

應子嵐應該算是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的人,將身邊的雷慶推到旁邊的柱子後面,他也在第一時間拔出了身上的槍。他目前在炎黃覺醒的地位算不上非常高,但因為父親地關係,再加上家族的聲望,如果要保鏢當然也可以帶上一大堆,只不過他本身受過訓練。以前又沒有受到過太多的危險,再加上這次是跟着一幫學生出來玩,當然也不會帶着保鏢在身邊旅遊,混亂的情況中。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偶然遇上的意外還是針對他地一場襲擊。

“快找地方躲起來!”一邊叫着身邊的幾名學生尋找掩護,他一邊蹲在轉角的一個攤位後方,目光在人羣中尋找着開槍者,與此同時,靠近道路的那一邊,一個人持槍地手被子彈打中,手槍與斷指飛上天空,還未落下。另一發子彈便穿了他的喉嚨。

他可以大概猜測出子彈出的方向,然而目光望過去,卻完全找不到開槍者,街頭的十多個人,包括家明、東方婉在內,有的已經發現了不對,有的甚至還在發呆,但槍口在哪裏?

嘈雜的聲響中。反應過來的東方婉猛然間轉身拉住了家明地一隻手。隨後便是慌忙的奪路而逃,她畢竟是大家族的子女。也經歷過一定的遇襲應變訓練,一看到這樣的情況,首先便是朝着路邊的音響店衝了過去,期間的跌跌撞撞無需多説,待到衝進店門內,轟然的碰撞聲已經在後方響了起來,她拉着家明便蹲在了牆角下,拼命按着他地肩膀:“不要抬頭、不要抬頭…”音樂聲中,外面地街道上,汽車轟隆隆地撞成了一片。

幾分鐘後,當警笛的聲音清晰地響起在外面地街道上,兩人從音響店裏走出來時,所看見的就是整個十字路口一片混亂與狼藉的場景,汽車一輛接一輛地堵在了道路上,受到驚嚇的人們一個接一個地從車輛之中鑽出來,隨後便是遠遠地跑開,道路兩邊,三具屍體姿態各異地倒在地下,呼嘯的警笛中,警察四處跑動着…

十字路口發生的槍擊事件影響頗大,不久之後,新聞上便有了播出,好在那時汽車起步的速度也不算非常快,雖然撞了十多輛,但卻沒有死人。看到這樣的新聞時,家明等人已經回到了酒店,有應子嵐在這裏,他們也算得上是身份特殊的遊客,況且沒有明顯的跡象表示時間與他們有關,警察當然也不會找他們進行盤問,反正當時在周圍的人數眾多,目擊者是絕對不會少了。

如此之多的目擊證人,卻沒有一個人能夠説得清楚子彈到底從哪裏出,當然,這也只是巴黎警方需要頭痛的事情,事情一結束,應子嵐打了幾個電話,便有一大羣保鏢或是特工人員接了他們回酒店,雖然這次的事情還沒確定針對的是誰,但對於東方婉等人第二天的行程,應子嵐、雷慶等人都進行了勸阻,並且表示至少要帶上一些保鏢同行。而作為格大條的東方婉,事情一結束,情緒便由害怕轉為了興奮,雖然答應了應子嵐帶幾個保鏢同行的意見,但一回到酒店,便嘰嘰喳喳繪聲繪地跟同伴們説了個不停,回去之後又有了很好的談資——這次來巴黎。親身經歷了一次暗殺現場呢。

如此興奮地度過了一個下午,待到吃過了晚飯,她在房間裏安靜地呆了一會兒,眼看着夜逐漸籠罩了巴黎的街頭,一盞盞的燈光亮起來時,方才走出了房間,下到二樓時,遇見了許毅婷:“毅婷。看到家明瞭嗎?”

“家明…現在不知道啊,吃完飯好像看到他出去了…本來還説過巴黎治安不好,不要一個人亂跑呢,他就是不合羣…你找他有事啊?”

“哦,沒有,就是問問…對了,毅婷,我晚上大概有點事。你先睡不用等我。”

“哦。”點了點頭,眼看着東方婉小跑着小樓,許毅婷皺了皺眉,一整天的時間裏都聽見別人説家明跟小婉地事情,她不會真的跟表哥互相喜歡上了吧…好不搭的一對啊…

這樣的事情沒有她多説的餘地。無論是作為下屬還是作為朋友,胡亂給別人提這種意見最容易得到的始終是厭惡,她搖了搖頭,決定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快步下了樓梯。東方婉去往地下的停車場。

一路上彷彿做賊似的一路小跑,待到進了車裏,她才小心翼翼地拿出衣服裏心疊好地一張紙,與車內的巴黎城區地圖對照一番,隨後在gps定位系統上確定了路線,開着車駛出了酒店。

