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武大武大陰險狡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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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石敢一邊説,一邊嘆嗟呀,一邊還要細細計較如何應對目前的棘手情況:不管怎麼説,我也是進了人家武大的門,成了人家明媒正娶的,武大那廝會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嗎?

等我們籌劃出兩個方案出來,已經是華燈初上,入夜時分了。

樓下賓客漸漸散去,不知是武大郎心疼自己的酒飯而供應不足,還是賀客太文雅,反正喜酒喝了半天,竟然沒有一個醉酒的,大家散的也都很早,李進留宿在樓下客房,已經安歇。

我和石敢一前一後下樓的時候,樓下靜悄悄的,只有武大郎趴在桌子上劈哩啪啦打算盤,嘴裏還唸唸有詞:“一隻母雞三十文,一條魚二十五文,一罈老酒五十文…嗯,共是三錢銀子,賀錢收五錢…”武大“哈!”地一聲跳起來,喜笑顏開地自言自語:“不錯,不錯,加上租驢的錢和僱吹打手的,這個老婆算是白得的!不對,不對,算上張大户家的陪嫁,呵呵,算是賺了好大一筆!”他一抬頭,看到緩步而下的我,打量一下,得意洋洋:“更何況,還是個如此俊俏的娘子!”看他心情這麼好,我和石敢一個眼神,決定立即開始施行第一套方案:苦情告白!

我對着武大郎深深一個萬福下去(這可是我剛剛學會的禮數,是石敢趁喜酒間隙請教李進所得):“武大哥,請了,小女子有苦情相告!”武大郎一驚:“娘子快起,有話好説!”看來武大郎還是通情達理之人。開端開的不錯,我心稍安。

“武大哥,你看小女子頭上的傷痕尤在,該是知道小女子對此婚事不滿了吧?”武大郎詫異:“娘子,我們已經成婚,你還有何怨言?無論你嫁雞還是嫁狗,都是我武家的人啦!”

“武大哥,其實小女子已然心有所屬,大哥你也是厚道之人,難道要奴家天天心碎情傷,以淚洗面麼?萬望高抬貴手,放小女子一條生路,我天天念着你的恩情!”這番真情告白,我跟大頭推敲了好久,務求聲情並茂,真摯動人,配上我楚楚可憐、眼淚汪汪的樣子,相信鐵石心腸的人也會被打動!

我們實在都忽略了宋人的接受和理解能力。

武大郎“啪”地一拍桌子,翻臉了:“大膽婦!心有所屬?連這麼不顧臉面的話也能説得出來?!你既嫁為人婦,當以夫為天,萬不可再想!自你進了我家門,自然生我武家人,死是我武家鬼!否則,可別怪為夫不客氣了!”武大郎一下子跳到凳子上,跟我平等相視,臉猙獰。

我和石敢都沒料到武大郎還有這一手,一時怔住了。

雖然氣氛緊張,可看他這樣一個小個子,挽袖子瞪眼睛,摩拳擦掌,一副想教訓人的樣子,實在是讓人不由得想大笑三聲。

我只是這樣想,沒料到大頭還真是笑了,而且不止三聲,他哈哈地笑個沒完,眼淚都笑了出來!

這下,武大可是懵了,不解地看着這個大舅哥:難道他發失心瘋了?

我和大頭相視一眼,那就只有第二套方案了:苦情計不成,我們就耍現代人的無賴!

石敢“啪”地,將一碗酒摔碎在地上,手裏掂出了早準備好的一把斧頭:“武大,難道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麼!妹子是女之輩,這裏還有我這個七尺男兒的兄長呢!”武大郎好像有些怕,不過,還強撐着嘴硬,他斜睨着大頭:“兄長?有這樣教唆妹子不守婦道的兄長麼?我看,你八成就是她的那個姘頭!”石敢將斧子狠狠甩到桌子上,斧子立即深深入木板,他又一把下外衣,出健身房練就的結實部,咚咚拍得脯直響:“你説對了!她就是我的女人,如何,你要拼命,我奉陪到底!”武大的臉白了,大概從沒有見過如此明目張膽的姦夫婦,他想了想,終於識相道:“嗯,別急,別急!仁兄,有話好好説!不就是為個女人麼,不要傷了我們爺們之間的和氣!”於是,我們終於坐下來,開始談判。

武大苦着臉,開始了他的苦情告白:“兩位請了!其實,我並不想娶這麼個美人兒做老婆,我知道自己生得醜,有這麼個美人放在屋裏,總是禍事,可是,誰讓張大户娘子再三找上門來呢?説是白送給我這個漂亮大姑娘,唉,你也知道我這人,哪裏會有現成的便宜不佔呢!我想,這個美人即便是在家裏養不住,我賣了也算筆好買賣啊…”賣了?我噴了一口茶水――在武大眼裏,我的地位和作用大概還不如一頭驢!

“仁兄,看你也是明磊落之人,自然知道我們男人首要是當家立户,娶本是等閒之事,唉,不瞞你説,我最大願望是擴大我的生意,多多賺些銀兩,有了銀兩,還會缺什麼美女佳人?”我和大頭連忙點頭稱是,沒想到武大倒還真是想得開!

