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馴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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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沈令月着風,笑容燦爛地看向皇帝,“你看,我成功了!”

“好!”皇帝忍不住大聲叫好,朗聲笑道,“令兒好生厲害!不愧是朕的女兒!初兒,看來今天你是白來一趟了啊,這雲中駒竟是被朕的女兒給馴服了,哈哈哈哈!”謝初剛想説幾句場面話,沈令月就又開口説話了,不過這次説話的對象不是皇帝,而是他:“表哥,你方才還不服氣,覺得我不能馴服這匹馬,現在你還這麼覺得嗎?”謝初應聲看向她,正開口,卻又頓住。

正是三月陽時節,天光大好,那白馬上的人一襲紅衣,在柔風的吹拂之下衣袂輕飄,猶如一朵盛放的牡丹花,嬌妍豔麗得奪人心魄。

察覺到他看過來的視線,沈令月衝他又是一笑,帶着點得意的神情。

她的臉頰有些紅,大概是剛才緊張太過導致的,但是她的目光卻非常有神,雖然笑彎了眼,卻依然顧盼神飛。

紅衣佳人,白馬相伴。

明眸皓齒,笑若花開。

謝初不住就有些看呆了。

“表哥?表哥?”

“啊?哦,”謝初一愣,又立刻回過神,有些心虛地乾咳了一聲,就衝着沈令月道,“公主馴馬有方,微臣自愧不如,佩服,佩服。”因為心虛,他的這番話説得就有些敷衍了,皇帝正處於驚喜加之中,沒有察覺,沈令月卻是覺到了,心裏就升起幾分不滿來,只覺得這個謝初還是看不起她這個馴馬的方法,便有心想讓他對自己刮目相看,就驅動手中繮繩,準備讓這雲中駒圍繞着馬場飛馳一圈,也好讓他看看她的馴馬術是多麼的厲害。

她握緊手中的繮繩就是一抖,同時雙腳一夾馬腹,喝道:“駕!”雲中駒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皇帝:“?”謝初:“…”沈令月:“…”

“…駕!”沈令月以為剛才是她喊的聲音小了,馬沒有聽到,就又試了一次,這一次的聲音比剛才要大,然而那白馬依舊立在原地,聽到她的喝聲,也只是甩了甩尾巴,並沒有其餘的動作。

沈令月有點急了,她又試了一次,這一次無論是扯動繮繩的力道還是喝馬的聲音都要大了不少,可那匹馬卻像是聾了一樣,甚至開始低下頭啃起地上的青草來。

這這這是怎麼回事?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麼到這會兒就變聾子了?!

這雲中駒是存心要讓她在別人面前出糗啊!

“令兒,”見勢不好,皇帝開始有點擔心了,連忙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馬鞍馬鐙都安上了,已經比朕還要厲害了。你快快下來,此馬烈,朕怕它傷着了你!”不行!都到了這個地步了,她若是灰溜溜地下來,那還不如一開始就別成功呢。堂堂一國公主居然驅使不動一匹馬,這要是傳出去,外面的人得笑掉大牙,她可丟不起這個面子!

這麼想着,她就道:“沒事,父皇,我能行的!”説着,她開始不斷地牽動繮繩、夾緊馬腹,這些動作果然有效,雲中駒不再低頭啃草,開始四蹄亂走起來。

沈令月大喜過望,收緊繮繩就要繼續,她甚至往後揮了一下右手,想要拍馬前行,謝初卻在此時看出了不對勁,連忙上前幾步,急聲道:“住手!不能拍!”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沈令月沉浸在就要馴服烈馬的喜悦之中,本就沒聽見他的話,只聽一聲悶響,她的右手就重重地落在了馬背的右後方。

“駕!”回應她的是雲中駒的一聲嘶鳴,以及高高揚起的前蹄。

她的世界就這麼在剎那間顛倒了一大半。

怎怎怎麼回事?她不是已經把這馬馴服了嗎?不是已經用愛化它了嗎?怎麼它還是發瘋了?

她的善意她的愛呢,這馬都沒有受到嗎?

那赭師傅是不是在坑她啊!

馬匹一旦發瘋,把人甩下來不過就是頃刻之間的事,更別説這本就是一匹烈馬了,因此就算沈令月手裏握着繮繩,腳下還跨着馬鐙,但也抵不過白馬的幾下起落,很快就從馬背上滾落了下來。

“令兒!”皇帝驚呼一聲就衝了過去,薛成先是喊“陛下不可”見拉不住皇帝,又開始扯着嗓子喊“保護公主”十幾個大內侍衞一個接一個地撲了上去,在地上壘起了一層厚厚的人墊子,沈令月跌落在上,頭還暈乎着,就被衝上來的皇帝給摟住了。

“令兒?你有沒有事?有沒有摔到哪裏?快宣太醫、宣太醫!”

“陛下當心!”薛成尖着嗓子喊。

當心什麼?沈令月捂着有些暈乎的頭想,這薛成在搞什麼鬼啊,是她從馬背上摔下來,不是父皇,怎麼他一直在扯着嗓子要父皇當心,當心什麼啊…

正當她在心中嘀咕不已時,一片陰影忽然籠罩了下來,遮住了光。

什麼東西?

她疑惑地抬起頭,就見剛才還温順不已的雲中駒正朝着他們父女二人揚起前蹄。

而那前蹄落下的方向,正是她父皇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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