心中有些緊張,撲撲撲撲地亂跳,或許是因為這個緣故。車開得比平時也快得多,一路上謹慎地對照着地圖,大約四十多分鐘之後,她來到了巴黎第十七區一家算不上華麗的酒店門口,這附近並非巴黎繁榮的商業區,觸目所及,更多的是猶如森林般的居民住宅樓,織滿猶如牢籠一般的無數防盜窗。雖然路燈通明。但觸目所及的高樓仍舊顯得有些沉悶和灰暗。這裏或許就是巴黎地平民區吧,她想着。拿了紙條進入酒店大門。

在大廳內將身份證給服務枱看過之後,她拿到了一把編號1407的房門鑰匙,西方的酒店多半沒有十三樓,也就是説,這個房間,也就處於真實意義上的十三樓。真是惡趣味,嚇我麼,想起家明那可惡的嘴臉,她撇了撇嘴,乘着電梯上樓時,站在那狹小地空間裏,心緒又有了變化。

如果他是騙人的怎麼辦…假如這裏看不到簡素言,他騙自己過來,那就變成…開房間了…那…

如此一想,心中忐忑不已,腦海中閃過了幾十項對付狼的殘酷手法之後,電梯抵達目的地,她深了一口氣,走了出去。打開房門,沒有人,這是一個普通地酒店房間,唯有在靠近窗户的位置,此時正架着一個長筒的望遠鏡,已經調好了角度,對準下方的一個街區,望遠鏡上夾着一張紙條:呆在這裏,不用害怕,不會有事。

“搞什麼啊…”靠近那望遠鏡看了看,視野之中,那是一個稍顯偏僻的街道,有幾輛安靜停靠的小車,道路上基本沒有散步的行人,倒是有十多人正分成幾堆站在那兒,有的坐在欄杆上,有地靠在牆邊,也有的倚着路燈燈杆,有男有女,各自聊天,東方婉看了半天,從旁邊的樓房中似乎又多走出了幾人,卻無論如何都不見簡素言的蹤影,那些女人笑得俗媚,看起來就像是煙花巷裏的小姐一般,男人卻多半滿臉橫,衣着古怪,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

“這個顧家明,不會晃點我吧…”滿腹的抱怨之中,她坐在那兒百無聊賴地擺着望遠鏡,不過隨着時間的過去,她也漸漸發現了一件相當怪異的事情:那條街道上地人,已經越來越多了。

有地是乘車而來,在街道兩端或者外面的主街道上停了車走過去地,也有的是直接從旁邊的樓層中出來,彼此説説笑笑,打着招呼,女人並不多,這架勢看起來就像是黑幫團伙的集會一般,有時街道口會有巡邏的警察經過,看見這樣的陣容,過得片刻也跑掉了——大約這幫派在警察局裏也有關係。快到九點鐘的時候,那街道里三三兩兩的怕不聚集了近兩百人,聲勢浩大。陣容壯觀。

九點整,一道白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視野當中,白地大衣,過肩的長髮,邁着那悉的優雅步伐,女子從街道的另一端走了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過去,人羣之中。一股難言的氣氛正在凝聚。

“難道説素言姐是這些人的老大?”她心中這樣想着,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並不如她預料地那麼簡單…

穿白風衣的女子出現在街頭的同時,有人跑上了二樓的房間:“老大,看起來那個女人真的來了。”

“我已經看到了。”臉上有一道刀疤的大漢雙手抱在前,站在二樓的窗邊,望着下方那道身影,“山姆。你對這個女人有印象?”

“沒有。”柳士傑搖了搖頭,“從沒見過她。”

“真漂亮。”刀疤臉笑了笑,“膽子也大的,我從沒見過有什麼人看見這樣地陣容還敢直接走進來的,我們下去。聽聽她説什麼。”他説着,轉身走出了房間,柳士傑跟在後方:“老大,要讓大家都拿槍嗎?”

“拜託。我們兩百多個人,她只是一個女人,如果是為了硬碰硬,她敢就這樣子走進來?肯定是手上有什麼籌碼,先聽聽她説些什麼…不過,她殺了白熊,今天安德烈他們又死得莫名其妙,不管是什麼。她今天都別想走出去了。”他冰冷地笑了笑,“但為了以防萬一,上面安排好了?”

“狙擊手已經準備好了。”

“這樣就行了啊!”雙手一攤,他率先走出樓道口的那扇門,看着那白衣女子從容地朝這邊走過來,不過,目光卻是落在他身後的柳士傑身上,嘴角勾出了一個笑容。仿似嗜血的猛獸看見了獵物。

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刀疤臉笑了起來。張開手上去。

“嗨,這位美女。請問一下昨天砸掉我那家小店地就是你嗎?先認識一下,他們一般都叫我扎雷特…呃,請問你會法語嗎?要不然我這裏也準備了英語翻譯,或者中文翻譯。”扎雷特的聲音之中,白衣的女子帶着淡淡的微笑搖了搖頭,她一路走進來時,旁邊聚集地打手們沒有進行阻攔,卻都是帶着敵意地圍了過來,封住了她離去的道路,而到得此時,其中一名靠近了的男子也終於是挑釁般的伸出了手,朝着她的肩膀上推了過去。