武大郎手指頭敲着桌面:“你看,我這一娶不打緊,耽擱了多少生意,虧了很多本錢了他終於進入正題了,我拎得清,開門見山:“你説個數吧,有損失我們補上!”武大臉轉晴,拿了算盤,劈哩啪啦打起來:“我一生意淨賺一錢銀子,現在籌措婚事,整整一月沒有開工,那就是三兩銀了,此後我還要準備一個月打理婚後家事,那就又是三兩銀子;這次婚禮花費二兩銀子,收禮金二兩,後要還,那就是四兩銀子;嗯,還有,我武大娶,街坊鄰居皆知,如果娘子跟人跑了,我這個臉面何在,説不定我會很長時間都沒臉上街去,生活生意都多有不便,呵呵,這遮羞費總是要的吧,就算十兩銀子好了!”

“這樣,二伍添做一,一一得二,共二十兩銀子!仁兄,你看,我開價可公道?”我和石敢面面相覷,剛來此朝此代剛滿24小時,我們對銀兩換算方法和價值幾何還沒有絲毫概念,最後,石敢只好遲疑開口:“嗯,好吧,可是,我們現在身上分毫未有,可否容我們幾,待有了銀兩後加倍奉還?”

“這樣啊,”武大又劈哩啪啦打起了算盤:“就算我先借給你們吧,收你們十分之一月息,嗯,算你們二年還清,那就是紋銀五十六兩整!”啊,有這個算法麼?兩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人在武大郎面前掰起了手指頭,掰來掰去還是掰不清楚。

大頭小小聲對我説:“水清靈,剛才聽他在樓下打算盤,説的婚禮花費和禮金,好像不是那個數…”

“嗨,反正我們大項都付了,就別計較這幾兩銀子了,這個武大丟了老婆又丟銀子,也蠻可憐的,算了…”電視裏演古裝劇,銀子不都是幾千兩幾千兩的,小小的五十六兩,能難得住我們兩個來自未來的人麼?!

我覺得自己很有種做大事的慷慨(唉,短短几分鐘後,我差點為自己的這份愚蠢的慷慨咬斷了舌頭!)我拉着石敢站起來:“好,就這樣定了,兩年後還你五十六兩銀子!”我們邁步要走。

不料武大在後喊道:“慢着!你們難道就這樣走了不成!”石敢轉過身來,擰目道:“已經答應還你銀子了,你還待怎樣?”武大陰笑着:“你們當我是傻瓜啊!兩年還我?兩年後我去哪裏找你們倆個?!”我眼睛一轉,建議:“那,我們給你簽字畫押,寫份契約,好不好?”武大一曬:“哼!契約?找不到你們,契約還不就是一張廢紙?”

“你要怎樣?”

“呵呵,我並不怎樣,我自然要好好地看住你們――你們要給我留下,做工抵債!”我們差點雙雙昏倒,老天安排我們穿越時空,難道是來給武大郎做苦工的?!

石敢自然不願意,一口拒絕:“那不行!我們對你的炊餅生意一點興趣也沒有!”武大郎身影一閃,擋住門口:“呵呵,別怪我不告訴你們啊,你們如果決意要走,我攔不住你們。可是,我絕對會第二天報知官府,説我娘子跟人卷財私奔。按照律法,姦夫婦捉住後可要處絞刑,你們就這樣自信一輩子不遇衙門衙役查問麼?!”他嘿嘿笑着:“你們除非打算落草為寇,否則,到哪裏還不是天子管轄,你們連户口籍貫都沒有,怎麼跟查户的衙役解説呢?按律,衙役可是一月三查户啊!”原來宋朝還有查户口的?!暈倒!他們治安管轄還真是嚴!

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們相視一眼,嚥了口口水:“嗯,如果我們給你做工,你的工錢是…”武大郎抓起他不離身的算盤:“潘小娘子灑掃庭院,洗衣煮食,外加麪,蒸炊餅,是一月一錢銀子。仁兄你就不同了,你是男人,隨我上街叫賣,支撐門户,一月算你二錢銀子…”我又打斷他:“那,我們需要做多久,還清你的債?”武大郎劈哩啪啦一打:“小娘子一年一兩二,仁兄一年二兩四,兩人就是三兩五,呵呵,如果不做錯事情扣罰銀子的話,那就是年整嘍!”我倆互望着,目瞪口呆!

我拉拉大頭的衣袖,我們倆人到庭院裏蹲地畫圈,我問:“大頭,你看,怎麼辦?我們是留是走?”

“我們可以走,去找李進,他住在景陽岡山下,那裏很偏僻,即使武大報官,一時半會兒也查不到那裏吧!”

“不可,我們不是給李進招禍麼!武大難道不會給官衙提供情報麼?”

“那你説怎麼辦?”

“我看啊,還是好漢不吃眼前虧!你我初來乍到,總需要個落腳點不是?武大這裏雖險惡,到底是個名正言順的容身之所,至於後如何,我們走一步算一步!”

“對,立定腳跟後,再找機會,痛擊武大!”

“這才是聰盟上策!”我們劃好了圈圈,回武大的話:想好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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