然後是慘叫的聲音。

那一瞬間,女子只是隨意地揚起了左手,捏住他推來的手掌直接朝反方向折了過去,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地同時,這人已經被一巴掌扇飛在地面,額角着地,鮮血汨汨地淌了出來。而完成了這兩個動作,女子前進的腳步居然沒有絲毫停頓,但也在下一刻,扎雷特身邊兩名最厲害的打手灰狼與山獅也衝了出來,伸手擋在了她前進的方向上。

女子的身形停了下來,雖然,純正的法語隨着那淡淡的嗓音響起在街道上:“我今天不是來認識誰的,具體地話,昨天地那個人應該已經轉達到了,出你後面的那個人,我會離開。”目光瞥過被女子打倒地那人,扎雷特皺了皺眉頭:“我了有什麼好處?不又有什麼壞處嗎?”女子笑着,誠懇地點了點頭,彷彿是上門售賣保險的推銷員:“了,你們可以活下來,不,你們就要死了。”大概沒料到會是這樣直接的回答,扎雷特愣了愣,隨後陡然大笑了起來,他這一笑,周圍的所有人都帶着嘲的意味笑了出來,外號山獅的男子上前一步,低頭望着她:“我看是你想死了吧?”扎雷特笑得夠了,道:“你憑什麼?”彷彿完全覺不到被兩百多人圍困的巨大壓迫,白衣女子依舊是那樣笑着:“本來也可以説説其它的很多東西,譬如我知道你們進行的計劃,譬如一些這樣那樣的很多很多的威脅,但是沒必要,我現在説的,應該就是最接近事實的東西了,沒有多餘的威脅可言,人,你們活着,我離開,不人,我殺了你們,帶人走,就是這麼簡單。”或許是女子鎮定的態度令周圍的人都受到了詭異的壓迫,笑聲稀稀拉拉地停了下來,柳士傑上前一步:“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叫簡素言,為了柳正而來。”

“那麼,好,簡素言小姐!”女子的話音落下,扎雷特的臉上已經出了兇狠的目光,他伸出手,指了指對方的臉,“不管怎麼樣,我也可以告訴你,你已經不用想走了。”這句話説完,正要轉身,街道另一邊的某個動靜引起了他的注意,上百人的目光望過去,只見一輛黑的華麗加長型轎車正緩緩地朝這邊開過來,十多人試圖示意這邊不能進來,但那開車的司機彷彿什麼都沒看到一般,只是開着朝裏走,這樣的汽車多半防彈,沒得到具體指示,人羣最終只好分開,任那轎車在相隔這邊三四十米的地方緩緩停下。

被人羣圍在中間,簡素言笑着聳了聳肩:“喔,不速之客…”

“到底什麼人…”扎雷特與柳士傑同時皺了皺眉,回頭看看簡素言。不過他們倒也不會為這點小變故而擔心,一輛這樣的長車就算滿了又能進去多少人,看那轎車靜靜地停着,四周的人羣都在等待着變化。

大約半分鐘後,黑轎車的一扇後門終於打開,一名女子從中走了出來。

緻的臉龐微微帶着一絲桀驁的微笑,筆的女式西裝、領帶,頭髮梳成簡單而烏黑的馬尾,兩隻手上戴着一雙白手套,看起來倒像是某些電視裏演的貴族管家,目光掃過周圍的兩百多人,在簡素言的方向微微一停,揚了揚下巴,算是打了個招呼。她走到小車另一邊拉開後門,隨後,高跟鞋與地面觸碰的清脆響聲,迴盪在了夜晚的街道之上。

那是一名穿着黛紫晚禮服的女子,彷彿正從一場最盛大的貴族宴會上歸來,絕美的面容上充滿了高貴的氣息,長裙委地,細長的高跟,雙手之上有着‮絲蕾‬花邊的白手套,白皙的頸項上陪着名貴的鑽石項鍊,心綰起的長髮顯得明麗而優雅,目光掃過前方,隨後停留在了白衣女子的身上,出一個笑容。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不該管的事,最好不要管!”眼看着這兩名女子也完全不像是普通人,扎雷特雖然不至於怕誰,首先還是謹慎地問了一句,不過,得到的卻並非他想要聽到的答案。

“這世界上最可笑的,是有些人明明是羊,卻偏以為自己是狼…”甚至連目光都沒在扎雷特身上停留一下,隨着高跟鞋的足音響起,兩百多人的注視下,穿着晚禮服的女子旁若無人地走向了簡素言的方向,嘴角有優雅和煦的笑容,“終於見面了,簡素言。”二零零零年一月二十三晚,巴黎,就在這樣的氣氛之下,從某種意義上來説世界上最恐怖的三個“女人”終於第一次的匯聚在了一起。

“命運之女”凱莉。佛尼姆。

“幽暗天琴女皇”納塔麗。安妮斯。

簡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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